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们班,人均一个上古传承 > 第十章 青阳惊变
    凌晨的太阳刚从山尖露了个边,橘红色的光洒在元圣宗山门上,把石牌坊上的字染得暖烘烘的。
    八个人背著行囊、握著灵兵,准时在山门口集合,没人迟到,也没人废话。
    马文灿扫了一眼眾人,一挥手:“走。”
    八道身影顺著向东的官道快步前行,晨雾沾在他们的发梢和衣角,凉丝丝的。
    没人注意到,山门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看著他们走远,转身就往李昊住的小院跑了——那封泄露任务的消息,此刻已经揣进了李昊的怀里。
    出发前他们绕回了一趟任务殿,领了官方绘製的残霞崖地图,执事板著脸反覆叮嘱:“任务结束必须还回来,丟了扣五十贡献点。”
    钟梦芝立刻掏出自己的手绘地图,趴在石桌上飞快抄录,边画边吐槽:“这官方图画得也太敷衍了,连个泉水眼、避风洞都没標,还没我自己画的细。”
    马文灿凑过去,指尖点著地图边缘模糊的疆域小字,低声道:“趁这功夫,跟你们说下这个世界到底多大。之前咱们都瞎猜,这次看官方图才明白,元界按元气浓度分四层:凡俗域、修行域、核心中州域、禁忌域外;整块大陆又分六大块——五大中州、无边荒域、魔域深渊、极北寒域、南荒兽域,还有没人敢去的上古道宫禁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感慨:“咱们现在待的元圣宗,说难听点就是修行域东部边境的三流小门派,连人家核心中州的边都摸不著。”
    眾人听完都沉默了。
    之前以为元圣宗就是天,现在才知道,他们连井底的青蛙都算不上。
    一路向东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沿途的元气越来越淡,路边的建筑也从宗门的石屋变成了凡俗的土坯房,偶尔能看见扛著锄头的农夫路过。
    转过一个山坳,青阳城的城墙就出现在了眼前——灰扑扑的土城墙,不到两丈高,跟元圣宗的山门比起来,寒酸得不行。
    这里是凡俗域和修行域的交界,跟黑风谷正好是反方向,李昊那伙人就算想截胡,也得绕大半个圈子。
    刚绕过城后山的一片松树林,就听见林间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著男人的淫笑和咒骂。
    八个人瞬间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全都握紧了手里的灵兵。
    马文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头猫著腰摸了过去。
    林间空地上,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女被粗麻绳绑在松树上,头髮散乱,嘴角淌著血,脸上全是泪痕。
    一个穿著锦袍的少年斜靠在石头上,手里把玩著一桿泛著红光的长枪,脚边跪著四个手持砍刀的家僕。
    “玩够了就宰了,”少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两样,“扔后山餵狼,別留痕跡给我爹找麻烦。”
    一个家僕应了一声,提著砍刀就朝少女走过去,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动手!”
    马文灿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八个人从树林里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把空地围了起来。
    锦袍少年猛地站起来,看清他们的穿著,嗤笑一声:“元圣宗的外门弟子?也敢管我谷峰的事?”
    他手里的火尖枪一抖,枪尖瞬间燃起一簇小火苗——竟是中品灵兵!
    而他身上的气息,赫然是蕴气境四段,比马文灿还高两段。
    “不知死活。”
    谷峰冷哼一声,挺枪就朝离他最近的陈俊华刺去。
    中品灵兵的威力远超想像,一枪扫出带著灼热的气浪,连空气都发烫。
    陈俊华双刀一架,“哐当”一声巨响,胳膊震得发麻,虎口直接裂开,差点把刀扔出去。
    “小心!”
    欧惠文大吼一声,举著凡铁圆盾衝上去挡在陈俊华身前。
    火尖枪狠狠戳在盾上,“噗嗤”一声,凡铁盾直接被戳出个窟窿,火星子溅了欧惠文一脸。
    他半点没退,反手就抡起腰间的锻武灵锤,照著谷峰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谷峰没想到这个看著憨实的胖子这么猛,急忙收枪格挡,却被锤风震得后退了两步。
    “一起上!別跟他单打独斗!”
    马文灿大喊一声,提著青曜灵剑就冲了上去。
    苏清雪立刻退到远处的石头上,拉满流萤弓,道元凝聚的光箭一支接一支射向谷峰的眼睛和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格挡;
    胡月站在侧面,吹响清嵐鸣音笛,尖锐的音刃不断干扰他的心神,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邱星星绕到他身后,瞅准机会就用破风灵刺扎他的后腰;
    钟梦芝攥著破障符,隨时准备补位;
    蒋伟蹲在后面,手里攥著解毒符和疗伤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越阶战,打得异常艰难。
    谷峰的中品灵兵压制力太强,隨便一枪都能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为了挡他的横扫,欧惠文的凡铁盾彻底碎成了两半,陈俊华的胳膊被枪尖擦过,烧出一道血痕;
    为了打断他的蓄力,钟梦芝扔了一张破障符,才勉强逼退他。
    激战了足足半刻钟,谷峰终究是寡不敌眾,被马文灿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心臟。
    “噗——”
    鲜血喷溅出来,谷峰捂著胸口,难以置信地看著马文灿,脸上的囂张变成了狰狞。
    “你们……不能杀我!”
    他死死攥著马文灿的衣袖,嘶吼道,“我爹是谷家当代家主谷志阔!玄师境一星!他会把你们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说完,他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四个家僕早就嚇傻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邱星星皱了皱眉,手起刺落,乾脆利落地解决了他们——留著活口,就是给谷家留线索。
    蒋伟立刻跑过来,给眾人处理伤口。
    陈俊华的虎口裂了,邱星星的腿被家僕的刀划了一道,欧惠文的右臂震得抬不起来,马文灿的左臂也被枪尖擦伤,好在都不致命。
    “嘶,这小子真够劲,”蒋伟一边给欧惠文涂药膏,一边齜牙,“中品灵兵就是不一样,差点把我魂都嚇飞了。”
    他说著,伸手摘下谷峰腰间的储物袋,打开一看,所有人都看傻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四百枚下品元石,莹白的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还有四个瓷瓶,装著四颗凝元丹、十颗凡品上品疗伤丹;
    连凡俗的金银珠宝,都装了小半袋。
    一个偏远小城的紈絝子弟,隨身带的资源,比他们八个人拼死拼活攒了这么久的家底,还多两倍。
    马文灿攥著手里的青曜灵剑,脸都白了。
    他看著地上谷峰的尸体,又看了看被绑在树上、浑身是伤的少女,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在这个世界,世家子弟生来就拥有一切,而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像眼前这个少女,命连草芥都不如。
    就在这时,蒋伟已经解开了绑著少女的麻绳。
    少女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马文灿,愣了足足三秒,然后颤抖著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班……班长?”
    马文灿猛地抬头,仔细一看,也愣住了:“周雨桐?怎么是你?”
    眼前这个衣衫襤褸、满脸泪痕的少女,竟然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周雨桐!
    周雨桐听到这句熟悉的称呼,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抱著马文灿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班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掉下来之后,就落在这青阳城的后山,无依无靠,只能每天上山採药换点粮食吃。前几天我在山上採药,被他撞见了,就把我掳到这来了……”
    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著自己的经歷,“他打我,骂我,还说要杀了我餵狼……我以为我死定了,幸好你们来了……幸好你们来了……”
    眾人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都堵得慌。
    邱星星气得攥紧了拳头,咬牙道:“这个谷峰,死得太便宜他了!”
    钟梦芝没说话,转身就去清理现场。
    他把谷峰和四个家僕的尸体拖到旁边的深沟里,用石头和树叶埋得严严实实,又用树枝扫掉了地上的血跡和脚印,连一点打斗的痕跡都没留下。
    “不能久留,”马文灿拍了拍周雨桐的背,轻声安慰道,“谷家很快就会发现他失踪了,我们得赶紧走。”
    周雨桐含泪点头,攥著他的衣角不肯放,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现在要去残霞崖做任务,带著你太危险,”马文灿看著她,语气很认真,“等我们完成任务回来,就用谷峰的钱给你,在离元圣宗五十里的龟头村给你买个小房子。那地方偏,安全,没人会欺负你,我们也能常去看你。”
    “真的吗?”
    周雨桐抬起头,眼里闪著光。
    “真的。”
    马文灿点头。
    安排好周雨桐,眾人不敢多做停留,立刻继续赶路。
    周雨桐站在松树林边,看著他们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擦了擦眼泪,转身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她要先在城里找个地方落脚,等著他们回来。
    夕阳西下,残霞崖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远方的天际,崖壁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像一块烧红的铁。
    八个人的身影渐渐融进了暮色里,离毒巢只有十里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青阳城后山的同时,谷家的传讯堂里,一块刻著“谷峰”名字的玉牌,“啪”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谷志阔猛地一拍桌子,紫檀木的桌子直接裂成了两半,他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杀意:“带二十个好手!立刻去青阳城后山!把杀我儿子的人,碎尸万段!”
    另一边,李昊带著五个附庸,正抄近路往残霞崖赶。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嘴角掛著阴狠的笑:“八个刚入蕴气的废物,也敢接c+级任务?这次我就在残霞崖等著你们,让你们有去无回。”
    晚风卷著残霞崖的湿气吹过来,带著一丝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毒蛛的味道。
    而两拨要命的追兵,也正朝著同一个方向,飞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