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住进了次臥,床上铺著跟主臥一模一样的粉色真丝四件套,但床不是她喜欢的公主床,睡起来没滋没味的。
方姨觉得她受委屈了,私下里跟她透露:“这栋別墅不在先生名下,比较隱蔽低调,所以先生在这里养伤。等他伤好,就去忙事情了,晚上也不回来住,这小別墅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温以茉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羡慕,她玩了两把游戏后睡著了,梦里爸爸妈妈姐姐和两个弟弟在哭。
妈妈几次哭到昏厥,她很想告诉他们,她没有死,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梦醒她抽噎了几下,拿起手机一看上午十点了。
走进餐厅,她下意识喊“方姨”,方姨跟她妈妈年纪差不多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特別依赖方姨。
小香从厨房走出来,“夫人醒啦,方姨不在家,先生高烧不退,今早被方姨他们强行送去医院了。”
傅京琛昨晚没有吃退烧药吗?温以茉打哈欠的动作暂停,任由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
小香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很是心疼的安慰美人夫人,“您怎么哭了,先生没有大碍,快別哭了,您肚子里还怀著一个呢。”
温以茉刚想解释她没有哭,只是早起习惯性流两滴生理盐水,然而小香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香接通。
“方姨……醒了,夫人知道后还哭了……行,我跟夫人说。”
掛断电话后,小香一脸的求表扬,“等会儿有车来接您去医院,您不用在家里担心先生啦。”
温以茉乾笑两声,谁担心那个大反派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半小时后,她坐车去了香城一家私人医院,这里鸟语花香,绿草成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度假胜地。
就在她即將走进一栋別墅式的小楼,看到一架直升机停在住院部的某栋楼顶。
温以茉:“难怪狗仔拍不到明星怀孕生子,人家进出医院都是坐飞机,这得卫星才能拍到吧。”
小香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来,听方姨说,这家医院不接纳明星,只欢迎跟先生一样身份尊贵的病人。”
温以茉想到了那个猫猫举枪自杀的表情包,她现在就是那个猫。
走进电梯后,她问:“傅先生的病房在几楼?”
小香伸手按了三楼,解释道:“这栋楼都是先生的病房,只住先生一位病人,先生目前住在三楼。”
温以茉一个从来不仇富的人,眼下也不免觉得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太大了。难怪连明星也不接待,明星来了也会仇富。
有了之前的种种衝击,她走进傅京琛居住的大平层病房,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她现在也想生个小病住进这里了。
傅九看到温以茉后,压低声音叮嘱:“先生吃了退烧药刚睡著,我带您去旁边的房间休息?”
温以茉摇了摇头:“我现在不困,方姨呢?”
傅九:“方姨在二楼忙活,她说中午要在这里做饭。”
说完他没有离开病房,而是站在一旁观察温以茉。
虽然温小姐是个弱女子,但沉睡的主子更加脆弱,果篮里的水果刀、抽屉里的剪刀,隨隨便便就能要了主子的命。
想要主子性命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提防,哪怕温小姐怀著主子的孩子,也暂时不能当成自己人。
温以茉关心了傅京琛一番,又绕著大平层病房逛了一圈。
“傅九,你知道普通病號怎么住进这里吗?”
“奋力打拼,成为人上人。”傅九言简意賅。
“那我是没希望了。”
没希望的温小姐身子一歪,靠在沙发上休息。
【好累】
傅九左看右看,主子和温小姐都闭著眼,房间里没人说话,那他刚才听到声音是谁的?
他联繫傅二再次检查这栋楼,离开前他瞥了眼打著轻鼾的温以茉,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根本不可能是仇家培养出来的女间谍。
如果是仇家培养出来的女间谍,她现在应该陪坐在病床边,深情款款的担忧主子,而不是自己躺在一边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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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茉有睡午觉的习惯,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也习惯上午睡个回笼觉。
睡了一个多小时后,脸蛋白里沁粉的少女缓缓睁开眼,她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又摸了摸盖在身上的毛毯,头一歪想拿手机,结果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傅京琛。
【这俊美的脸,这性感的喉间痣,还有衬衫里一看就手感很好的胸肌,不知道迷死多少无知少女,可惜了他叫傅京琛,只能远观不可褻玩】
正在用平板阅览邮件的傅京琛抬头,似笑非笑打量她,若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他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徵兆。
温以茉坐直身体后,叠好暖白色的毛毯放在一边,朝傅京琛乖巧地笑:“我不小心睡著了,是你给我和傅嘉树盖得毛毯嘛,谢谢你,你真好。你的感冒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水果?”
她看到这个將近两百平的不接地气的病房里,只有一碟子接地气的苹果。
傅京琛轻慢地点了点下巴,像她这种懂事听话的小老鼠难得,一下子就捏死了倒是可惜。
温以茉拿了两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全部推到傅京琛面前。
傅京琛滑动邮件的手指一顿,他莫名就看懂了温以茉的意思,“你让我自己削水果?”
温以茉:“还有我的那个苹果,麻烦你了。”
她就像个刚入社会的小白兔,没有尊卑概念,比她年纪大身体壮的人,都当成长辈一样撒娇。
“你的手很好看,打人的时候很有力气,削苹果皮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我自己削皮总是伤到手,大概我穷尽一生都没办法变成像你一样事事完美的优质家主。”
傅京琛沉静了几秒,没有听到她乱七八糟的心声,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是事实。
他没有做过这种事,但上手的速度很快,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温以茉眼前一亮。
【哇!神仙哥哥!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真是好久不联络了,他小时候经常喊我神仙妹妹。我不靠顏值、不靠魅力,全凭我自己的想像~】
“砰”的一声,嚇得温以茉回头,就看到水果刀插著一个削好的苹果,刀尖钉进木桌里。
始作俑者眼底敛著寒光,半是温柔半是威胁道:“不是要吃水果吗,吃。”
慕容轩一走进病房,就看到他那位乖戾桀驁的死党,正在威胁一位羸弱娇柔的小姑娘,都快把人嚇哭了。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