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傅京琛也来了餐厅,方姨没想到他会过来用餐,立马取出一套更加讲究华丽的餐具。
温以茉立马看了眼自己的碗碟,很精致的骨瓷,但是跟傅京琛的没法比。
【方姨偏心!我要闹了!】
傅京琛和方姨不约而同看向温以茉,想看看她怎么闹,就看到她正偷偷把胡萝卜从碗里转移出去。
方姨:“……”
能够听到夫人心声这件事,很怪,但她心中没有多少不安的情绪。
实在是夫人的性格过於乖巧,听见夫人的心声跟听见一个香蕉的心声没有多大的区別,她甚至更想听见香蕉的心声。
傅京琛垂下眼皮,漫不经心的吩咐:“再拿一套餐具过来,给…傅嘉树用,不会自己吃饭的孩子,带出去也丟脸。”
方姨:“好的先生。”
她发现先生这段时间话多了起来,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生好像被夫人带偏了,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
小少爷还在夫人肚子里,怎么可能会自己吃饭,又丟的哪门子脸?
傅京琛看到温以茉还在挑胡萝卜,他看过营养师给她擬定的食谱,胡萝卜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
“把你挑出去的胡萝卜吃光,如果你不想傅嘉树皮肤和视力很差劲。”
温以茉愣了下,她单知道胡萝卜能补充维生素a,不知道它对胎儿这么友好,那確实不得不吃了。
她边嚼胡萝卜片,边偷看傅京琛,他在意傅嘉树不是隨口说说,他真的有做过功课。
也是。
他不顾一切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又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不想要傅嘉树,有可能是孩子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也有可能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温以茉意识到这些后没有伤心,她也没想过要怀上病娇大反派的孩子,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希望傅京琛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伤害她。
她把最后一枚蟹黄包夹给傅京琛。
傅京琛味蕾没有失灵之前,就不喜欢重口味的食物,现在尝不出味道了,他依旧保持著原来的习惯。
“你吃不下了?”
温以茉:“我吃得下,味道超级棒,所以想把最后一个给你吃。”
傅京琛:“为什么?”
看得出来他边界感很强,防备心很重,不接受无缘无故的善意,应该跟他年轻时的黑暗经歷有直接关係。
“因为我在討好你。”温以茉绞著白皙的手指,心中微微懊恼。
爸爸妈妈纠正过她,让她说话不要太直白,又太过纵容她,所以她总是忘记这点。
温以茉看了眼讳莫如深的傅京琛,小声咕噥:“你要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话,我可以重新说的很委婉很成熟。”
傅京琛下頜线一点点绷紧,眉骨沉沉压下,“你也打算跟我玩虚偽那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能感觉得出很压抑很失望,温以茉连忙摇头:“我从来不跟別人虚偽!”
傅京琛笑了:“那就是你认定我是一个虚偽的人,所以你要跟我虚与委蛇。”
温以茉脑袋摇的更快了,都快把自己的摇晕了,“不是的,你不要过度解读。你给我和傅嘉树起外號的时候,虽然很毒舌,但是一点都没有遮著掩著,很真实。”
傅京琛:“……”
他放下餐具,背靠座椅,散漫又意味深长打量她。
温以茉心虚地低下头,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时別墅的门铃响起。
傅九走过来说:“门外是祁盛。”
傅京琛:“让他进来。”
温以茉又吃了一口胡萝卜,跟著傅京琛去了客厅,她看到祁盛后嚇了一跳。
前几天还风度翩翩的男人,如今脸颊消瘦许多,鬍渣也没有颳得很乾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萧索。
“祁先生,你还好吗?”
祁盛嗓子哑得厉害,“不好。我看到你的消息就赶过来了,舒意有没有说她在哪儿?”
温以茉:“我问了好几遍,她不肯说。她又开始玩赛车了,赛车需要不小的场地,找地方肯定比找她难度低。”
祁盛:“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香城能够赛车的地点,还联繫了她以前的那些车友,目前没有一点可用的消息。”
他那么厉害,能够全城找人,都这样还没找到舒意,温以茉就更没有办法了,她抬眸看向气定神閒的傅京琛。
他……他正拿著遥控器找台。
傅京琛对上温以茉不解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又会得到她怎样的嗔怪,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唇角勾著痞坏的笑:“你要看小猪佩奇还是小鹿斑比?”
温以茉瞳孔放大,她就知道这大魔头没憋好屁!
“我都喜欢看,但我现在没有心情看,祁先生找不到舒意的下落,你不是说过可以帮忙吗?”
傅京琛觉得她这个反应很无聊,她是不是过度关心舒意了,那个女人跟她又没有血缘关係。
她的善心未免太泛滥了,最要的是他似乎没有享受到,傅京琛对此莫名的有些不爽。
傅京琛报出一个地址,“绿水湾,元家的私人赛车场,舒意这几天跟元家老五元文清混在一起。”
“听说今晚他们还会举办一场很刺激的生死赛,听起来確实很刺激,如果我年轻个十岁,大概会去观赛。这年头赛车手血脉喷薄,捨生取义逗得观眾也血脉喷薄的比赛,不多见了。”
祁盛看向顾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他查不到的事情,顾深轻而易举探了个究竟,说话时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是这个城市的主人。
听说顾深以前是香城人,小时候被国外的瑟兰汀家族领养,他这次回到香城是为了拓展商业版图,提前对这个城市里里外外做一番调查也正常,但他总觉得顾深回到香城的目的不纯。
祁盛:“多谢,算我欠你们一份人情,日后有需要儘管吩咐。”
他转身要走,温以茉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祁盛刚想说什么,傅京琛从身后勾著她的腰,轻而易举拉进自己怀里,“那种脏地方,你去干什么,在家待著,我今晚是不是该教你法语的语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