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不想攻略的我给得太多了 > 第17章 惊悚简讯
    “你確定?”路长青问。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確定。”苏晚晴说。两个字,斩钉截铁。
    路长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苏晚晴的头髮比看起来要软,手指穿过去的时候像穿过一捧被太阳晒过的水,温温的,滑滑的。
    她的头髮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像是小猫用脑袋拱人的手。她没有躲,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著。
    路长青把手收回来,指尖还残留著她髮丝的触感。
    “走吧,送你回去。”
    他说。苏晚晴跟在他旁边,两个人沿著主干道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操场的时候,还有几个夜跑的人在跑道上慢跑,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球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嘭嘭的闷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有时候交叠在一起,有时候又分开。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苏晚晴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他,问了一句:“那你高兴了吗?”
    路长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她。苏晚晴仰著脸等他的回答,眼睛里有路灯的光,也有他的倒影。
    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成绩。
    他想了想,说:“高兴了。”
    苏晚晴抿著嘴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笑容不是礼貌性的抿嘴,也不是紧张时的僵硬上扬,而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整张脸都亮起来的笑。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眼角往上翘,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整个人像是被一盏灯从里面点亮了。她朝他摆了摆手,转过身快步跑进了女生宿舍楼,百褶裙的裙摆在她身后一跳一跳的,白色蕾丝袜在路灯下闪了两下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路长青站在楼下看著她跑进去,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那两团还带著体温的棉袜。
    袜子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更热了,软软地蜷在他的掌心,像两只睡著的小动物。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朝男生宿舍楼走去。
    推开406的门,宿舍里已经黑了,只有孙浩然的床头灯还亮著,他戴著耳机在看视频,屏幕的光映在眼镜片上,蓝汪汪的。
    陈方圆已经睡著了,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呼吸平稳而绵长。
    路长青轻手轻脚地脱了鞋,把那两团袜子从裤兜里掏出来,犹豫了一下,叠好塞到了枕头底下。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被走廊灯光照出来的白色缝隙。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苏晚晴穿著jk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她拽著他的手腕在碎石路上跑的样子,她躺在长椅上把腿放在他膝盖上的样子,她的脚趾在他指间蜷缩的样子,还有她仰著头说“你高兴了就好”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每一帧都带著牛奶味沐浴露的香气和紫藤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传来棉袜柔软的触感。
    手机忽然又震动了。
    路长青打开手机。
    “路长青,我有话想跟你说。”
    路长青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打字:“说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覆覆好几次。路长青等得都快睡著了,手机才又震了一下。
    苏晚晴发来的是一大段文字。
    “我这两天想了很久,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路长青,你是个很好的人,好到我有时候觉得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家境好,什么都比我好。如果那个时候我还跟你这样不清不楚的,我觉得对不起那个女生,也对不起你。”
    路长青看著这段话,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然后呢?”
    苏晚晴的回覆来得很快,快得像是不给自己留反悔的余地。
    “所以我想,在你还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把我自己给你。全身都给你。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路长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苏晚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苏晚晴回得很快,快得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路长青深吸一口气,打字:“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
    “那你是发烧了?”
    “也没有。”
    “那你怎么说胡话?不是说好了吗?你好好学习,以后赚钱还我就行了。”
    顿了顿,没等苏晚晴回信息,路长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是不是不想还钱?没事的,我不要你利息,分三十年换就行。”
    苏晚晴没有回文字。
    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路长青点开照片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了。照片里是苏晚晴的腿,她穿著一条浅蓝色的棉质睡裤,裤腿被卷到了大腿根部。
    两条腿又长又直,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著一层细腻的光泽,白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的脚踝纤细得过分,一只手就能握住,脚背的弧度很好看,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著,指甲盖是乾乾净净的淡粉色。
    紧接著又发来一张,是她的脚。
    光著的,踩在浅色的床单上,脚趾蜷得更紧了,像是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床单被她攥出了几道褶皱,能看出她拍照的时候手在发抖。
    路长青盯著这两张照片,觉得喉咙发乾,像是有人往他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单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胸腔里心跳砰砰砰的,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又重又急。他闭著眼睛躺了十秒钟,然后又拿起手机,重新点开了那两张照片。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下了保存键。
    然后他打字,手指都在发抖:“苏晚晴,你把照片撤回。”
    “两分钟了,撤回不了了。”苏晚晴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刪了吧。”
    路长青没有刪。
    他又看了一眼那两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传来棉袜柔软的触感。
    他闷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被枕头吸收得含含糊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先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苏晚晴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又发了一条:“路长青,晚安。”
    路长青没有回。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但是脑子里根本停不下来,全是那两条白生生的长腿,那双蜷缩著的脚,还有苏晚晴说“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时候的语气。
    那种语气不是撒娇,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认认真真的、把什么都想好了的决绝。
    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军训,太阳像是发了疯一样掛在头顶。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冒出一层热气,远远看过去像是在冒烟。
    由於需要走方阵,位置变动,路长青所在的方阵来到了文学院的方阵旁边。
    写著看去,能看到斜对面,也就是从北往南数第三个方阵里苏晚晴站在第三排左数第四个位置。
    她穿著迷彩服,腰带勒出纤细的腰身,头髮扎成一个低马尾塞在帽子里。她的脸上被太阳晒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来。她的黑眼圈有点重,一看就是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