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在挑选衣服时,试了几件衣服。
为了方便,她也没重新换回去,而是將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了包装袋里提了回来。
夜色寂寥。
宋瓷回到三楼臥室时,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她躺在床上,拿起了手机。
刚刚挑衣服时,就有信息发过来了。
宋瓷看了一眼消息,没理会。
现在终於空閒下来,重新点开了消息。
是方喻之发过来的。
方喻之:【明天穿我给你买的那身衣服。】
嘖。
宋瓷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恶意。
——看来是宋东林撮合,將她明天去酒店的消息透露给了方喻之。
在方喻之看来,这是宋家对他方氏的示好,是宋瓷对他的服软。
所以,他是颐指气使,理直气壮的那一个。
看著方喻之发来的这条消息,宋瓷冷笑一声,视线从自己的衣服上划过。
——確实比方喻之送她的要好看更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方喻之送她的那身衣服,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当时方喻之应该是刚跟孟晚有了联繫,对於宋瓷心中还是有愧疚的。
恰逢宋瓷生日,方喻之便花“重金”给宋瓷买了这身衣服。
这身衣服其实並不算合身:胸口处做得有点小了。
宋瓷今天穿这身衣服,也只是为了给祝砚錚看而已。
看著方喻之发来的这条消息,宋瓷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她知道该怎么把温泉山庄中药的事,嫁祸给宋东林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
人工定製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祝砚錚应该是上了二楼。
宋瓷洗了个澡,重新回到床上。
楼下没了动静,祝砚錚应该是已经休息了。
突然想起祝砚錚送她的那枚袖扣还跟著那身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放在包装袋里了。
想到这点,宋瓷推开门,准备下楼去拿包装袋。
不见了。
楼下,偌大的客厅中央,她原本放在沙发上那个包装袋不见了。
连同著里面的衣服还有袖扣,都不见了。
宋瓷微微挑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目光朝著二楼看去。
祝砚錚的臥室在二楼,二楼臥室的房间內,还泄出几分光线。
应该……不会吧?
宋瓷眯了眯眼,眼中却闪过几分恶劣。
踩著楼梯,宋瓷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二楼。
停在了祝砚錚的臥室门外。
宋瓷刚刚洗了澡,髮丝未乾,水滴顺著发尾滴落下来。
她穿了一身粉嫩的睡衣,因为尺码宽鬆,露出半截锁骨与肩膀。
房门是紧闭著的。
只能透过门缝,看到从臥室內泄出的几缕昏黄的灯光。
因为上次宋瓷说过怕黑之后,庄园里不管再晚,都会留夜灯。
屋內的灯光很暗,男人应该是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应该是这样的。
宋瓷微微勾唇,確实抬手敲响了男人的房门。
“篤篤——”
极轻极轻的一声敲门声。
伴著宋瓷轻软乖顺的嗓音:“小叔,您睡了吗?”
宋瓷的耳力不错,所以即便隔著房门,也听到了房间內极轻极细的衣服窸窣声。
“嗯……”
半晌,房间內传来男人低哑冷沉的声线。
像是刻意压抑著什么,男人回应的声调很短,喉头髮紧。
宋瓷眼睛一亮,唇角的笑容不加掩饰地上扬。
她猜对了?
一瞬间,宋瓷玩心大发,眼中是藏不住的恶劣。
“啊,抱歉小叔,”面上的表情精明狡诈,宋瓷的声音却温软乖巧:“因为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想起来,好像把换下来的衣服落在客厅沙发上了。”
房间里的男人並未回答,如果不是宋瓷知道些什么,恐怕会以为男人已经睡著了。
声音更加小心翼翼,宋瓷將语气放得更软:“但是我刚刚下楼去看,没有找到我换下来的衣服。”
宋瓷顿了顿,继续开口:“小叔,您有看到我的衣服吗?”
长久的安静。
似乎是在压抑,又像是在遏制著什么。
房间內,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因为宋瓷怕黑,为了方便,祝砚錚养成了在臥室留一盏夜灯的习惯。
如果晚上出什么意外,他能够第一时间下床找到她。
昏黄黯淡的臥室,祝砚錚身下压了什么。
铃兰花香。
臥室內的温度略略升高,男人眉骨下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一样的。
跟他自己不一样。
为什么只要是她穿过的衣服,不论是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最终都会染上那阵铃兰花香。
挥之不去。
以至於此时此刻,他的气息与铃兰花香交织在一起,生出几分糜靡的味道。
门外,少女的嗓音轻软乖顺。
她问他,小叔,您睡了吗?
她问他,小叔,您有看到我的衣服吗?
是一件吊带的包臀长裙,上面是印上去的碎花,胸口处做了蕾丝包边,裙角处也是用蕾丝做了裁边。
他该停下的。
——他分明清楚,用她的衣服代表著什么。
那不一样。
与他平时自己解决的意图,不一样。
他是她的……
“小叔?”门外,少女的声音適时响起。
她的声音轻软乖巧,像是对他託付了全部的信任与依赖。
——她很信任他。
“小叔,您有在听吗?”她继续问。
不依不饶。
碎花的长裙覆上,遮掩住了。
祝砚錚一只手臂撑著床,嗓音喑哑低沉:“衣服旧了,我让佣人拿去扔掉了。”
说谎。
铃兰花的香气钻入他的口鼻,如同湿软乖顺的一个吻。
祝砚錚听到了自己压抑的喘息声。
“啊?扔掉了吗?”门外,少女的声音有些慌张,急忙开口,“可、可是小叔您的那颗袖扣还在里面,那是您的东西,您不能丟掉的!”
她说,那是您的东西。
祝砚錚眼皮跳了跳。
“我的……东西?”男人哑声重复著这句话。
“对啊小叔,包装袋里的是您的东西,您给哪个佣人了,我去帮您——”
“宋瓷。”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房间內那道喑哑低沉的男声打断。
宋瓷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声音却愈发乖软:“怎、怎么了小叔?”
“说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