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伸出指头,捏起那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牌面上刻著个狰狞的骷髏头,眼窝里头嵌著两颗红得扎眼的宝石,在昏暗里泛著一股子邪门的红光。
刘辉盯著这令牌,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大半,捏著令牌的手都绷住了。
这玩意儿他认得。
外宗黑煞门的標记。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冰凉的念头像毒蛇似的缠上来——这令牌出现在这儿,说明黑煞门的人早就来过,而且肯定没走。
“黑煞门?”马文灿皱紧眉头,“就是那个专搞暗杀、炼邪药的邪门外宗?”
“是”刘辉把令牌攥得死紧,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帮人无恶不作,十年前就被元圣宗打跑了,没想到居然敢潜回残霞崖。
大家都小心点,黑煞门的人下手狠辣,还专使阴毒的丹药和暗器。”
眾人都握紧了手里的灵兵,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一行人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景象越诡异。
原本鬱鬱葱葱的凝露草,居然被人连根剷除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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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著草木腐烂的味道,闻著让人噁心。
“不对劲。
”刘辉停下脚步,抬手凝出一缕淡绿色道元,轻触地面发黑的泥土,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他眉头紧锁:“是蚀元散的残留毒素。
这种邪药专门吞噬修士体內道元,长期沾染,修为会慢慢废掉。”
“什么?”蒋伟骂了一句,
“这帮************,居然在这儿炼这种邪药!”
“你们看这儿。
”钟梦芝蹲下身,指著地上的脚印,“是黑煞门专属的防滑靴印,纹路很深,至少有三十多个人来过。
”他指尖在地面轻轻划过,又道:“还有阵法波动,很淡,是隱匿阵,有人在这儿藏了东西。”
马文灿看向钟梦芝:“能破吗?”
“能。
”钟梦芝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纸,“三重凡阶隱匿阵,不算难,就是费点道元。”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道元灌注符纸,嘴里快速念著口诀。
三张符纸依次飞出,贴在崖壁的三个不同位置。
“破!”
隨著钟梦芝一声低喝,三道白光同时炸开。
崖壁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裂缝,里面传来隱隱约约的丹炉燃烧声。
“找到了!”邱星星眼睛一亮,就要往里冲。
“別急。
”刘辉拉住他,“里面肯定有埋伏。我先在外围布个锁灵阵,断了他们的退路。
你们九个组成突击小队,进去之后听马文灿指挥,速战速决。”
眾人点了点头。
刘辉快速在洞口周围布下阵纹,凡阶中品锁灵阵瞬间成型,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洞口。
“走。
”马文灿低喝一声,率先钻进了裂缝。
欧惠文举著盾牌跟在他身边,陈俊华和蒋伟一左一右,苏清雪拉著弓断后,其他人紧隨其后。
山洞里很黑,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通道弯弯曲曲,走了约莫百十米,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眾人面前,山洞中央摆著十几个丹炉,炉火正旺。
几十个穿著黑衣的黑煞门弟子正围著丹炉忙碌,手里拿著铲子,不断往里面扔凝露草。
“动手!”
马文灿一声令下,眾人同时冲了出去。
“什么人?”黑煞门弟子们嚇了一跳,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
“杀!”
蒋伟大吼一声,火尖枪横扫而出。
“燎原扫!”炽热的枪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瞬间扫倒了一片杂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离得近的黑煞门弟子直接被枪芒拦腰斩断。
“敢闯我们黑煞门的据点,找死!”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大吼一声,提著一把大刀冲了过来。
他是这个据点的小队长,蕴气九段的修为,是这里最强的人。
“交给我。
”陈俊华冷喝一声,提著双刀迎了上去。
那刀疤脸狞笑一声,大刀劈向陈俊华的脑袋。
陈俊华不闪不避,身影猛地一晃。
“掠金闪!”
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闪过,那刀疤脸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冒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头栽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陈俊华扶著刀喘了半天,脸色发白。
瞬杀蕴气九段,几乎耗光了他大半的道元。
另一边,十几个黑煞门弟子围成一圈,手里捏著法诀,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准备集体施法。
“胡月!”马文灿喊道。
“明白!”胡月举起清嵐鸣音笛,猛地一吹。
“音震击!”一道凝实的音波瞬间爆发,狠狠砸在那群黑煞门弟子身上。
“噗嗤”几声,十几个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道元紊乱,集体施法被打断。
“干得漂亮!”钟梦芝大喊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七张攻击符,道元猛地灌注进去。
“符威双映!”七张符籙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威力翻了一倍,像七颗小太阳一样砸进敌群。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十几个黑煞门弟子瞬间被炸成了飞灰。
余波狠狠撞在中央的主丹炉上,丹炉“咔嚓”一声裂开,里面的蚀元散流了出来,冒著滋滋的黑烟。
“不好!丹炉炸了!”剩下的黑煞门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侧洞跑。
“想跑?”欧惠文冷哼一声,抡起锻武灵锤,狠狠砸在地上。
“裂岳震!”强烈的震盪波瞬间扩散开来,侧洞的石壁“轰隆”一声塌了下来,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苏清雪拉满流萤弓,连珠射发动,三箭连出,精准射杀了三个想反抗的弟子。
邱星星则衝进敌群,裂金破和碎甲冲轮番上阵,一拳一个,打得黑煞门弟子哭爹喊娘。
不到一刻钟,山洞里的黑煞门弟子就被全歼了。
眾人喘著粗气,靠在墙上休息。
钟梦芝道元几乎耗空,坐在地上直喘气;欧惠文的盾牌上布满了刀痕,胳膊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陈俊华的脸色还是发白,半天没缓过来。
“大家没事吧?”马文灿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
”蒋伟摆了摆手,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这帮杂碎,也不怎么抗打嘛。”
“別大意。
”刘辉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山洞,“这只是个小据点,黑煞门的主力肯定不在这儿。
赶紧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眾人应了一声,开始四处搜查。
他们在山洞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铁箱子,蒋伟一枪砸开,里面装著200枚下品元石、几十瓶蚀元散,还有三百多斤没提炼的凝露草。
“队长,你看这个。
”周雨桐从一个尸体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递给马文灿。
马文灿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封密信和一张泛黄的纸。
他展开密信,看完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刘辉凑过来问道。
“是青阳城谷家主谷志阔写的。
”马文灿把密信递给刘辉,“他儿子谷峰之前在残霞崖被我们杀了,他怀恨在心,勾结了黑煞门,答应给黑煞门提供资金和情报,让黑煞门帮他杀了我们报仇。
作为交换,黑煞门要帮他夺取青阳城的控制权,还要把元圣宗在残霞崖的灵植都偷给他。”
刘辉看完密信,又拿起那张泛黄的纸,看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黑煞门渗透元圣宗的名单,上面有十七个人,不仅有外门弟子,还有几个內门的!”
眾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黑煞门居然渗透得这么深。
“还有这个。
”钟梦芝从丹炉旁边捡起一本残破的书,“是《蚀元散炼製手册》,只有半本。”
马文灿接过手册,翻了几页,沉声道:“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研究出蚀元散的解药,以后再碰到这种邪药,就不用怕了。”
“这些东西都收好,都是重要证据。
”刘辉说道,“残霞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我们得赶紧回宗,把这些证据交给宗门。
黑煞门渗透这么深,宗门肯定要大乱了。”
眾人点了点头,把所有缴获的东西都收进储物袋,转身往山洞外走。
刚走到洞口,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山洞最深处传了过来。
“什么声音?”周雨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碧落鞭。
她鼻子最灵,皱著眉头道:“还有血腥味,很浓,是刚流的。”
马文灿心里咯噔一下,举起青曜灵剑,示意眾人噤声。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苏清雪拉满弓,箭头指向山洞深处。
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眾人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是一条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腿,上面还沾著新鲜的血肉和碎布,正是黑煞门弟子穿的黑衣。
紧接著,更多的蜘蛛腿从黑暗里伸了出来,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啃食声。
马文灿的眼睛猛地一眯,握著剑的手瞬间收紧。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黑煞门据点的人这么少,为什么刚才没有一个人从主通道逃跑。
“不好。”马文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还有毒蛛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