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却也只是摆摆手:“不是,家里的长辈。”
李伊闻言,便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上下扫了宋瓷一眼,李伊一脸疑惑:“宋瓷,你什么行李都没带吗?”
宋瓷这才想起来,刚刚光顾著下车了,忘了自己的行李箱还在祝砚錚那。
扯了扯嘴角,宋瓷只好开口:“忘在车上了,回头让我……长辈给我寄过来吧。”
李伊嘆了口气,笑著说了她一句粗心,也没说什么。
价值不菲的商务车排成一列,接著上车的员工。
因为宋瓷到的晚,轮到她跟李伊时,已经没有现成的车子了。
她们组的项目经理也没走,看到两人落单,走上前去:“不用急,我叫了新的商务车,再等五分钟就到了。”
在这方面,祝氏是不会吝惜预算的。
新的项目经理叫曹文谦,工作上跟他们一同上下班,人情上也算通情达理,宋瓷对於这位新项目经理观感还是不错的。
“谢谢经理。”
宋瓷和李伊齐声感谢。
正在这时,一辆车子停在了三人面前。
只是这车……看上去並不像是商务车啊?
李伊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车牌,她惊得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车窗缓缓落了下来。
祝砚錚侧目看了面前几人一眼,语气平静,言简意賅:“上车。”
曹文谦看到祝砚錚,也是有些惊讶。
下意识地切换工作模式,微微欠身:“祝总。”
祝砚錚神情不变,目视前方:“上车吧,送你们过去。”
“好的,谢谢祝总。”
没敢多问什么,曹文谦打开了后排车门。
李伊牵著宋瓷,急忙挤在了曹文谦前面。
乾笑两声,李伊低声求助道:“经理经理,您坐副驾驶吧,我跟宋瓷都是小员工,不敢跟祝总坐在一起。”
曹文谦闻言,轻咳一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李伊道了声谢,急忙拉著宋瓷一起坐在了后排。
祝总这样的人,坐在前排也太有压力了!幸好她机灵,带著宋瓷占了后排!
宋瓷对此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跟在李伊身后,坐在了李伊身边的位置。
透过后视镜,宋瓷与镜中主驾驶位上的男人眼神有一瞬的交匯。
也只是一瞬间,宋瓷低下头,错开了视线。
曹文谦没法,作为经理就是要扛事的。
深吸一口气,曹文谦打开了前排副驾驶位的车门。
男人目光冷沉,目视前方。
“劳烦祝总了。”曹文谦礼仪周到,坐上副驾驶位后,第一时间系好安全带。
祝砚錚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有些冷,侧目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一句话没说。
车子发动。
李伊跟个鵪鶉一样,跟宋瓷坐在车后,想要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车內安静一片,曹文谦无法,担负起了活跃气氛的任务。
“祝总,项目的进程很顺利,如果您有需要,我一会儿可以把最近进程发给您过目。”
祝砚錚神情不变,语气淡冷:“不用。”
曹文谦:“……”
祝砚錚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指骨修长白皙,如同漂亮的油画。
他的开车习惯一向很好,宋瓷每次坐他的车,比坐林鉴的车子都要安心。
“好的祝总,”曹文谦微微抿唇,只好又换了话题,“对了祝总,刚刚林助理给我们发了会议纪要,后天的会议公司高层都要参加吗?”
祝砚錚目光略沉:“团建期间不谈工作。”
后排的宋瓷:“……”
——不是说林鉴生病了吗?
安静的车子內,谁的手机震动两下。
祝砚錚透过后视镜,看向身后的宋瓷。
宋瓷也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来了消息,点开手机查看。
是昨天给那个女生的到帐提醒。
太阳穴跳了跳,宋瓷眼疾手快,刪掉了信息。
一旁的李伊转头看向宋瓷:“怎么了?”
宋瓷笑著摆摆手:“没什么,快递信息。”
驾驶位上,祝砚錚平静开口:“管家会收著。”
这话过於旁若无人了点。
宋瓷微微错愕,抬眸看向祝砚錚。
李伊也有些疑惑地抬头,似乎不太清楚祝总这话的意思。
曹文谦也看向祝砚錚。
宋瓷扯了扯嘴角,清咳一声:“祝、祝总您住在別墅里,快递肯定有管家收著,我的快递只能让他们暂时放在鞋架上了。”
——这是宋瓷在公司给自己立的人设。
一名平平无奇的租房打工人。
祝砚錚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宋瓷身上,即便宋瓷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眼神如芒在背。
“嗯,那挺可怜的。”男人语气平静地点评一句。
李伊闻言,乾笑两声:“其实是因为宋瓷一个人来京市打拼,租的房子有点小了,大多数来京的打工人都是这样的。”
李伊这话其实是想要缓解尷尬,只不过她这话说完,却听到驾驶位上,男人一声低笑。
不是戏謔也不是嘲讽,更像是……好整以暇?
“宋小姐的住宿条件这么艰苦么?”
语调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悦耳的喑哑与磁性。
宋瓷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她当时在公司这样说,只是因为大多数打工人都是这样的,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方便融入。
但没想到这些谎话被“房主人”听到了。
牵了牵嘴角,宋瓷露出一个有点无辜的表情:“也、也还行,我有一个小叔对我很好,他经常接济我的。”
哄人宋瓷在行。
果不其然,听到宋瓷这样说,男人的唇角勾起几分弧度,只是语气依旧有些凉:“你小叔对你这么好,怎么不见你多依赖他,搬去他家住?”
宋瓷硬著头皮,乾笑两声:“距离產生美嘛……”
车內安静一片。
曹文谦在职场待得久了,敏锐地感觉到祝总与宋瓷之间不太寻常的磁场。
男人向来话少,但是面对宋瓷时,那些无关紧要的询问也多了起来。
车子继续前行。
因为早上起得有点晚了,宋瓷的早饭吃得不算多。
所以此时,安静的车內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宋瓷的肚子响了几下。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街边。
祝砚錚解开安全带,语气淡冷:“我买点早饭,你们要吃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