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灼热。
少女慌乱地腾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整个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纤细白皙的手臂下意识地往前伸,一双杏眼慌乱无措。
宽厚温凉的手一把抓住了少女纤细的腕骨。
平稳又有力的力道將她从倾倒的边缘拽回!
祝砚錚上前几步,踩著鹅卵石的台阶,將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
“滴答滴答——”
水珠顺著少女的长髮滴落,將男人乾净的服装沾湿一片。
祝砚錚身形高大,即便是在汤泉站著,也没丝毫晃动。
怀里是温热的一团。
少女如同比云还要温软的什么,直直地撞进男人怀中,他听到少女小小的一声惊呼。
像是被嚇了一跳。
整个身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著,惊魂未定。
她如同湿滑的什么。
祝砚錚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的后腰位置,薄唇微抿。
危机解除,祝砚錚后退几步,想要跟她拉开距离。
可他仅仅是后退一步,少女便怯生生地叫了他一声,急忙將身体重新贴上去!
“小叔……”
少女的声音慌乱无措,一只手抓著男人后背的衣角,另一只手攥著男人胸口处的衣领。
“等一下……”宋瓷声音颤抖轻软,耳尖红得不像话,软声解释,“吊带断掉了……”
他如果现在后退,肯定能看到少女胸口处大片的……
喉头微动,祝砚錚“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岸边的外套。
刚刚为了拉他,外套被他隨意丟在了岸边,距离他的位置不算太远,但他需要上去才能够到。
微微仰头又侧过头去,男人薄唇抿紧,一言不发。
宋瓷低著头,收回了放在男人身上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胸口上。
“尺码买小了……”
她颤著声音,低声解释。
祝砚錚又“嗯”了一声,侧头不看她。
宋瓷將头埋低,眼珠动了动。
——这老是不看她可怎么行?
微微挑眉,宋瓷皱了皱眉,眼睛闭了闭,双腿一软,双手也没了力道,软趴趴地重新倒在了男人怀中。
祝砚錚见状,眉头蹙起:“怎么了?”
宋瓷咬了咬唇,声音虚弱颤抖:“好像……泡得太久,有点低血糖了……”
祝砚錚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背过身去。”他这样说。
宋瓷倒在男人怀中,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听到男人这样说,她动了动身子,男人一只手托著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扶著她胸口往上锁骨的位置,將她背过身去。
灼热的刺激暂时不见。
祝砚錚微微闔眼,终於转过头来,低头看她。
她的头髮因为沾了水,被她拢在了肩膀一侧。
露出半截纤细的颈子。
宋瓷很瘦,以至於她后背的脖颈处,能够看到那块凸起的脊骨。
顺著那根脊骨向下,能够看到略略勒出红晕的后背。
——她的內衣不合尺码。
意识到这点红痕是怎么產生的,祝砚錚的眼色深了深。
依旧一言不发。
如果她没有低血糖,祝砚錚打算让她在温泉里等一会儿,他先上岸把外套拿下来的。
但是现在,少女娇小的身躯只能蜷在他的怀里,好像没了他这个依仗,就会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一般。
男人身材高大,以至於低著头的时候,看到的不仅是少女的脖颈与发顶,还有她前面,被双手捂著的区域。
那条线有些深,哪怕她捂著也不能完全遮掩。
眉骨下压,祝砚錚抿唇避开了视线。
“先將就一下。”
宋瓷听到自己的背后头顶,传来男人喑哑低沉的声线。
隨后她听到了背后男人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微微挑眉,宋瓷猜到祝砚錚在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工夫,光洁的肩膀上落下了一份重量。
祝砚錚將自己湿了一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微微冷凉的布料触感传来,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她依旧低著头,即便没有看向祝砚錚,宋瓷也能感觉到头顶上投到她身上的视线。
“小叔,头晕……”宋瓷倚靠在男人怀中,声音带著几分不太自然的哭腔。
祝砚錚只当她是因为泡汤太久的低血糖,哑声安抚:“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说著,男人伸手,准备將宋瓷抱出去。
可就在这时,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少女分明也听到了,身形紧绷,抓住男人坚实的小臂,整个人蜷在男人怀中。
“可不是嘛!要不是祝氏,这种地方我们打工一百年也进不来!”
“钱权双收,这才是人生贏家啊……”
“……”
两个男人交谈著,走进了露天汤泉。
因为男女汤是分开的,所以宋瓷只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那两个男人在男汤那边下水的声音。
“这里的温泉真舒服啊!听说住一天的花销顶上我们两个月的工资了!”
“那可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两个男人一边吃水果喝饮料,一边隨意聊著。
太近了。
只是隔了一扇木质的屏风而已。
宋瓷意识稍微有些迷濛,但还算清醒。
她主动转过身去,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脸颊与耳尖皆是緋红一片。
“小叔,怎么办呀……”
她用气音在男人耳边摩挲著,声音微微颤抖,像是真的害怕被人发现一样。
祝砚錚一只手托著她的腰身,脸色微沉。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在,她的內衣坏了,就算穿了外套也能看出些许不同,祝砚錚不想让宋瓷冒这个险。
“坚持一下。”
祝砚錚这样说,却又觉得这种情形说这种话,带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拋去脑海中那些乱绪,托著她,宋瓷身上的重量都到了他的身上。
双手环著男人的脖颈,宋瓷眯了眯眼睛,语气带著几分难耐的哭腔:“小叔,难受……”
少女说著,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灼热的唇瓣覆上了男人凸起的喉结。
瞳孔剧烈收缩!
下意识地想要將怀里的力道推开,但又意识到怀里是她,堪堪紧了紧指骨。
“宋、瓷……”
祝砚錚察觉到了几分不对,眼底翻涌著墨般的情绪。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