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江澈突然开口,声音温柔。
李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她转过头,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能不能別叫我雪儿了?听起来怪怪的。”
这小姑娘刚进组时怯生生的,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熟了之后倒显露出活泼本性,时常能听到她在片场和人开玩笑,笑声像风铃似的脆。
江澈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不叫雪儿叫什么?叫雪?还是……宝宝?”
“宝宝”两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软,带著一丝曖昧的尾音。
李雪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叫宝宝!太肉麻了!”
江澈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那还是叫雪儿。你爸妈不也这么叫你吗?”
“我爸妈倒是都这么叫我。”李雪吐了吐舌头,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难不成你是下雪天生的?”江澈故意逗她,“所以才叫李雪?”
“哪有呀,”她连忙摆手,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生日在九月呢,怎么会下雪。我爸说这名字简单,还有点意境,就取了,没那么多讲究。”
她忽然歪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那你的名字呢?江澈,是谁取的?”
“我爷爷取的。”江澈指了指远处天边的流云,“澈是清澈的澈,他说这名字磅礴大气,有江河奔涌、一泻千里的意思。”
“好听!”李雪用力点头,隨即又垮下脸,鼓著腮帮子说道,“我不是討厌自己的名字,就是太普通了。以前上学,老师一喊『李雪』,能站起来好几个,尷尬死了。”
她说著自己先笑了,眼里闪著回忆的光。
江澈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样子,忽然想起前世她那个家喻户晓的艺名,顺口说道:“要不取个艺名?演艺圈里,好记又特別的名字,辨识度高,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艺名?”李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隨即又很快蔫下去,耷拉著脑袋说道,“可我不知道叫什么好啊。我想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好听。”
“叫李依桐怎么样?”江澈话音刚落,就见李雪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过来,一脸好奇。
“为什么呀?”
他总不能说“这是你前世自己取的艺名,火遍了大江南北”,只好转动方向盘,指著路边一棵正舒展著浓密翠绿枝叶的高大梧桐树,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看见那棵梧桐没有?『依桐』,就取自它。《诗经》里说『凤凰鸣矣,於彼高冈。梧桐生矣,於彼朝阳』,梧桐生於朝阳之下,蓬勃向上;桐木能作琴,其声清扬悠远。
『依桐』,意在清越,贵在卓犖。用它做艺名,既特別,又有嚼头,比李雪好记多了。”
李雪听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用力拍手,兴奋地说道:“江澈你太有文化了!李依桐……李依桐,听起来確实挺好听的!”
她在嘴里默念了两遍,越念越顺,越念越喜欢:“就它了!以后我就叫李依桐!”
“决定了?”江澈笑著看她。
“决定了!我以后就叫李一桐了”她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谢谢你!这名字比李雪好听一百倍!”
江澈看著她雀跃的样子,心里也跟著轻快起来。
他握紧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突然说道:“不过,以后对外你就叫李依桐。但是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雪,我的雪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个暱称,只有我能叫。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最与眾不同的人。”
李一桐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她看著江澈专注的眼神,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
没有丝毫犹豫,她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嗯!只有你能叫!”
柔软的嘴唇贴在脸上,带著淡淡的草莓味。
江澈愣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转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清晨的阳光和草莓的甜味。
直到后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李一桐喘著气,脸颊通红,连忙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不敢再看江澈。
江澈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重新发动了车子。
...
四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番茄tv总部楼下。
李一桐对著后视镜整理了半天衣服和头髮,又用粉底遮了遮脖子上的红痕,才推开车门。
江澈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別……”李一桐小声说道,“被员工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江澈握紧她的手,不容她挣脱,“早晚都要知道的。”
两人並肩走进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忙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
走进电梯,江澈按下楼层键。电梯门刚要关上,就听到外面传来戴莹的声音:“等一下!等一下!”
江澈按住开门键,戴莹和陈翔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到电梯里牵著手的两人,戴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瞭然的笑容,对著江澈挤了挤眼睛。
陈翔也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一桐的脸又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江澈握得更紧了。
“江总,李雪……”戴莹笑著说道,“恭喜恭喜啊!我们早就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了!”
“什么叫不对劲,这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陈翔在旁边附和道。
李一桐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把头埋在江澈的胳膊上,不敢抬头。
江澈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对两人说道:“好了,別逗她了。到公司开个会,说说接下来的新项目。”
“明白!”
电梯门打开,几人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一切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