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魔都三环內的老字號酒楼灯火通明。
二楼整层都被番茄tv包了下来,推杯换盏的笑声此起彼伏。
《灵魂摆渡》歷时近一个月,终於圆满杀青。
从最初的草台班子,到如今全网爆火的现象级网剧,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要在今晚彻底释放。
江澈坐在主位,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刚端起酒杯,陈翔就端著满满一杯白酒凑了过来,脸涨得通红:“江总!我敬您一杯!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干了,您隨意!”
说完一仰头,整杯白酒一饮而尽。
“慢点喝。”江澈笑著也喝了半杯。
话音刚落,毛台,妹大爷,戴莹,刘斌……所有人都排著队过来敬酒。
“江总,我服了!您是真厉害!”
“以前我觉得番茄tv肯定要倒闭,现在我信了,跟著您干,准没错!”
“《灵魂摆渡》能火,全靠您一手操持,我们就是跟著沾光!”
句句都是真心话。
一个月前,公司人心惶惶,人人都在找下家。
是江澈力排眾议,用80万拍出了这部神剧,用零成本宣发引爆全网。
如今番茄tv日活破上去了,帐上躺著几百万现金流,不仅还清了大半债务,还成了行业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份本事,没人不服。
江澈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他酒量本就不错,加上穿越后体质远超常人,可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多了几分迷离。
李雪坐在江澈右侧。
这个位置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安排。
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长裙,髮丝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平日里在剧组,她是女主角,台词,走位,情绪,什么都得对著镜头来;而此刻坐在这里,她只是李雪,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安静地坐在一个让她心跳不太正常的男人旁边。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剥著虾,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身边的男人。
她看他应付一轮又一轮的敬酒,语气从容,笑容適度,不冷场,也不做作。
她看他解释下一季的方向,被七嘴八舌追问,也能不慌不忙地一一接住。
灯光下,江澈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带著几分酒后的慵懒,却依旧难掩那份运筹帷幄的沉稳。
从第一次试镜时的惊艷,到剧组里他手把手教自己走位,讲戏的耐心;从他对著监视器精准调整每一个镜头的专业……点点滴滴,早已在这个23岁女孩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心动的种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毕业后会开一家小小的舞蹈茶馆,过著平淡安稳的日子。
可遇到江澈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这么精彩,原来一个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会这么有魅力。
“江总,再喝一杯!”財务总监刘斌又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舌头都有点打卷了。
江澈刚要抬手,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杯子。
“刘总监,江导喝太多了,这杯我替他喝吧。”
李雪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拿起江澈面前的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呛得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醉人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了一阵意味深长的鬨笑。
“哟!李雪这是心疼江总了啊!”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敢再灌了,不然李雪该跟我们急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调侃声此起彼伏,李雪的脸更红了,却没有低头,反而挺直了脊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江澈,带著一丝倔强和袒护。
江澈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湿润的嘴唇,心里微微一动。
他刚想说“不用你替”,李雪却抢先一步,小声对他说:“你別喝了,再喝就醉了。他们要是再劝,我来挡。”
语气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
江澈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眾人见状,哪里还看不明白?纷纷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再也没人过来灌江澈的酒,转而互相拼起了酒。
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李雪却悄悄鬆了口气,拿起水壶给江澈倒了杯温水:“喝点水,解解酒。”
“谢谢。”江澈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
李雪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江澈看著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剧组和公司上,根本没心思考虑男女之事,此刻看著眼前这个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的女孩,心里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
晚上十点,杀青宴终於结束。
眾人喝得东倒西歪,互相搀扶著往外走。
江澈也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虚浮,头也有点晕。
“江导,我扶你回去吧。”李雪立刻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微凉的温度,隔著衬衫传来,让江澈的心头又是一颤。
“不用,我自己能走。”江澈想挣开,却被李雪抓得更紧了。
“不行,你喝太多了,万一摔了怎么办。”李雪仰著头看他,眼神坚定,“酒店就在旁边,不远的。”
旁边的陈翔和戴莹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原本想上前帮忙的人,被戴莹一把拉走了:“走走走,別当电灯泡。”
“可是江总他……”
“哎呀,有李雪在呢,放心吧!”
几个人挤眉弄眼地走了,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下江澈和李雪两个人。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李雪扶著江澈,慢慢往酒店走。
江澈一米八五的个子,体重不轻,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她身上。
李雪咬著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没有一句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