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坐在宾利副驾驶,正伤心著,就听到后排的聊天声。
温以茉靠著傅京琛的肩膀,她肚子里有点空,就咂了一下嘴,小小声跟傅京琛咬耳朵。
“那家米线很好吃,我饿了,我明天还想去吃。”
“方姨大概不会同意。”
傅京琛垂眸,视线黏在她身上一般,描摹著她愉悦精致的眉眼,小温真的很像一只小羊。无论是活蹦乱跳时的柔软白糯,还是被他亲熟亲透后的香汗淋漓,都能勾起他內心最深层次的慾念。
他又低了一下头,完美挡住了温以茉的脸,后脑勺衝著前排的人,谁都看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温以茉捂著自己的脸,他是属狗的嘛?怎么无缘无故咬她啊!
这个纯粹大坏蛋!
傅京琛依旧低低的歪著头,深邃的凤目紧盯著她红唇,不是第一次被她迷得失去理智。
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丝配合的意思,就算傅京琛再怎么冷静狠决,也会变成没出息的脏狗,不分场合的跟她亲热。
前排的舒意不轻不重“咳嗽”了一声。
你们好歹把隔板升起来再亲热好不好!
要不是她打不过顾深,她绝对会把闺蜜抢过来,擦擦闺蜜的脸,这么香这么白的小脸都被亲臭了!!
温以茉眼眸瞬间清明,从傅京琛的迷魂阵里挣脱,她捂住了傅京琛的嘴。
要点脸吧。
傅京琛亲了一口她的手心,意犹未尽的坐直。
他的童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道德底线极低,回到傅家后他又接受了精英式的传统教育。
所以他骨子里有两套秉性,找老婆阶段他挑挑拣拣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找到老婆后他放飞自我,亲老婆脚趾、偷藏老婆擦身体的浴巾…这些闺房趣事他做的得心应手。
温以茉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拿冰箱里的矿泉水给脸降温,回家后她一定要跟傅京琛好好谈谈,不能当著外人和熟人的面亲热!
她也知道傅京琛这样是喜欢她,但在外人面前可以不那么喜欢她一点点,嗯,只允许有一点点。如果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不喜欢她,她好像也无法接受quq
傅京琛打开手机处理公务,让自己体內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开车开了四十多分钟,终於到了璽树公馆。
温以茉:“我陪舒意上去,你在车里等我?”
傅京琛:“一起。”
舒意打开了公馆的门,率先走了进去,温以茉看了眼门口的牌子。
璽树公馆。
因为傅嘉树名字里也有一个“树”字,温以茉就多看了两眼。
她突然想到“树”和“舒”同音,“璽”和“喜”也是同音。
不知道这座公馆原先就叫这个名字,还是有人后来改得。
璽树公馆…璽树公馆…听起来真的很像另外一半送给舒意的婚房,连名字都深藏爱意。
舒意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中午换在沙发上的衣服。
“你们坐。”
她连忙抱起衣服上楼。
温以茉鬆开了傅京琛的手,“我去看看舒意,她情绪不对劲,你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傅京琛给她看方姨发过来的简讯,“她担心你累著身子,让我们早点回家。你的朋友是成年人,她不需要你像个心理医生一样给予安慰,早点下来,我等你。”
【呵呵,你也是成年人,怎么天天晚上都要摸我的那什么?今晚不能再让他摸了,每次都被他摸得神志不清,靠装困骗他一次又一次,指不定哪天露馅,被他发现她患有渴肤症,那她就完蛋啦!】
男人通体清贵,静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在深思什么家族存亡的大事。
实际上傅京琛在思考怎么品鑑自己的老婆,要不然今晚他就发现她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笑意深沉的换了一个坐姿,那双凤目依旧静默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小温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说不定会哭唧唧求著他装作没有发现,毕竟她最怕他利用渴肤症玩弄她。
温以茉对此毫不知情。
她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著舒意掠过那些漂亮昂贵的小裙子,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漆黑廉价的行李箱。
它格格不入,因为这里隨便一个发卡,身价都是它的好几倍。但这却是舒意从贫民窟带出来的唯一留到现在的物件。
温以茉猜到了什么,低声:“你不要祁盛了吗?”
舒意收拾行李的手一僵。
离开璽树公馆就意味著离开祁盛,因为祁盛绝对不会再回贫民窟,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要离开璽树公馆。
“祁盛是我唯一的亲人,是他给了我一个家。”舒意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摇摆的小孩,“我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家了,那祁盛还是我的亲人吗?”
温以茉盘腿坐在她身边,“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没有点破舒意对祁盛的那层窗户纸。
点破了又如何。
舒意是孤儿,没有亲人,从小跟著祁盛一起长大,她对亲情和爱情的界限本就模糊。
点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想要划清亲情和爱情的界限,舒意就要把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部切成两半,留下的也只是一地狼藉。
舒意发了一会儿呆,幸好茉茉在身边陪著她,否则她又会陷入空虚,忍不住给祁盛打电话,找他发疯。
以前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祁盛接著受著,她对他的依赖深入骨髓,想要跟他剥离,她就要经歷一遍剥皮拔筋之痛。
接下来舒意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麻木的收拾行李。
温以茉陪她一起收拾。
突然温以茉的手机响起,是祁盛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他打不通舒意的电话,才打到了她这儿。
温以茉看向舒意,“要不要接?”
舒意抿著唇,泪汪汪的眼眸瞅著她,答案不言而喻,温以茉接通,並且开了免提。
“祁先生。”
“以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盛声音低沉,掩不住的焦急,“我打不通舒意的手机,你能打通吗?让她接我的电话,或者给我回电话。”
温以茉佯装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盛:“她在酒吧喝了点酒,开不了车,让我去接她,我在酒吧里没有找到她。”
影后附身,温以茉跟著他一起著急,“那你再找找啊,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了很危险!”
“我知道,我正在找,你要是也联繫不上她,我只能找人把这家酒吧封了。”
“啊?”
摁了静音,温以茉说:“你都听到了。”
舒意揉著手里叠好的衣服,她就是很没出息,祁盛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忍不住想,多年相依为命的情分,比不过他对白若溪的新鲜感吗?
白若溪现在分走了祁盛一部分注意力,但未必能跟她平起平坐。
温以茉解除静音,正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体贴的柔声:“別担心,说不定她玩得正开心呢,我陪你找舒意。咦?你身上什么时候沾了脏东西,是不是陪我买奶茶的时候蹭到的,我给你擦擦——”
温以茉立马掛断电话,但没用,舒意还是听到了。
“呜……”
舒意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掉眼泪,最令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若溪已经跟她平起平坐了。
她真的成了自己口中的拖油瓶。
“意宝,別哭。”温以茉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半个小时后,两人下楼。
舒意手里提著黑色行李箱,眼泪擦乾净了,她现在空落落的,只想回家。
“还要再麻烦你们一趟,送我回我的家。”
傅京琛站起身,俊美淡漠的脸庞有几分不耐,温以茉抢先一步开口,“上车吧!送完你,我们正好吃点夜宵再回家。你家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夜宵?”
提到家门口的夜宵,舒意心里的委屈酸涩淡了不少,鼻音浓浓道:“我家那边以前是贫民窟,被区政府改造,现在是城中村,住满了人,你连续吃三个月的夜宵都不重样,烟火气特別足。”
“不知道我爱吃的那几家还在不在,我以前特意跑到那边吃夜宵,祁盛还不准……”提到这个名字,舒意静了音。
“总之味道没得说,有两家老店用的食材很新鲜,你们可以去那里吃,我就不去了,我还要收拾房间。”
到了城中村,温以茉两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很陈旧很庞大的建筑群,在夜色里就像垂垂老矣的庞然怪物,扔一只会看导航的耗子进去都会迷路。
他们这边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吃夜宵的吃夜宵,殊不知祁盛在酒吧找人找疯了。
祁盛想借用警力封锁这家酒吧,但正值香城庆典,哪哪儿都需要警力,没有多余的人手借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祁盛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他没忘舒意差点在元家遭遇什么。
不省心的东西,別让他找到她,一顿狠揍少不了!
祁盛赤红著眼,拨通了那个电话码號。
他曾经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跟常峰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联繫。
母亲骨灰的安葬地,他死死瞒著常峰。这辈子,他绝不会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他要把那份愧疚钉在常峰心里,烂一辈子。
可是再恨,他也不敢拿舒意的安全做意气之爭。
常峰接起电话,几乎不敢相信。
他强压著翻涌的激动,嗓音发紧:“我这就派人过去。如果酒吧里找不到,就扩大封锁区域……我一定帮你找到人,儿子。”
祁盛压住胃里翻腾的噁心,只吐出两个字:“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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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的人封锁了香城最繁华地段之一的双子塔,几乎是同一时间傅京琛就收到了消息。
他告诉了温以茉。
“事情闹得有点大,你闺蜜回家,没跟祁盛吱一声?”
“……没啊。”温以茉白净的脸颊呆滯,又怂又好奇,装成事不关己的模样问:“事情闹得有多大,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