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套房后,一男一女两个保鏢跟著温以茉。
她问:“你们对这艘游轮熟悉吗?”
女保鏢云影说:“明面上的设施都了解,暗地里被他们做了什么手脚不知道。”
好,这个回答很不一般,话里话外都透露著职业属性。
温以茉:“这里太大了,我逛一天也逛不完,哪个地方適合看晚霞,你们带我去。”
“好的夫人。”
云影走在她身边,领著她去了船尾的观景露台,这里视野很宽阔,她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嗯…接下来几天她不会再走那么远的路了,肚子倒是没有不舒服,腿肚子有点抗议。
她在家里也没少走动,怎么一出门走路就那么累…
温以茉下意识不去想她懒得从客厅回臥室,就掛在傅京琛身上,让他代劳。
也不知道他力气大,还是宠她过头,每次他都任劳任怨把她运回臥室。
她的实际运动量仅限於吃完饭散步那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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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落日余暉铺满海面,还有归鸟。
很难不令她想到那个千古名句,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美啊!
走那么远的路过来看到这些,她也不觉得累了。
温以茉拿出手机拍照,准备给好闺闺发过去,也陶冶一下舒意的情操。
刚把照片传送过去,她隱约听见一道女声。
“死瘸子,腿断了都不安分, 还敢掀我裙子!”
左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两个女生和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显然他们不是一起的。
坐轮椅的男人解释,“这位小姐,我没有掀你的裙子,是风吹起你的裙摆,落在了我的轮椅扶手上。”
“你还狡辩!”女生带著哭腔,旁边的朋友扶著她轻声安抚,“他都这样了,应该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不能算!他这种坐轮椅的残废,八成就是平时太下流,被人打断了腿!”
她越说越激动,“我全网粉丝加起来一千万,你要是不跟我道歉,我就曝光你,让你连门都不能出!”
这种事警察来了都要掰扯一会儿,温以茉没有管閒事的癖好,但她看了眼刚刚拍的实况照片。
照片里,轮椅男距离两个女生一臂远,女生的白裙子被海风吹起,落在轮椅扶手上,全程轮椅男都没动一下。
云影:“夫人,您怎么不走了?”
温以茉嘆气,走了过去。
“那个,打扰你们一下……”
见到有人过来,两个女生立马看向她。
温以茉对著穿白裙子的女生说,“我刚才正好在拍照,拍到了你的裙子是怎么落到他轮椅上的,他没有咸猪手,你也没有被占便宜。”
白裙子女生愣了一下,隨后狠狠瞪著她:“你是他什么人?你帮他说话。”
温以茉打开手机照片给她看。
两个女生看完照片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意识到冤枉人后,她们急匆匆把手机还给温以茉,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温以茉也打算走人。
“恩人留步。”轮椅男转身,声音清冽温润,脾气很好的样子。
没想到还救了一个古风小生。
温以茉看清楚他的脸后,总觉得有些熟悉。
“我是白听敘,不知道恩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房间?我现在身无一物,回去后我好派人过去送谢礼。”
听到这话,温以茉装上了,小手隨便挥了挥,“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
……等等,他叫白听敘?!
原书里白听敘是白听楠同父异母的哥哥,因著双腿残疾,他没有资格继承白家,只能当个影子辅助白听楠。
如果她是小炮灰,那白听敘就是大炮灰,就是他戏份太少了,不然也能混成大反派。
傅京琛想要炸飞四大家族,好歹四大家族跟他没有血缘关係。
而白听敘想要血祭全家,疯到没边。
不过他身世也挺可怜。
纪家双姝里的姐姐嫁给了那时候还不是白家家主的白生隆,生下了白听敘。
因为白家后宅內斗,白听敘一岁的时候,母亲死了。
紧接著在家族全力支持下,纪家双姝里的妹妹嫁给了白生隆,生下了白听楠。
小姨变后妈,还有了自己的儿子,白听敘自然就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腿也是那个时候“意外车祸”落得残疾。
温以茉想起了一些原书里的细节,跟傅京琛合作的组织叫“鳶尾花”,这个组织的首领就是白听敘!
傅京琛恨四大家族,白听敘恨白家和纪家,於是纪家人所在的那艘游轮被他们炸了。
好疯。
白听敘:“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以茉急著要走,一个字都没跟他多说。
欠她人情……这本来是令人开心的话,她却觉得像被脏东西缠住了,浑身黏腻。
原书里,白听敘炸掉纪家之后,还打算连白家一併炸了,是妹妹白若溪感化了他。
后来他被州政府逮捕,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大牢里。
有读者猜测是傅京琛动的手,也有人觉得是白听楠斩草除根。还有的读者,比如温以茉,她认为白听敘下线的方式太草率了!
可当她真正感受到白听敘那种“毒蛇吐信子”般的阴暗气场后,才恍然小悟。
难怪作者让他这么潦草的退场,他要是活著,跟傅京琛手牵手继续犯案,这两人哪天还不得把香城给炸了。
回到套房后,温以茉洗了澡,又吹乾头髮,唇红齿白,神清气爽,这才觉得摆脱了那股黏腻的感觉。
-
船尾,白听敘又看了一会儿晚霞,直到一个刀疤脸保鏢走过来。
刀疤脸用纸擦了擦手,刚才把那两人堵住嘴扔下游轮时,不小心被她们的指甲挠破了手背。
“属下来晚了,请您责罚。”
“无妨,今天我心情好。”白听敘唇角微弯,“冷霜冷月那边快要顶不住了,推我过去。”
顾深这人工於心计、手段狠辣,没想到他的太太是个柔柔弱弱,心思全写在脸上的烂好人。
她像,像混跡於狼群的小绵羊。
“小绵羊。”
“您说什么?”
“你聒噪。”
“……”
高大威猛的刀疤脸识趣地闭了嘴,沉默地推著白听敘进入一间海景私室。
室內气氛诡譎。
冷月横陈在地板上,腹部中刀,她睁著眼,看到出现的白听敘,像终於等到了什么,咽了气。
白听敘的视线从冷月身上掠过,落在冷霜身上,她手里还攥著带血的刀,浑身是伤。
最后,白听敘看向沙发中间那个男人。
顾深。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態,修长双腿交叠,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地盘。
囂张至极!
他哪来的底气这么囂张?凭什么在他面前囂张?
这种憋闷的感觉,比他损失了一名心腹还要令他难以忍受。
如果白听楠在场,应该能跟白听敘探討一二,这是等级压制…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听敘淡声问。
冷霜丟下刀,含恨哭诉:“顾先生要我们姐妹互相残杀,他才愿意跟您达成合作,我妹妹都死了,他竟然出尔反尔,不认帐!”
沙发上,傅京琛缓缓抬眼。
他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一股沉戾慑人的气场从他周身瀰漫开来,像无形的手,掐住每个人的喉咙。
他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优雅的邪妄,仿佛这里所有人的生死,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消遣。
傅九嗤笑一声,看都不看冷霜,直接对著白听敘说:“你这下属克制力差,比武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如今还谎话连篇,把责任推到我家主子身上。”
“我家主子一进来就说了,你们只在纪家的船上布置了炸药,白家的船却乾乾净净,是你们违约在先,我家主子要求终止合作不过分吧。是你们又是想爬床,又是比拼武艺,想哄我们家主子回心转意,还敢倒打一耙!”
冷霜拼命摇头,看向首领,不是这样的!
白听敘声音仍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冷意:“今天这桩合作不谈成,谁都別想离开。”
话音落下的一瞬,傅京琛站了起来。
剎那间,室內乾燥冰冷的气息被一股翻腾的血气碾碎。
白听敘身边的保鏢几乎本能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傅京琛。
傅京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漫不经心地迈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居高临下睨著白听敘,修长手指点了点白听敘的额头。
他低磁的声音慢条斯理:“白家的废物,你再敢这样跟我说话,下次你额头出现的就不是红点,而是血窟窿。”
刀疤脸猛然看向首领的额头,一个针尖大的红色光点,稳稳停在白听敘眉心。
有狙击手!
刀疤脸瞳孔骤缩,又飞快扫过身边同伴,每个人身上都有狙击红点!
白听敘也看到了。
他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掌心里的轮椅扶手被捏得咯吱作响,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的生死全在顾深一念之间,他只能阴著脸,眼睁睁看著顾深大摇大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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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茉在套房等的不耐烦了,就想自己出门觅食。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傅京琛,她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臟,家里的阴湿男鬼回来了。
牵起傅京琛的手,她说:“速速朝著餐厅前进,我要饿瘪了。”
傅京琛轻声:“他们说你今天走了很多路,我抱著小温,不然你晚上会累得睡不著。”
“不要。”
这船上的人越来越多,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而且他情绪特別消沉,他平常都会在她面前掩饰,这次掩都掩不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吃完饭,就去她先前看到的那家花店买一束花鬨哄他。
她还没有送过傅京琛花,是悄悄送给他,还是一起挑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