说起来也有些好笑。
对於方喻之,因为爷爷跟方家那位是世交,她跟方喻之从某些方面来说,应该算是青梅竹马。
从小宋瓷就注意到了爷爷对方喻之的器重。
在她小时候的一眾玩伴中,爷爷总是会给她和方喻之留下最好的,还总是叮嘱方喻之,多照顾宋瓷一些。
其实宋瓷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对方喻之这么好,直到后来,爸爸去世,爷爷一夜白髮,生了重病,忘记了很多人。
可他偏偏记得方喻之。
他总是说,喻之这孩子挺好的,爷爷不在阿瓷身边,喻之能替爷爷好好照顾阿瓷。
所以对於方喻之,宋瓷也算是尽心尽力。
她知道爷爷喜欢他,所以为了哄爷爷开心,多数时候她都会去迁就照拂方喻之。
但她的关照在方喻之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眼中,就成了舔狗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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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连面前的这个孟晚,也总觉得靠方喻之就能拿捏她!
哂笑一声,宋瓷眼底闪过一抹恶劣。
“我、我告诉你,方总如果知道你这样、这样对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只手钳制著孟晚的衣领,另一只手中摩挲著那被撕成布条的演出服。
“孟晚,你最好祈祷这次演出我能顺利完成,否则,我不会让你只是在学校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
手上卸了力气,孟晚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拿著那被撕得破烂的演出服,宋瓷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了远处那把剪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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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来来往往的高层和助理凝重的神情终於有所缓解,手中还抱著各种厚重的文件。
祝砚錚戴了眼镜,双腿交叠坐在办公桌前,眼镜透过冷光。
林鉴站在男人一旁,轻声匯报:“祝总,解决了。”
“嗯。”
祝砚錚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將手中的文件扔在了办公桌上。
在场眾人见状,皆是鬆了一口气。
某国际高智商犯罪分子潜逃入境,刚刚已经被重新逮捕了。
那人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如果真的混入京市,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告一段落,林鉴也跟著放鬆几分。
“你们先回去吧,”祝砚錚整理著標著绝密的文件,语气平静,“今天的事要绝对保密。”
“是,我们明白。”
將一群人送出办公室,林鉴低头看了眼手錶。
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祝砚錚摘下眼镜,闭上眼睛捏了捏眼眶。
“祝总,今天太晚了,”林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微微睁眼,祝砚錚眸光沉静,视线聚焦在了远处。
“她回去了吗?”
林鉴摇摇头:“宋小姐她……还没来消息。”
顿了顿,林鉴轻声:“不过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想必毕设演出也已经结——”
“叮——”
林鉴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手机铃声適时传来。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林鉴愣了一下。
“祝总,”没有立即接听,林鉴看向祝砚錚,“宋小姐来电话了。”
祝砚錚点点头,朝他伸了伸手。
林鉴会意,將自己的手机递了上去。
接通。
“餵?林助理吗?”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清亮亮的声音。
像是一道清冽的冷泉,將他原本的乱绪与疲惫瞬间瓦解。
眉头鬆动几分,祝砚錚语气放缓:“是我。”
“小叔!”宋瓷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惊喜,声音清越。
“嗯,”祝砚錚一只手拿著手机,后背往后倚靠,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评选结束了吗?”
“小叔,您工作忙完了吗?”
並没回答男人的问题,宋瓷轻声问他。
“刚结束,”祝砚錚语气沉静內敛,“要林鉴去接你吗?”
“那小叔要不要来看我的表演?”
“嗯?”祝砚錚嗓音低哑,微调微微上扬,带著几分不自知的低哑,“还没结束吗?”
“嘿嘿,我运气好呀,抽籤抽到了最后一名,马上就要到我表演了,”宋瓷顿了顿,声音真诚又温软,“小叔,我想让您来看我。”
祝砚錚掛断电话时,已经起身让林鉴帮他穿上了西装外套。
按下电梯,总裁私人电梯缓缓停在了一楼。
林鉴取了车子,男人坐了上去。
车灯亮了一下,隨即发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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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剧院。
祝砚錚踩著几个零星的钢琴音节进入剧院大厅时,站在最高处,他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的少女。
一身纯白到毫无杂质的长裙,凌乱又张扬的布料將她那娇弱柔嫩的腰身衬得恰到好处。
聚光灯如月光般流泻而下,整个剧院陷入一片寂静。
起初只是几个钢琴的音节,她轻点脚尖,隨著音节的律动舒展身体。
如同被风惊动的茉莉,又如同被石子惊起涟漪的水面。
她踩著音节旋转,一头如瀑般的黑髮散成斑斕的光晕,凌乱不一的裙摆好像花瓣的荆棘,尖锐又柔软。
祝砚錚双手落在衣袋,看向舞台上的少女。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的嘴角带著清浅的笑意,像是诉说生命的蓬勃,又好像在嘲笑向她呼啸的寒风。
她自岿然。
祝砚錚欣赏过许多大型剧院甚至顶级音乐厅,她跳得不是最完美的,却是最灵动明艷的那一个。
她的笑意恰好中和那舞蹈中略略的青涩,让她如同在悬崖峭壁盛开的新花,张扬生机。
“咚——”
隨著钢琴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寂静与沉默。
是站在高处的祝砚錚最先抬手,为她送去掌声。
坐在最前排的评选导师才反应过来,跟著一起鼓掌,眼中的惊艷久久不散!
宋瓷站在舞台上,她抬头,视线並未落在那些导师身上。
反而掠过人山人海,最终看到了高处的男人。
男人一袭深色西装,气质冷冽矜贵。
少女眉眼温软,却是朝著他微微欠身,樱唇上下翕动,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喜欢吗,小叔?】
……
从剧院后台出来时,祝砚錚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京大的夜晚到处都是路灯,很是明亮。
男人站在灯光下,手中抱著一束鲜花,温凉的夜风吹过他的衣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向他投去视线。
“小叔!”
宋瓷朝著男人招招手,笑著向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