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开张，心里不慌。
顺利的做了第一单生意，李言顿时有了底气。
李正源並不清楚，这一单生意是赚还是赔。
嘮叨著埋怨李言不该便宜卖货，毕竟他可是听到儿子跟苏永艷说，这个价格根本不赚钱。
李言只是笑笑没有反驳，“爸，你只管帮我看好摊位，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真以为老子愿意管你这些閒事，大冷天起早贪黑做买卖，不就是为了赚几个钱吗，你可倒好！”李正源气呼呼的去摊位另一头站著了。
不知道怎么的，从那天李言回到家里，和孟凡璐相亲开始。
李正源就觉得儿子的性格变化很大。
以前，李言不说是对他言听计从吧，最起码不会反驳他的决定。
而从那天开始，李言好像突然有了主见。
强势把孟凡璐一家赶走不说。
李言突然提出来，暂时先不考虑相亲结婚，要拿彩礼钱去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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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源当时稀里糊涂答应了李言，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始终坚定的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必须要考虑娶妻生子。
李正源脾气倔，他认定的道理没人能够更改，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坚持到最后。
李言不想再这么仓促相亲，这无异触碰到李正源最敏感的事情。
这两天，李正源心里憋著一股火。
找机会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让他明白成家立业的重要性。
所以儘管嘴上不说，李正源看著李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看著儿子和顾客人有说有笑，不断的卖货。
李正源气得火冒三丈。
李言嘴皮子很利索啊，有这个本事，怎么就不能哄女孩子开心，给他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呢。
“婶子你看，这条裤子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製的，你穿在身上太合適了，你看这面料这做工，绝对没得挑！”
“大姐，你就別犹豫了，我都不敢保证下个集再来还能有合適的號码，相中就买了吧，免得后面没有號了后悔。”
不知道是整个集市只有他一家服装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货全都是最新款，李言的生意非常火爆。
从开张一直到中午散集，李言忙的不可开交。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看到其他摊位都有收拾完回家的了。
李言这才开始收摊。
“不对啊，这里怎么少了一条裤子，这边还少了一件衣服。”李言眼睛一扫，就知道缺了货。
“怎么了。”李正源走过来。
整整一上午，李正源都在看著儿子卖衣服，他觉得今天的收入肯定不低。
“少了一条裤子和一件衣服。”李言说道。
李正源一愣，“不能吧，我始终盯著摊位呢，没看到有人拿走衣服不给钱。”
李言知道，少的那条裤子和衣服，肯定被人顺走了。
父亲紧盯著前面，那么大概率就是从摊位后面被顺走的。
“爸，你不能只盯著前面不看后面，人家连裤架和衣架都顺走了。”李言语气无奈的说道。
李正源顿时不乐意听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衣服被人偷走了，万一是你卖了呢，忘了掛一件新的呢！”
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都赶上他做瓦匠活三四天的工资了。
真要是丟了，李正源心疼钱是一方面，他丟不起这个人。
不用他卖货只管看摊，结果还做不好。
李言不愿和父亲吵架，既然丟了也找不回来，爭吵没什么意思。
“爸，我没別的意思，你不用关心我怎么卖衣服，不用关心我怎么和顾客討价还价，你只要帮我看好摊位即可。”
丟了两件衣服，李言也心疼。
幸好今天生意很好，否则还真会赔本。
被儿子说了几句，李正源心里憋得慌，气呼呼的装车。
回到家中，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母亲早就做好了饭菜，等著父子两人回来呢。
“第一天出摊感受怎么样，肯定很辛苦吧。”赵茹关心的问道。
看到丈夫脸色阴沉，估计今天的生意肯定不是很好，赵茹没问销售情况。
李言说道：“还好吧，各方面还算是比较顺利。”
赵茹这就不理解了，“那你爸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到妻子的话，李正源气呼呼说道：“你儿子非得说我没看好摊位，丟了两件衣服。”
赵茹一听就著急了，两件衣服都快有一百块了。
丟了两件衣服，今天岂不是赔了。
“怎么回事，你看摊都看不好吗，让你去干什么的。”赵茹埋怨丈夫，儿子创业不容易，丈夫就不能精心一些吗。
“你也说是我弄丟的！你又没在现场，你怎么就肯定是因为我弄丟的呢。”
李正源来了脾气，“咱家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从明天开始，爱谁去谁去吧，反正我是不去了！”
“爸，你別这样啊，我又没说什么，你不去帮我看摊，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李言赶紧劝父亲。
他知道父亲性格倔强，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同时，李正源脾气火爆，稍有不顺意的事情，就会发火耍脾气。
李言只能顺著父亲的脾气，不然他的生意怎么办。
总不能才做了一天就倒闭吧。
“李正源！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你儿子的热闹吗，你撂挑子了，这是给谁摆脸子呢！”赵茹生气了。
结婚二十多年，她太了解丈夫的脾气。
平心而论，丈夫人品很好，为人处世没的说。
就是脾气太暴躁，性格也过於倔强。
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李正源眼睛一瞪，“我说了，我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看著就心烦！”
转头又衝著李言怒道：“你有本事做生意，就自己想办法，不管你花言巧语去骗还是怎么的，自己去找个老婆，和你一起做生意吧。”
“反正从明天开始，老子坚决不和你一起赶集出摊了！”
说完，李正源一甩袖子走了，饭也不吃了。
李言和母亲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性格！
赵茹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摊吧。”
事到临头，去哪找儿媳妇帮著儿子看摊。
李言摇头，母亲身体情况很差，去个一两次还行，这么冷的天，跟著在外面冰天雪地的赶大集，一去就是一天。
钱赚多少不说，母亲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李言可不想把母亲累倒。
赵茹一脸为难，“那怎么办啊，进来这么多货，总要想办法卖掉，最起码要保住本钱吧。”
“要不给你那个工友打个电话，问问人家能不能帮你接手，实在不行咱们赔点钱也可以。”赵茹唉声嘆气说著。
李言也很无奈，他想过父亲脾气差，不是做生意的人，所以让父亲只管看摊即可。
却没想到，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妈你別著急，我来想办法。”李言思考著如何破局。
一个人卖衣服，淡季的时候还可以，能够照看好。
现在已经进入旺季，一个人看摊，就等著被偷光吧，赚的还没赔的多呢。
但这又是一个很好的生意。
就拿今天来说吧，李言大致计算一下。
把丟失的两件衣服损失算进去，他还赚了差不多两百块呢。
当然这也和他的衣服都是新品有关，一旦生意做久了，肯定会有积压不好卖的衣服，必然要赔钱甩卖。
同时也和小房身集有关，只有他一个卖衣服的，能卖上价。
明天的张镇大集，利润未必有这么高了。
但基本也能保证赚一百多块。
他在外打工，每天工资才十几块钱，父亲做瓦匠也不过是30块而已。
显而易见，还是做生意更赚钱。
但一个人真的很难支撑一个摊位。
思来想去，李言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办法。
“妈，我出去一趟，今天可能不回来了，明天不出摊赶集了。”李言抓起一个馒头，几口吃掉，然后出了门。
“你去哪。”赵茹在身后问道。
还真是一对父子，脾气都这么拧巴，想一出是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