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浴室,温以茉抓著傅京琛的手不放,“这里可以正常洗澡吗?”
傅京琛:“”如果不能正常洗澡,我带你过来干什么。”
“是哦。”温以茉待在这里,脑子都不灵光了。
她上辈子可能是植物,需要进行光合作用才能变聪明。
“我想起来了,刚进来的时候我闻过你身上的味道很乾净,你在这里洗过澡。”
闻他身上的味道?
傅京琛也想起来了,他以为她那是害怕,原来钻进他衣服里,是为了確定他有没有洗澡。
这里很黑,而她除了晚上睡觉不得不关灯,其余时间都喜欢待在温暖明亮的地方。
她真的適应这里?还是故作坚强?
傅京琛敛著眸光,没有问出口。
“你洗,我在外面等你。”
“嚶嚶……”
她发出柔弱不能自理的声音,抱紧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傅京琛,我看不见,你让我怎么洗澡。”
“那你想怎么办?”他声音平静地问,在脑子里想对策。
打开热水,再把沐浴用品摆在她手边,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温以茉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很不好意思求他帮忙,但她更不想没苦硬吃、有工具人不用。
“你可不可以帮我洗呀。”
傅京琛闻言,目光幽深地凝视著她,被她拉住的手臂反握住她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她稚嫩的肌肤,不似调情,倒像是在衡量著什么。
“小温。”他哑著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可以这么亲密互动的关係吗?”
在黑暗里,傅京琛清楚看到她白皙的小脸冷下来,温以茉“呵呵”冷笑两声,依旧紧紧抱著他的胳膊。
“你偷咬我大腿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现在让你帮个忙,就说这说那的,你不愿意帮我拉倒。”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吸了吸鼻子,鬆开了他的手臂,“不用你帮我洗澡了,麻烦傅先生帮我拿张椅子过来,我要坐著洗。”
不喜欢听她喊“傅先生”,很正式,正式的有些疏离。
“等著。”
傅京琛很快拎著椅子回来了。
“坐下,我帮你洗。”
“哦,我自己可以……等等,你说什么?”温以茉抬头『看』他。
“我没有不愿意帮你洗。”傅京琛拿起花洒,“我在你左边。”
温以茉看向左边,唇红齿白的小脸笑起来很漂亮,“谢谢你,你真好,傅京琛。”
真好?
给她洗个澡就是“真好”了?那要是为她受个伤,岂不是就能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
傅京琛唇角讥讽的笑意骤然凝固。
万一哪个野男人为她受了伤怎么办,以她的性格,肯定也会把那人纳入羽翼下。
男人英俊的脸庞狰狞的厉害,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的脑子就疼,想要杀人。
温以茉脱掉身上的衣服后,小声提醒他,“可以帮我冲澡啦。”
傅京琛垂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皙无瑕的小人,喉结滚动两下。
他舔了舔乾涩的唇。
有点后悔了。
给她洗澡不亚於一场酷刑。
“先洗头髮还是先洗身体?”他问。
“先洗身体吧,头髮比较麻烦。”温以茉说著,双腿羞答答的合併到一起,虽然孩子都有了,但她没有跟傅京琛这样“坦诚”过。
傅京琛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把她的身体淋湿后,他挤了沐浴露到沐浴球上。
“可以自己搓身体吗?”
“……嗯。”
就是当著他的面搓澡,有点不適应,温以茉扭捏了两下,就愉快的搓起了四肢。每次搓后背她都需要费点劲,有时候手臂还会抽筋儿。
她一身洁白梦幻的泡沫,把沐浴球递给傅京琛,“帮我搓搓背。”
莫名的理直气壮。
傅京琛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挽起袖口,接过沐浴球的时候,滚烫的手掌灼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体温好高,等会儿你也冲个澡。”她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白皙的美背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久久没有动静。
温以茉手指攥著头髮,俏生生的回头“看”他,声音也柔柔怯怯的,“傅京琛,你还在吗?”
他声音嘶哑著说:“想*你。”
“……”
温以茉瞳孔放大,她这是被傅京琛性骚扰了吗?!
一时间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死寂。
世界末日一般的死寂。
温以茉没有回头,装的若无其事,傅京琛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了。
她本想装聋作哑,顺顺利利洗完澡再做打算,谁想,他给她搓背的力气就像蚂蚁挠痒痒。
“……你可以使点劲儿。”
“这样?”
“嗯嗯,这种力道搓背很舒服。”
傅京琛眉头紧锁,他不理解怎么有人的肌肤嫩成这样,她还要这么高的水温,也不怕把自己烫熟了。
给她搓完背,傅京琛把花洒递到她手里,“你自己冲更方便。”
“哦。”
温以茉仔仔细细衝著身上的泡沫,纤细的腰肢左右摇摆,时不时抬一下腿。还站起身,撅著饱满圆润的小臀,哼哧哼哧冲洗椅子。
她想要快点结束洗澡,恨不得花洒比雨伞还大。
这勤劳的一幕幕落在傅京琛眼里却是无声的诱惑,他的太太在明知道他能暗中视物的前提下,一点都不吝嗇的展示她圣洁柔美的身体。
他闭了闭眼,某种更加难以克制的邪念涌上心头,这跟精神无关,是生理性的一种反应,几乎不受他的控制。
“你已经冲的很乾净了,小温,不需要再背对著我弯腰洗椅子了。”
谁???谁背对著他弯腰了!!!
温以茉抱著花伞,护著肚子,可怜茫然地站在原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骚话,她直接一个气抖冷。
什么人啊!
他就不是好人!
怎么眼眶还红了,傅京琛深邃灼热的眼眸掠过一抹不正常的笑,他的小温还是一个很容易羞耻的小妈妈。
“坐下,我给你洗头。”
“……”这个不得不听他的,温以茉坐在椅子上,她的头髮很长,傅京琛还不允许她剪。
等出去她就剪了!
有人帮忙洗头就是舒服,如果不是气氛被他搞得怪怪的,她高低要加个钟。
傅京琛用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回了房间。
“带了睡衣吗?”
“在包里。”
“坐著別动,我去拿。”
“等等,我饿了,方姨是不是把饭菜送进来了,你要不先去看看?”
傅京琛倒不抗拒被她指挥,只问:“先吹头髮还是先吃东西?”
温以茉:“都想。”
傅京琛离开了臥室。
臥室在地下室一层,这里空气比楼下要好,傅京琛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地下室门口。
精工的双开门敞著,傅九正鬼鬼祟祟往里面塞食盒。
忽然有人接了过去,嚇得傅九猛一抬头。
“主子?!”
傅京琛没有与他交流的欲望,只是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傅九的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家主子工工整整的袖口挽起,裤腿也挽了起来,这副打扮,向来只有干活时才用得上,而他从未见过主子这样。
不对!
主子肩膀上还有没有完全融化的泡沫,像是……在浴室洗过澡,但洗得並不是他自己,他只是伺候人的那位?
双开门被傅京琛关上,傅九这才敢匆匆一瞥他家主子的眼神,没有发疯的狂躁,唯有忙碌过后的倦怠。
嘶——
他们都觉得温小姐冒险进去,会被主子虐的非常惨,然而事实好像並非如此?
傅京琛拎著食盒,又去地下室二层拿了她的包,推开臥室门,就听到了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走进去。
吹风机被他放在床头,走两步就能拿到,但她不知道,她是经过仔细摸索后发现的。
傅京琛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她自己吹头髮。
她在意傅嘉树,不肯自己走路,就怕摔倒了。却趁著他离开,自己找到了吹风机吹头髮,是不想他碰她?
傅京琛喉咙涌上一股血腥味儿,他疯狂思考著为什么会这样。
犯病期间傅京琛的脑子异常活跃,一点点不安被无限放大,他睁著殷红空洞的眼眸,是不是他在浴室说的那句话,惹她生气了。
温以茉摸了摸头皮和发尾,嗯,干了,她关掉吹风机,室內还没安静半秒,她听到了傅京琛的声音。
“小温,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浴室那样跟你说话。你要离开了吗,要不要我送你,我眼前很模糊,我看不见你了,小温。”
“你眼睛怎么了?”
温以茉已经熟悉了这间臥室,她摸到傅京琛,又顺著他的胳膊和脖子,摸到他的眼睛。
指尖温凉湿润,是他的眼泪!
她不知所措的抱住他,“我没说要走啊,你別哭。”
“你自己吹头髮,你不需要我了。”傅京琛低头,吻著她的脸颊和眉眼,每一下亲吻,都像是无声的道歉。
这一下下,温以茉的小心臟被他弄得酸酸软软。
“你那句话太糙了,確实有冒犯到我,我也有点生气,但你已经道歉啦,我原谅你了,我也不会走。”
“真的吗,小温,不要骗我。”
“不骗你,我们吃饭吧。”
【这我怎么跟他计较呢,我在心里那么过分的色色他,还不止一次,他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吊起来打】
温以茉打开食盒,有菜有汤有饭有寿司,她隨手拿起一个投餵给傅京琛,他像只受宠若惊的弃犬,还低低说了声“谢谢小温”。
倘若他没有坐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头,一只手霸道揽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握著她的大腿,光听那微弱的声音,倒真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弃犬了。
分吃完六个食盒,温以茉擦了擦嘴,问:“我可不可以拿一盏檯灯下来,我还要精读论文,不然答辩就麻烦了。你的属下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你也不想我毕不了业吧?”
“可以,小温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答应的很爽快,温以茉开心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后,她嗔嗔嗔他,“你答应的这么爽快,该不会是为了省事……傅京琛,你太狡诈了!”
傅京琛无辜眨眼,“我没有。”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有灯才行呀,我竟然错过了疯批美人流泪,可恶可恶可恶!笑死,谁要离开,我將举起火把等待机会,他只要是个人,就不会只哭一次^ ^】
傅京琛无言,摸了摸她乌黑柔软的长髮,小温她的思想跟別人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