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
    李伊不愧是结了婚的人。
    牵了牵嘴角,宋瓷语气一如既往的温软平静:“小叔他工作向来不带私人感情,应该那两个员工真的做错事了吧。”
    李伊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是,像祝总这种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怎么可能真因为自己那点私人恩怨,將情绪发泄在別人身上啊。
    肯定是她想多了。
    李伊从今天早上就没看见宋瓷,又因为祝总发了脾气,当眾辞退了两个员工,现在又將温泉山庄围起来了,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现在找到宋瓷了,李伊鬆了口气。
    “行了,你吃过晚饭没有,自助餐厅还开著。”
    宋瓷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摇了摇头:“还没有。”
    “走吧,我也还没吃,我们一起去吃点。”
    “好。”
    自助餐厅在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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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品类丰富,西餐中餐日料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宋瓷先吃了两块巧克力的甜点垫了垫肚子,这才缓解一些。
    她双腿还是酸软的。
    本来跟祝砚錚也没到最后一步,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没力气了。
    她能感觉到当时祝砚錚是有意惩罚她。
    力道速度深度,皆不顺她心意。
    又酸又胀。
    补充了一些体力,宋瓷终於像是活过来一样,缓了口气。
    她们来到餐厅时已经很晚了,所以餐厅里並没有多少人。
    因为今天不少保鏢把庄园围起来了,餐厅里稀稀落落的员工都窃窃私语著,討论著这件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祝总怎么会突然叫这么多保鏢过来?”
    “祝总在政界树敌不少,不会是有人想要害他吧?”
    “你们没发现祝总今天脸色也不好看吗?当时辞退员工的时候我也在场,那眼神冷得,能嚇死个人……”
    “嘖嘖嘖,你们……都没发现重点吗?”
    “什么重点?”
    “哼哼,你们没发现今天下午祝总出现时,脖子上的红痕吗?”
    “咳咳咳——”
    正在喝饮料的宋瓷被呛了一口,急忙咳嗽几声。
    一旁的李伊见状,拍了拍她的后背,皱了皱眉:“怎么了?怎么呛到了?”
    宋瓷扯了扯嘴角,摆摆手:“没事,喝得太急了。”
    一边解释著,宋瓷听清了旁边那桌人的討论。
    “红痕!?什么红痕!?”
    “嘖嘖嘖,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指甲印……”
    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上祝总的床?”
    “肯定是了,怪不得祝总脸色这么差!”
    “哦!所以保鏢封锁庄园,是为了抓那个想要勾引祝总的女人吧?”
    “谁这么不要命,敢勾引祝总……”
    “……”
    听著眾人的分析,宋瓷又抿了一口饮料,尷尬地垂下了头。
    当时祝砚錚让她扶住了他的脖颈。
    她实在有些……受不住。
    指骨微微蜷缩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伤害他,仅存的一点理智想要將手从他脖颈移开。
    但那只手只是稍稍偏开半分。
    男人宽厚的掌心,不容置喙地將她的手重新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別乱动。”
    那时,男人语气低沉沙哑,眼神沉得好像能浸出水来。
    “会受伤。”
    他这样说的。
    应该是她无意识时不小心在他脖子上划上去的。
    那桌人分析得头头是道,越说越觉得在理。
    甚至已经在排查这次来团建的女员工里,谁才是最可能勾引祝总的那一个。
    排除掉一大部分已婚的女性,连带著宋瓷在內的几个单身年轻女性赫然在列。
    “你们说不会是……丽娜吧?”
    提到这位,眾人的眼中带了几分不宣於口的瞭然。
    “我也觉得是她,她不是一直宣称跟祝总在国外就认识了,是为了祝总才回来国內的吗?”
    “是啊,而且她也不是明里暗里表示自己跟祝总关係匪浅,还一起私下吃过饭?”
    “……”
    后面的话,宋瓷就没再听了。
    反正怀疑不到她头上来,她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吃过晚饭,李伊想要去泡温泉,问宋瓷要不要一起去。
    泡了半天温泉又冲了凉水的宋瓷,现在是一点水都不想沾了。
    跟李伊分开后,宋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药宋瓷只带来一点。
    她知道祝砚錚事后肯定会事无巨细地调查,宋瓷也已经想好要把这件事推给谁了。
    手机铃声传来,宋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电话,宋瓷对著那头乖顺怯懦地喊了一声:“二叔。”
    电话那头,一道不太耐烦的男声传来:“宋瓷,听说你最近在方氏当实习生,宋氏不打算管了是吗?”
    宋瓷有两个亲叔叔。
    二叔宋东林,三叔宋西河。
    父亲在世时,因为不愿经营方氏,跟两个弟弟还算相安无事,后来父亲去世,爷爷清醒时立了遗嘱。
    將宋氏60%的股份给了宋瓷,宋东林和宋西河两人只占了10%。
    对此,两人怀恨在心,觉得爷爷偏心,对於宋瓷,更是各种针对使绊子,用尽各种办法想要让她交出手中的股份。
    爷爷现在去了国外治病疗愈,代理董事的位置便落在了宋瓷身上。
    其实即便宋瓷现在在方氏实习,宋氏的经营也依旧照常进行,她安排了人手在宋氏管理,不会出差错。
    但是这两位叔叔,显然是准备找宋瓷麻烦的。
    “没有的二叔,”宋瓷声音依旧怯生生的,听著像是没什么主见,任人宰割的鱼,“宋氏我也在经营的,一切都好,没什么问题。”
    “哼,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知不知道,方氏要撤销跟宋氏的合作!”
    宋瓷微微挑眉,神情如常。
    其实不是方氏撤销了跟宋氏的合作,是宋瓷暗中出手,取消了之后跟方氏的各项合作。
    ——方氏蹦躂不了多久,她不可能看著宋氏白白往里搭钱。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儘早切断一切合作,现在造成的这点违约金损失不算什么。
    “啊,那太可惜了,”宋瓷没什么诚意地惋惜一句,“我之后一定要跟喻之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重新跟宋氏合作。”
    电话那头,宋东林的声音沉了几分。
    “你跟方喻之都要订婚了,怎么样能快速跟方氏合作,需要我教你吗?”
    宋瓷眼神冷了几分,却仍是假装不懂:“二叔……是什么意思?”
    “后天锦瑞酒店总统套房,你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