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看小说看的很快,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原书剧情顺序和细节,她想起来很费劲。
不过身处贫民窟,相关记忆自然而然浮现在她脑海。
原书里確实有这么一段剧情,舒意因为不满祁盛偏心白若溪,一气之下搬回贫民窟。
因为舒意太跋扈,祁盛就晾了她一段时间,希望她能够反省错误。
然而舒意过惯了好日子,吃不了贫民窟的苦,身心备受折磨的舒意彻底黑化了,她把白若溪骗到贫民窟,想要让人玷污白若溪。
一个不乾净的女人,祁盛怎么会要?
纯洁无瑕的白三小姐受到这种折辱,不自杀说不过去吧。
舒意这个恶毒女配盘算的很好,但她的奸计最终没有得逞,白若溪被赶过来的祁盛救下了。
祁盛不敢置信舒意变得这么坏,他看都没看舒意一眼,抱著白若溪大步离开。
事后祁盛让秘书给舒意传话,她想要离开贫民窟,就乖乖去医院给白若溪道歉,否则她就一辈子待在贫民窟反省。
很多读者看到这段剧情,一边爭论给舒意的惩罚太轻了,女主差点被玷污,道歉就行了?
一边哈哈大笑,希望舒意再作一点,把她和祁盛之间的那点情分消耗完,祁盛就能彻底不要她了。
温以茉看小说刷短视频都不会带脑子,爽就完事了。
如果真的带脑子看这种剧情……舒意做错了事,祁盛就没错吗?
他自己认下的妹妹,教不好妹妹就算了,妹妹犯错一味指责,指责没用,就丟弃。
他生意做得那么成功,有多少更恶毒更奸诈的对手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他真的没有手段矫正舒意吗?
只是他有了新的感情寄託,就不想操心舒意罢了。
不是舒意坏到无可救药,是祁盛先不要这个妹妹了。
当然了,没有祁盛伸出援手,小婴儿的舒意早就死在了垃圾桶。但舒意最后也因为祁盛的放手,死了。
眼前的情况跟原书不一样,温以茉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屋內,白若溪也终於从那声“我不爱你”中回过了神。
白若溪扯了扯嘴角,努力笑得明媚朝气,祁盛最喜欢看她这样笑,夸她像月宫里能一口气砍光所有玉树的嫦娥仙子。
“你说你不爱我,不爱我……”她语气一转,激动道:“你被我吸引,拒绝不了我的要求,一字一句都是爱情的模样!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拒绝不了我?”
舒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祁盛亲口说过,他所有的热心肠都在捡她回家的那个夜晚用光了,他后面做的事也印证了这句话。
为了往上爬他不择手段,除了没有杀过人,他的恶行罄竹难书。他背叛过人,別人也背叛过他,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
……哦,明白了。
这就跟那个网络梗一样,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祁盛的热心肠,从她身上转移到了白若溪身上,所以不管爱不爱,他都会对白若溪很好很好。
温以茉用手挡了一下阳光,吃瓜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临近正午的阳光也太毒了。
舒意指了指自己的影子,示意好闺闺躲进来。
白若溪的声音得意起来,“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因为你就是爱我,所以你解释不了!”
“我可以解释。”祁盛心平气和:“但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失礼,你不会想知道。”
白若溪觉得他在做无谓的挣扎,“你只管说,是我想知道,不算你失礼。”
祁盛:“我对你没有欲望,没有生理衝动。”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温以茉都不觉得外面晒了,她还能蹲在这里继续吃两个小时的瓜!
舒意竖起了耳朵。
她青春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缓解身体里的那股异样,放学后她顾不上確定家里有人没人,推开房门,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哼唧。
黑色百褶裙上翻,暴露出了穿著草莓短裤的雪白翘臀,在自己屋里,她果奔都行,才不在乎这点小细节。
端著冰镇杨梅汁的祁盛站在门口,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在雪白亮眼的春光里,跟青涩中透著一点媚態、又满脸饜足的舒意对上了视线。
舒意不记得那尷尬的一幕是怎么翻篇的,她恼羞成怒,也想揪住祁盛失態的瞬间,但他越发得体严谨,浑身上下没有凡人的欲望。
如今她终於知道原因了。
祁盛八成是性冷淡!
白若溪整个人都懵了,不管祁盛的藉口是什么,她都有完美的话术回击。
可是祁盛对她没有生理衝动,这种要怎么回击?
白若溪很快调整好了心態,“我们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对我没有衝动?这个藉口也太藉口了,如果你是因为舒意妹妹接受不了我,就想要跟我分开,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我会永远等你!”
温以茉越听越觉得奇怪。
原书女主对男主和男配感情很深,不然她也不会因为“你究竟爱不爱我”“我感受不到你爱我了”之类的拉扯跟他们分分合合。
屋里的白若溪听到祁盛说“我不爱你”时,诧异明显多过伤心。
听声音,白若溪也没有伤心欲绝之类的情绪,反而很镇静的反驳祁盛。
咦…他们不像男女情侣之间的拉扯,反倒像是两位不同阵营的辩论选手,因为一场不可抗力的辩论赛,不得不携手演出。
祁盛摩挲著身边茶几上的褪色的简笔画,这是舒意小时候画的,猫猫头代表她,狗狗头则是他。
简笔画下面歪歪扭扭写著“爱哥哥”,从字体大小形態可以看出是不同时间段写完的,因为那舒意最先会写“哥哥”,“爱”这个字是她后面学会补上的。
这里虽然破旧,但祁盛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跟白若溪相处的那些画面在他看来光怪陆离。
这段时间他对舒意时好时坏,还把她逼得住进了贫民窟,怎么会这样……
就算她害死了白若溪,他也会替她埋尸顶罪。
他怎么会因为白若溪,对他的宝宝那么差劲,变得都不像他了。
祁盛神色暗了暗,抬眸,声音冷淡:“我不需要你脱了衣服跟我尝试,我就是不爱你。如果我对你有性衝动,就算你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我都对你如饥似渴。”
温以茉无声的“哇”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是个闷骚了,上次他还说他“屹立不倒”,嘖嘖。
白若溪眼神里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恐惧。
祁盛怎么能不爱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很无力,“你说的那么篤定,看来是外面有人了,这个女人是谁?舒意知道吗?”
被点名的舒意躲在窗户底下翻白眼,她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八成是祁盛在外面养了野女人。
温以茉用眼神示意舒意,继续偷听,还是溜?
舒意蹲著走,走到了楼梯口才站起身,她把温以茉拉了起来,扶著她。
“你怀著孕,蹲那么久没事吧?”
温以茉:“没事,估计等会儿你和祁先生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走了。”
舒意:“我送你下楼。”
温以茉:“不用。”她想了想,叮嘱舒意:“如果你跟祁盛当不成夫妻,就把他当成哥哥,不要跟他闹掰,万一以后你出了事,他会捞你。”
舒意涨红了脸,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被“哥哥变老公”这个念头衝击的头皮发麻。
“温小茉你別走!你说清楚,跟祁盛当不成夫妻是什么意思?谁说我们要当夫妻了!”
她转身,看到了眼神如晦又异常冷静的祁盛,还有整个人都要裂开的白若溪。
“……”
-
温以茉回到半山別墅,方姨拉著她去看婴儿衣服,在她出去的几个小时里,方姨买了两大箱小衣服。
“夫人看看喜欢吗?”
“喜欢。”温以茉摸著一件柔软至极的蝴蝶衣,很小很软,她鼻尖莫名泛酸,好像真的摸到了傅嘉树一般。
等傅京琛回来了,一定要让他摸摸,看他还能不能铁石心肠整天说傅嘉树坏话。
中午傅京琛在公司忙,他给温以茉发了两条简讯,內容很不正经,温以茉回他四个字:纵慾伤身。
放下手机,她没再看傅京琛有没有继续发消息,闭著眼睛睡著了。
睁开眼,窗外已经日薄西山,树枝隨风摇晃。
温以茉又躺了一会儿,托著软绵绵的四肢去阳台,想清醒,吹吹风。
不远处的草坪上,站著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是傅京琛,他正在摸身边的小马。
似有所感,傅京琛抬头望向她,抬手招了一下。
“小温过来。”
温以茉连忙下楼,踩著草坪走到他身边,呆著一张白皙惺忪的小脸抱住他。
以前睡醒看不到他也没这么想,嚶嚶嚶看来她是彻底对傅京琛情根深种了,第一次谈恋爱就陷的这么深,以后她可怎么办啊。
“这匹小马怎么在这儿?”她声音软软。
“方姨问我给傅嘉树买了礼物没有,不想你再问我一遍,我就给他买了小马。”
傅京琛搂著她的肩膀,清冽的声音伴著徐徐微风,周身透著几分岁月静好。
温以茉:“以后就说是你自己想买,这样你能把傅嘉树哄得很开心。不过你为什么想要给他买一匹马?”
“它的妈妈去世了,我就把它买了下来,我想它会在这里跟著傅嘉树一起平安长大。”
温以茉抬头一瞬不瞬望著他。
连她都只是想到傅嘉树以后可以骑小马,而傅京琛送出的是一份祝福。
谁说他阴暗残暴了,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地方柔软善良,这样的傅京琛不应该落得眾叛亲离,逃亡殞命的下场。
“傅京琛,你会是一个好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