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坏孩子?!
温以茉听不得这话,她学习成绩中等,拿得奖状和奖盃不如姐姐和弟弟们多,有时会怀疑自己基因突变了。
温氏夫妇就在家里设立了“好宝宝奖”“吃饭最乖奖”“最会花钱奖”“最可爱奖”,这些奖项获得者无一例外都是温以茉。
傅京琛无意的话,触发了温以茉想要获得奖状的渴望,她慢吞吞挪到床边,一双白玉无瑕的脚踩进拖鞋,规规矩矩坐好。
这一幕落在傅京琛眼里非常的缓慢,女孩子的脚都那么小吗?白白嫩嫩的像是没有见过阳光,似乎掐一把就能掐出一包水。
“你穿多大的鞋码?”他问。
温以茉:“平时穿三十六码。如果鞋子很漂亮,只剩下三十七码了,我也能穿。”
在过去十几年里,傅京琛的生活和工作非常严肃,只有这样他才能確保自己安全。
身边几乎没有温以茉这么跳脱的人,傅京琛觉得她这样挺活泼、新鲜,也挺好。
因为他心里已经接受了温以茉就是这样的人,那就没有必要再去指摘她的行为举止。
最重要的是她能够帮助他睡得好,还能让他尝到甜头,这才是傅京琛愿意包容她一二的真正原因,他身边从来不养真废物。
温以茉眼里的小星星逐渐熄灭,原来他没有给她买鞋子的意思啊,那还问的煞有其事!
【果然不能指望傅京琛,抠门精转世吧,呵呵,我自己也有钱买鞋子,傅嘉树出生了也会给我买漂亮鞋子!】
不怪温以茉对买鞋子有执念,方姨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和鞋子,但那都是孕妇穿得。
舒適是舒適,孕味十足也是真的孕味十足,有谁在意她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妙龄少女!
傅京琛凝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起身把身上吸乾水分的浴袍扔进脏衣篓,又把温以茉弄乱的被子铺好,最后他打开床头柜,隨便从里面摸出一张黑色鎏金的卡。
“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限额,给你用。”那张黑卡夹在他修长的指间,更显档次。
温以茉眼冒小星星,立马伸出双手,以最高的礼遇迎接『財神爷』的馈赠。
她是被两个家族宠爱著长大的孩子,长辈、平辈甚至小辈都喜欢给她钱,她习惯了別人无条件给自己花钱,在这一方面温以茉的配得感无比高。
小升初那一年,温以茉最开始选了一座距家最近的中学,很快交到了一个好朋友,没多久温以茉就不收任何人的钱了。
这可把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急坏了,於是轮流打给温父温母,质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把好好的一个孩子给教坏了。
温父温母立马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来女儿的新朋友零花钱很少,就洗脑温以茉不要长辈的钱,否则就是啃老、吸血、不孝顺。
两家人得知真相后觉得问题有点大,当即给温以茉办理了转校,转到了一家学费几十万的私立中学,温以茉这才走出『不孝顺』的阴影,开开心心继续花他们的钱。
傅京琛夹著黑卡的手指没有鬆开,而是在她软白的掌心点了点,动作轻慢又微妙。
“因为是我的副卡,你的每一笔消费我都知道,能接受吗?”
“接受啊。”温以茉靠著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小脑袋似乎要钻进他颈窝,手指在他结实有力的小臂点了点,见他没有反对,就把那张黑卡握在了手里。
她家也算有点钱,但她没见过这种金碧辉煌的黑卡,黑色的卡面除了金色纹路外,就只有08这个数字,已经尊贵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信息彰显身份。
【这种卡的bug也太明显了,我给人买单,別人转帐给我,这不就套现成功了?温以茉你简直是天才!】
傅京琛捏了捏鼻樑,他有读心的能力,清楚每个人的野心和欲望,也见识过最丑陋的人性。
温以茉的野心是最小的一个,如果她那点小九九也能称之为野心的话。
男人阴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呢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掉傅嘉树,我就把主卡给你,你可以去买豪宅游艇或者岛屿,买下几座公司自己当老板也不成问题。”
“你怀著傅嘉树这个累赘,拿著一张被人施捨的副卡,买贵价的物品还要看我的脸色,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乖,去做那个正確的选择,享受金钱和自由。”
温以茉稍稍抬头,她的眼眸清澈恬静,明明柔弱的要命, 却认死理保护著腹中的孩子。
下一秒她吻上傅京琛的唇,几乎是本能促使著她做点什么討好傅京琛,减少他对傅嘉树的攻击性。
傅京琛又尝到了甜味,他本能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对於失去味觉的他来说,温以茉的吻比毒品还要可怖,令他上癮后,下一步就是隨心所欲的操纵他,而他会为了尝到甜头,像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任由她差遣。
理智占据了上风,傅京琛扯开黏在自己怀里的温以茉,拿起那张黑金卡让她咬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清清地问:“温小姐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拙劣了,没交过男朋友,没练过吻技吗?”
温以茉摇头,眼睛水汪汪的,她不確定这是不是羞辱,但她尝到了卡面的冷硬和苦涩,有点噁心,连带著都不愿意看到傅京琛那张脸了,好吧,其实她也不是纯粹的顏控。
看到她难受,傅京琛拿掉她嘴里的卡,“我还有事,你今晚在自己房间睡。”
温以茉:“我可以回別墅吗,我明天要和朋友返校修改论文,要收拾东西。”
傅京琛:“可以。”
温以茉没有停留,拿著黑卡离开了。
原主的存款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在她没有找到收入来源之前,还是得花傅京琛的钱。傅京琛固然可恶,可是他的钱有什么错呢,不花白不花。
方姨得知温以茉要回別墅,她和小香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给先生添乱了,於是收拾东西一起离开了这家私人医院。
到了饭点傅九来二楼溜达了一圈,吃不到方姨做的香喷喷的家常菜了,也喝不到温小姐特调的酸酸甜甜的水果汁了,他心中莫名觉得荒凉,果然由奢入俭难。
不过幸好王师傅没走,傅九端著王师傅给主子煎的牛排回到了三楼,敲了敲门走进去,看到主子正在看书,久久都没翻动一页。
“主子,该吃晚饭了。”
傅京琛放下书,看到那道简陋的牛排,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是牛排?拿走。”
傅九:“方姨跟著温小姐走了,王师傅最擅长煎牛排,就给您准备了这个。”
温以茉会点菜,方姨会做菜,这两天她们变著花样搞美食,连带著傅京琛吃的也很好。
傅京琛一时间感受到了落差,他敛著那股发泄不出来的情绪,缓声:“把牛排留下吧。”
他还要在这里养几天伤,把温以茉接过来就是要她留在这里,方便他游说她放弃傅嘉树。今天真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竟然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