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万一小叔对假千金是柏拉图呢? > 第45章 小叔,帮帮我好不好……
    “宋瓷,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线清冷沙哑,语气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称过重量才外放一般。
    又像循循善诱。
    宋瓷低著头,手机仍是贴在耳朵上,濡湿的长睫下,那双黝黑的眸又深了几分。
    包厢內放著舒缓优雅的音乐,宋瓷一身礼裙蜷在沙发上,那偌大的裙摆轻易將她包裹其中。
    包厢外,一门之隔。
    祝砚錚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裤袋,另一只手捏著手机,神情不辨。
    灯光晦涩,冷色的光线打在男人低调內敛的西服上,將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生人勿近。
    他略略倚靠在墙面上,目光缓缓落在他右手衣袖那颗袖扣上。
    幽绿色的光线折射在他的白色衬衣上,如同漂亮的水妖。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他听到了电话那头,少女委屈又颤抖的声线。
    “小叔……”她啜泣著,如同找到主人的流浪猫,诉说著自己的委屈,要求主人的撑腰,“帮帮我好不好……”
    她说,小叔,帮帮我好不好。
    她与他的通话,总是与林鉴的通话內容不同。
    与林鉴是无话不说。
    她告诉林鉴,她最近在烦恼厨师,她最近在学习做饭。
    甚至就连做饭时的糗事也会一併告诉他。
    但对於他,却从不会说这些。
    她说,小叔放心,我很好。
    她说,不需要什么东西,您不用担心。
    她说,小叔,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从不会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与无措。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
    隔著小小的屏幕,她的声音闷沉又委屈。
    她说,小叔,帮帮我好不好。
    祝砚錚將自己的这点偏执归结为“责任”。
    正如宋伯父对她,正如宋北山对她。
    他不需要她的完美与周全,也不需要她的报喜不报忧。
    他秉承著宋伯父出行前的嘱託,会照顾好她。
    这是他承诺的“责任”。
    ——祝砚錚向来一诺千金。
    冷冽的墨瞳如同浸了霜雪的深潭。
    祝砚錚微微抬眸,视线终於从那枚袖扣上移开。
    他听到了自己回答她的声音。
    他说:“好。”
    --
    方逸雪被安保人员从宴会厅赶出去的时候,还满脸的疑惑与错愕。
    她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在她准备去处理滴落在身上的那些香檳时,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上前,勒令她离开宴会。
    起初她並不同意,並要求主办方出面给个说法。
    但宴会上其他来宾看向那些安保人员的眼中带著忌惮与避讳,好像她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没有人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更没有主办方出面调停,方逸雪几乎是被那几个安保人员强行带离现场的。
    在方逸雪离开宴会厅后,宴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有眼尖的来宾一眼认出了那些安保人员的隶属,所以这位方氏千金被带离宴会厅,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那位宴会的主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大厅,这场以祝砚錚为核心的接风宴,因为少了主人在场,也匆匆收尾。
    ……
    宋瓷走出翡世国际大门时,在自己的车子旁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祝砚錚。
    他站在那儿,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尊被锻造过的,精密的秩序本身。
    睫毛濡湿,被夜风吹得有点眼睛疼。
    宋瓷眨眨眼,轻声叫他:“小叔。”
    祝砚錚目光沉静,气质內敛禁慾,又因为这极端的自持与洁净,会让宋瓷生出要染指的欲望。
    夜风微凉。
    祝砚錚慢声开口:“上车。”
    跟著祝砚錚上了他的车子。
    林鉴不在,祝砚錚坐在驾驶位上,宋瓷坐在副驾驶位上。
    一时间,两人无话。
    车子发动。
    宋瓷见状,这才小声开口:“小叔,我的车子还停在这里。”
    “我让林鉴开回去。”
    宋瓷闻言,没再说什么。
    低调內敛的豪车调了个头,將窗外的景色甩至后面。
    车水马龙的不夜城,祝砚錚的车子穿行在长街上,周围是万家灯火。
    这不是回宋家老宅的路。
    宋瓷微微咬唇,微微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
    男人西装笔挺,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灯光明暗打在他的脸上,將男人凌厉的面部线条柔和几分。
    “小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宋瓷轻声询问。
    祝砚錚依旧目视前方:“去吃饭。”
    宋瓷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路无话。
    当车子停在祝砚錚的庄园时,宋瓷看著那熟悉的建筑,瞪圆了眼睛。
    “小叔,不是说去吃饭吗?”
    祝砚錚已经走下车子,来到宋瓷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嗯,家常菜。”
    上次宋瓷来到这里时,就对这里厨师的手艺讚不绝口。
    意识到祝砚錚是要在这里请她吃饭,少女眼睛亮了亮,高高兴兴地下了车子。
    佣人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再次见到宋瓷,女佣依旧微微低头,態度恭谨尊敬。
    祝砚錚脱了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对宋瓷道:“去换身衣服。”
    “好!”
    宋瓷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客臥,这里跟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別,衣橱里还掛著上次她留在这里的衣服。
    换了身舒服宽鬆的衣服,宋瓷走下楼梯,並没有看到祝砚錚。
    询问了佣人,说他正在书房。
    微微挑眉,宋瓷来到二楼书房,敲响了房门。
    “小叔?”
    书房內,男人的声音清冷平静:“进。”
    推开房门,宋瓷轻声轻脚地走到男人的书桌前,小声开口:“小叔,对不起……”
    祝砚錚正在看书。
    听到她的话,微微抬眸,看著面前的少女。
    她换下了那身繁重复杂的礼服,身上的衣服宽鬆舒適。
    “为什么道歉?”他问。
    宋瓷低著头,轻声道:“我不该搞砸小叔的接风宴。”
    祝砚錚眸光没动。
    脱下了深色的西装外套,男人同色系的马甲將他的腰身衬得格外挺拔,上臂的位置戴了袖箍,精密又考究。
    宋瓷盯著男人的袖箍胡思乱想,並没注意到祝砚錚何时放下了手上的书籍。
    “宋伯父在美国这几个月,你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