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晚饭有专业的厨师烹飪,但方姨閒不住,做了一道华夏特色的沙拉,俗称凉拌菜。
温以茉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盆,当然了她也没有冷落大厨做的菜,除了今晚不能回家睡觉,被傅京琛恐嚇了一番,她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在她刚上初中那个暑假,跟著老师一起去英国研学,她心里是不太愿意去的,只想跟家人黏在一起。爸爸妈妈告诉她,她的人生有无限种可能,不能囿於家里,如果她毕业后想当全职女儿,他们鼓掌欢迎。
正是因为拥有了那么多爱,温以茉穿到这里才没有发疯,她知道怎么正確的爱自己,怎么让自己开心。
但下一秒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傅九像是掐著点,在温以茉消完食的时候来到了二楼的休息区。
“温小姐,主子请您去三楼。”
“还有什么事吗,这都要到睡觉的点了,就算我能熬夜,肚子里的孩子也熬不住。”
这当然是藉口,傅京琛可是一个会玩蛇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把那条小黑蛇收好没有。
要是她在臥室或者卫生间看到小黑蛇…哈哈…她高低要去阎王殿討口孟婆汤喝。
傅九:“主子没说什么事,您去了就知道。”
温以茉想了想,她根本没有跟傅京琛硬槓的资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又又走进了傅京琛的病房。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顏色鲜艷又童趣的绘本,论道具的重要性,这一幕里的傅京琛非常温良人夫。
温以茉並没有放鬆警惕,她缓缓靠过去,“傅先生,我来了。”
傅京琛稍稍抬头,薄唇勾著温柔的笑,“傅嘉树不是要听绘本故事吗,我找来了,读给他听。”
温以茉都要忘了这茬儿,没想到他还记得,首先要排除的是他没那么善良,也不知道他憋著什么坏。
“你有伤在身,要多多休息,我…傅嘉树今天就不听了。”她特意看了眼他的伤口,摆出一副西子捧心,特別关心他的小女人姿態。
【我第一个反对傅京琛进军asmr,虽然他哄睡的功力很强,被他『哄』过的人经常一睡不醒,没有任何人给差评,但对象能不能不要是我啊!】
傅京琛眯了眯眼,那张俊美倦意的脸庞笑得很好看,怎么她就没有尾巴呢,可惜了,没办法掐住她的尾巴,欣赏小老鼠吱吱乱叫的美景。
温以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怪瘮得慌。早知道她会穿书,对手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疯批,她大学就选心理学了。不为了拿捏疯批,而是保全自己的心理健康:)
“您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她转身要走,傅京琛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坐下。”
温以茉立马就坐下了,傅京琛满意了,问她想听白雪公主还是小红帽。
“听什么都可以,傅嘉树不挑,但我觉得他可能比较喜欢白雪公主这个故事。”
温以茉话音落下,就对上傅京琛略带思索的眼神,说她胆小吧,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討价还价。
早在温以茉踏进这所医院的时候,傅京琛就决定好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傅嘉树都不能再留了。
但是被陶汤生和白若溪一打岔,就拖到了现在,其实现在也不晚,他一声令下,温以茉就会被送上手术台,整个过程她都不会感受到痛苦。
丝毫不知情的温以茉盯著傅京琛翻页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乾净,但这个时候不是手控发作的良机。
她悄咪咪挪到他身边,真就像一只没有猫妈妈教规矩的小猫,说悄悄话的时候喜欢贴著別人,唇红齿白的嘴巴一张一合透著软香,“我可以躺在床上听睡前故事嘛,坐著挺累的,你的身体也不能长时间坐著,傅嘉树也不想累著他daddy。”
她无意识拖长尾音,眼波里都带著水汽,为了勾引他上床都变成小妖精了,傅京琛应该感到厌恶的,他不喜女色,但他心底意外的很平静。
“你洗澡了?”
“洗了啊,我正要睡觉,傅九就说你喊我。”
“上去吧。”
傅京琛已经很久没有放鬆且平静的过夜了,他不想破坏自己此时的心境,明天再让她打掉傅嘉树也不迟。
温以茉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一半的床,她嗅了嗅枕头和被子的味道。
【好乾净的味道,他的信息素是雪吧!希望傅嘉树的信息素是薄荷,不敢想像每天都能闻到免费的冰凉薄荷该有多提神】
傅京琛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想法,希望失去傅嘉树之后她还能这么活泼开朗。
他敛著眼底恶劣幽暗的心思,低磁的声音开始读绘本,温以茉听著听著觉得不对劲。
“等等,恶毒后妈派猎人追杀白雪公主,她被猎人放生了。你是不是读错了,猎人怎么可能带著白雪公主的肺和肝交给她亲妈!那可是她亲妈,怎么可能要自己孩子的命,编的也太离谱。”
【可恶,你不能因为自己心理阴暗,就去虐待一个卡通人物!反派要有反派的格局好嘛!你嫉妒白雪公主的样子都不帅了,大佬,我对你很失望!!】
傅京琛不在意自己帅不帅,但她从嘴里说出来,他就很不爱听,乾脆把绘本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绘本是德文,温以茉看不懂,傅京琛就用手机翻译给她看,然后温以茉的三观瞬间碎了。
他没有胡编乱造,念得都是真的。
傅京琛:“如果你不能接受母亲想要孩子的命,何必坚持生下傅嘉树?他是我的种,早晚会变得跟我一样恶劣,你不要他的命,他就会要了你的命。”
温以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被这番毁三观的暴论震慑住了,该是怎么悲惨黑暗的经歷,才塑造了他面目全非的德行。
这一刻温以茉前所未有的认识到,看客和亲身经歷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傅京琛的经歷,也没有资格指责他。
温以茉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温软的身躯又拥住傅京琛。
“傅嘉树不是坏小孩,求求你不要那么说他。”
她吸了吸鼻子,没发觉依偎在他肩头的姿势有多娇气曖昧,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別人说她至亲的坏话,细白的手指很窝囊地拽著他的衣角摇了摇,討好又委屈的软软求他:“你夸夸傅嘉树吧,我的宝宝很乖很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