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野种是哪个野男人的孽种!”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男人指著病床上,那个浑身插满各种管子和仪器线路的年轻人,双眸喷火怒视对面中年女人。
孟凡璐脸色一变,这个老东西发现什么了?
“老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再敢乱放屁,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小磊不是你的种,难道还是老娘从外面划拉来的吗。”
“小磊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这个老东西居然如此糟践自己的儿子,你还是人吗!”
李言懒得和孟凡璐多废话,抬手把手里的报告单拍在孟凡璐脸上。
“贱货,看看你做的好事!”
李言双目赤红,“竟然瞒了我三十年!”
“老东西,你疯了吗!”孟凡璐不知道李言为何脾气这么暴躁。
接过报告单仔细观看,孟凡璐顿时脸色剧变。
原来,这是一份dna亲子鑑定报告。
鑑定双方是李言和儿子李小磊。
鑑定结果显示,李言和李小磊没有血缘关係,他不是李小磊的生物学父亲!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敢私自去做亲子鑑定?
不对!这肯定是假的,你这个老东西不想花钱救儿子,想出这么卑鄙的办法是吧!”孟凡璐矢口否认。
顺带著把屎盆子扣在李言头上。
李言万念俱灰,和前妻生活快三十年。
他对前妻感情非常好,可以说家里家外一切都听前妻的。
然而他倾尽心血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这些年赚到的钱,大部分被前妻用在了老丈人家人身上,尤其他那个败家小舅子。
李言有一个小工程队,平时承包一些小工程,生意还算不错。
半年前,工地发生意外,有工人身受重伤,需要一大笔钱治病赔偿。
偏偏这个时候,上面承包商资金炼断裂。
救治工人,李言必然要倾家荡產。
他在这个年纪变得一无所有,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翻身了。
孟凡璐也看明白这点,果断捲走全部財產,提出和李言离婚。
孟凡璐很阴险,故意激怒李言,製造一个家暴现场,录下了证据。
结果不出意外,李言被净身出户,所有財產全都归了孟凡璐。
要不是儿子李小磊骑摩托车出事需要输血,李言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言盯著孟凡璐,“我再说一遍,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孽种!”
李言步步紧逼,孟凡璐背靠在走廊墙壁退无可退。
她第一次发现,惹怒一个老实人,居然如此可怕,李言双眸带著吃人目光。
孟凡璐打定主意不说,一口咬定李言的鑑定报告是假的。
李言冷笑,“不说是吧!”
一把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孟凡璐一声惊叫,“你要干什么!”
李言快步来到病床前,抓住各种管子和线路。
“你不说,我现在就弄死这个野种!”
孟凡璐怕了,“你別衝动,有话好说。”
“说!別让我再问一遍!”李言作势就要动手。
孟凡璐惊慌失措,她相信李言真敢拔管。
李小磊情况危急,这个时候要是拔掉管子,医生抢救都来不及。
“別动手,我说,小磊亲生父亲是张清林……”孟凡璐有气无力说著。
“张清林?难怪呢!”李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趁著李言失神瞬间,孟凡璐猛扑过来,和李言廝打在一起,试图抢夺李言手里的管子。
滴滴滴!
一个不小心,李小磊身上那些管子和线路,被两人廝打弄掉,显示生命特徵的线条瞬间拉直!
“小磊!”孟凡璐惊叫。
“小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拼了!”
李言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你毁了我一生,非但没有悔意,还说要和我拼了?”
“活著也没意思,那就一起死了算了!”
李言抓住孟凡璐头髮,把她从重症监护室拖出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啊。”孟凡璐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精致的形象了。
心头怒火旺盛!
李言拖著孟凡璐来到窗子边,向下看了一眼。
十楼,这个高度刚刚好。
“不要啊,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赔偿好不好。”孟凡璐还妄图拖延时间,只要拖延片刻有人赶过来,李言休想行凶。
李言阵阵冷笑,“我什么都没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临死前弄死那个野种,再弄死你这个贱货,也值了。”
长期做工程,李言身体素质很好。
一把抱起孟凡璐,瞬间把她半截身体推出窗外。
孟凡璐嚇得狼哭鬼叫,不断求饶。
李言心意已决,看了一眼走廊远处跑过来的保安。
一切都结束了。
悲剧而又窝囊的一生,彻底结束了!
用力一推,孟凡璐惨叫著坠下。
李言纵身一跃,迎著风飞翔坠落。
……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
“头疼,应该是脑袋先著地的吧。”
轻揉脑袋,头疼的厉害。
“我说了,彩礼一分不能少!”
“谁让你们家太穷呢,结婚以后的日子没法过,我可不想给你们家还外债,我必须给自己一个保障。”
“今年我弟弟也要结婚,彩礼我不可能带回来,要留一半给弟弟结婚当彩礼。”
传入耳中,是一个年轻女子声音。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传来。
“小璐,你这话不对,你也知道我们家目前条件不太好,所以你应该把彩礼降低一些,而不是要这么高的彩礼。”
“你和小言结婚后,我保证不用你们小两口还债,你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嘈杂声音有些耳熟,李言缓缓睁开眼,看向周围。
什么情况,屋里很多人。
年轻版的父母,还有年轻版的孟凡璐和她父母,以及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李言懵了,这是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吗?
不对!
除了他和孟凡璐死了,父母和其他人可都活著呢。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许多信息涌入脑海,强烈衝击让他脑袋嗡嗡作响。
缓了好一会才恢復正常。
“我重生了?”李言不敢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回到了30年前,准確来说是28年前。
掛在墙上的日历显示,
1998年11月8日,星期日,九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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