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大明:我和公主互换了 > 第十八章 脉案搁置
    李烁派人找遍了玉娘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御膳房、浣衣局、慈寧宫后巷、太医院药房。
    每个地方都没有。
    值夜的小太监说半夜看见一个宫女往西角门的方向去了,走得很快,像是在躲什么人。
    西角门是宫里採买太监走的门,平时落锁,但守门的老太监半夜会偷偷开一条缝收外头递进来的东西。玉娘在宫里待了十几年,她知道这个门。
    李烁靠在寢殿的窗边,看著外面一点点亮起来。
    灰濛濛的天光从东边爬上来,把殿前的石阶染成淡青色。
    春兰端著一碗粥进来,眼睛底下也掛著两团乌青。
    她把粥放在桌上,低声说:“公主,您先吃点东西。已经派人去各门问了,有消息会来报的。”
    李烁摇头。
    他没有胃口。
    玉娘失踪了?
    还是另有隱情?
    他站起来走到铜镜前面,看著镜子里那张脸。
    瓜子脸上两条眉毛拧著,他伸手把头髮拢了拢,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李烁以为是春兰来了。
    他转过身。
    门口站著一个人。
    竟然是玉娘!
    她穿著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头髮隨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她站在门口,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才扶著门框站稳。
    然后她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公主,奴婢回来了。”
    李烁几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隔著袖子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他赶紧把玉娘拉进屋里,让她在榻上坐下,叫春兰倒热茶。
    玉娘接过茶盏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几滴,滴在她的裙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片水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茶盏放下了。
    “玉娘,你去哪儿了?”
    玉娘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家里……家里出了点事。”
    李烁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追问,只是看著她。
    李烁注意到玉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地面,不敢看他。
    她的袖口沾著一片干了的泥点子,鞋面上也有。
    他去太医院那次,在药筐上也看到过这种土,是城外的土。
    “家里出什么事了?”
    玉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摇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动作很麻利,跟平时一模一样。
    李烁叫住她:“玉娘。”
    玉娘的手停住了,但只有一瞬,然后继续擦。
    “玉娘。”
    她终於停下来,转过身,对李烁行了一礼:“公主,您还没用早膳,奴婢去给您热粥。”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春兰从外面进来,走到李烁身边,压低声音说:“公主,玉娘刚才回来的时候,奴婢看见她袖子里有一根草。不是御花园的草,是野草,叶子都枯了。”
    李烁沉默了一会儿。
    出过城。
    袖口有黄土,鞋面有泥,袖子里有枯草。
    她不是回老家了,她是去城外了。但是去城外干什么?见谁?
    他不愿意往坏处想。
    玉娘是从小伺候永寧公主的人,是这宫里为数不多他信得过的人。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肯说。她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春兰,这两天多留意玉娘。別让她再一个人出去。如果她又要走,先拦下来,再来告诉我。”
    春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烁正要坐下喝口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春兰又折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人。
    朱尧媖。
    她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
    李烁放下粥碗,对春兰使了个眼色,春兰立刻去门口守著。
    朱尧媖一进门,李烁就知道出大事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著,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著袖口。
    “王太医死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李烁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什么?”
    “王太医死了。”
    朱尧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四哥查到的。人在通州,官道边上的林子里,先打晕,再补刀。现场偽装成劫道的。”
    李烁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站住。
    手指抵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太后手里的脉案还在,但人证没了。单凭一份脉案,冯保可以说那是偽造的,可以说王太医是被收买的,可以说一切都是子虚乌有。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转过身,看著朱尧媖:“我四哥还查到什么?”
    “杀人的刀是绣春刀。”
    朱尧媖的声音发紧,“锦衣卫里有人参与了这件事。要么是冯保借了东厂的人,要么是他在锦衣卫里安插了人手。通州的里正说,埋人的时候发现尸体的手指断了三根,是活著的时候被掰断的。”
    李烁猛地攥紧了拳头。
    手指被掰断,那是审讯的手段。
    冯保在杀王太医之前,还撬开了他的嘴。
    撬开了什么?
    王太医手里除了梁邦瑞的脉案,还有什么冯保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他想到这里,后背突然一紧。
    王太医死了,但他死之前被审过。
    “我四哥还说什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朱尧媖看著他。
    她去张府还不到十天,但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四哥说,冯保杀王太医,不仅仅是为了灭口。”
    李烁沉默了很久。
    “看来,脉案的事只能先搁置了。”他转过身来,“但冯保的动作越大,说明他越怕。一个被逼急的人总会出错,只是我们还没等到他出错。”
    朱尧媖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个油纸包,还热乎。
    桂花糕。
    “我娘又让你带的?”
    “不是。”朱尧媖把桂花糕往他手里一塞,“我自己带的。你脸色很差,从我来你就一直站著,桌上的粥一口没动。你先把东西吃了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