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瞳沉寂,眸底却好像汹涌著什么情绪。
少女抱著男人的脖颈,祝砚錚半跪在她面前,耳边是少女颤抖又慌乱的哭声。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无措与苦痛。
颤抖著身子,好像风中摇曳的小花。
哭声柔软委屈,眼泪蹭在了他的耳侧。
温凉湿冷。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也不是小了下去,而是由哭声转变为更加低哑的,颤抖的声线。
少女原本环住男人脖颈的双手,变成了抓著他肩膀两侧的西装。
她將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不安分地乱动起来。
解药的药效被消耗殆尽。
宋瓷的身上还溅了血跡,这样缠著他,男人身上便也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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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宋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体温渐渐升高,燥热愈发难耐。
眼睫上掛了湿漉漉的泪珠,祝砚錚没动,也只是用双手扶住少女的腰身,以防她从床上跌下去。
——任由她的动作。
“小叔……你身上好舒服……”
少女嗓音带著软意,湿濡的眼睫轻轻扫过男人的脖颈。
祝砚錚起身。
似乎以为男人要离开,宋瓷慌乱地追上前几分,双手抓住男人的衣袖。
“小叔,別走……”
“我不乱动了……”
她以为是自己乱动招惹男人心烦了。
祝砚錚没有说话,却反手抓住少女的手腕,手上用了力道,轻易地將宋瓷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熟悉的铃兰花香混杂了別的味道。
像是泪水的轻咸,又像是微微炙热的什么。
祝砚錚垂眸,墨瞳落在了怀中少女的发顶。
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力气,宋瓷被男人稳稳噹噹地抱在怀中,沁人的雪鬆气息將她包裹,她没觉得缓解,只觉得愈演愈烈。
“小叔……”
她又不敢乱动,担心会让男人不高兴。
只是带了哭腔,漫无目的地这样喊他。
男人一只手护住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腰身,將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头顶上,男人低沉禁慾的嗓音。
“宋瓷,跟我说,”抬头对上男人不辨情绪的眸,男人看著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叫我,祝砚錚。”
眸光晃动,少女的眼角好堆积著眼泪。
像是费力才听明白了男人的话,宋瓷眼尾泛红,声音颤抖又乖顺:“祝、祝砚錚……”
后腰上的那只手臂,力道微微收紧。
祝砚錚抱著她,像是抱著什么轻飘飘的羽毛,毫不费力。
带著她走到臥室旁,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按下按钮,那冷色又厚重的窗帘便缓缓闔上。
直到原本辉煌亮堂的臥室渐渐变成黑夜。
所有的光线被遮挡得乾净。
少女在他怀里颤动著,紧紧地攥著男人的衣服,能够听到细微的哭腔。
臥室內仿若进入了黑夜之中。
关上窗帘,祝砚錚又抱著她,缓缓回到床边。
这一次,他坐在了床上。
少女的眼中满是欲求与茫然。
像是不明白,宋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人眉眼沉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低哑淡冷:“过来。”
眼睫濡湿,她需要一个冷凉的怀抱,近乎是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双腿跨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祝砚錚垂眸看他,宋瓷仅有的理智,甚至无法分辨出男人眼中的情绪。
她今天穿了一件垂坠感比较好的连衣裙。
这个动作让裙摆自然垂落,轻易地盖住了两人双腿。
“小叔……”
少女似乎不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只是一味地向男人索求。
祝砚錚神情平静,眼底像是压抑著什么。
一只手护在少女腰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停在了少女的嘴边。
“张嘴。”
少女十分信任面前的男人。
分明不懂,却还是顺从启唇。
那只手停在她唇边,没动。
男人看著她,沉声开口:“我刚刚说了什么。”
如今的宋瓷哪里考虑得了这些,只是无措又茫然地摇头。
濡湿的长睫好似被雨水打湿的鸦羽,眼尾猩红,好似一只寻求帮助的兔。
我见犹怜。
但她面前的男人似乎对这些视而不见。
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询问。
“宋瓷,我刚刚说了什么。”
少女似乎想要耍赖,伸出手去抓男人的衣袖。
只是此时的男人並不打算轻易“原谅”她。
“宋瓷,別撒娇,”男人哑声,“重复我刚刚说的话。”
躁动不安。
身后那只手如同铁铸,稳稳地將她禁錮在他身前的位置。
不知何时,清冽的雪松香变得烈人,如同步步紧逼的凶兽,无声无息地將她围猎。
像是被逼得紧了,宋瓷眼中带泪,慌不择言:“小叔你走……”
“不要小——”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还是换了一句,“现在不想见到小叔……”
男人眉骨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情绪。
——至少,教她的这些记住了。
“宋瓷,应该叫我什么?”
如同大发慈悲一般,祝砚錚给出提示。
理智被追回来几分,宋瓷的声音颤抖又委屈:“祝砚錚……祝砚錚……”
男人微微眯眼,眼中不见半分光亮。
“我在。”
如同他这几天做的无数场诡譎的梦境一般。
梦中的少女,並不会乖顺听话地叫他“小叔”。
而是如同湿滑的水妖,如同山涧的精怪,魅惑又不諳世事地,叫他,祝砚錚。
“含著。”
指骨与舌尖。
宋瓷不高兴地抗议一声,整个人却被男人的手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祝砚錚一言不发。
“宋瓷,告诉我,我是谁。”
“是小——唔、祝、祝砚錚……”
男人垂眸,指节划过她的下唇,缓缓向下。
“对,是祝砚錚。”
男人这样说著,肩膀耸动一下。
少女眼角堆泪,抓著男人衣袖的指骨微微泛白。
男人分明感受到了她的“吃力”。
神情不变,只是垂著眸,將她所有表情尽收眼底。
——她应该依赖他。
——她本该依赖他。
她应该在遇到任何困难绝境时,转过头来抓住他的衣袖。
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向他开口索求,无论什么。
她应该对他说:“小叔,除了您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那样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