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雪感觉肺都要炸开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洞口。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找不到,那就跟著鱷鱼,它肯定知道!
叶倾雪感觉鱷鱼也有些憋不住了,攻击频率越来越少。
他当机立断,趁著鱷鱼再一次靠近的时候,死死抓住它背上凸起的鳞片,身体紧紧贴著它的身体。
鱷鱼甩了几次没甩开他,无奈之下,只能带著这个累赘游向它的老巢。
叶倾雪以莫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减缓著体內氧气的消耗。
他感觉这条鱷鱼正在往上浮去。
不要睡!
不能睡!
他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
可是氧气告急,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只是哪怕昏过去了,他的手也死死地抓著鱷鱼的鳞片。
不曾鬆开分毫!
……
“呵!”
他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喘著气之际,脑子还是空白一片。
忽然生理上一阵剧烈的噁心涌上来,他偏过头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哇~”
接连吐出好几口水后,他一边咳嗽著,一边扯过背后的背包,手指颤抖著在里面摸索著。
终於他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將它拿了出来。
一根萤光棒。
他用力一折,萤光棒马上亮起微光,他借著这微光打量了四周的环境。
这又是一处陌生的石窟,但是没有聚灵阵,也没有透明宝石。
身旁,那条鱷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他轻轻地推了推鱷鱼的身体,才发现它已经死了。
多半是窒息而死,死在即將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前一刻。
叶倾雪大声咳嗽著,几乎都要將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微微泛紫,那是缺氧导致的。
周围的温度还是很暖和的。
石窟的一角,赫然露出一个洞口,洞口里又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叶倾雪心中一动:这里既然有氧气,就说明这个通道很可能通往地面。
那就向前走吧!
他打定主意,不再犹豫,大步朝著洞口走去,一头钻进通道向里面走去。
他离开后不久,那条鱷鱼忽然睁开了眼睛,它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番四周,隨即懒懒地一个转身,又滑回了水里。
……
叶倾雪在通道里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飢肠轆轆的时候,才发现又来到了一个新的石窟。
这座石窟空间极其巨大,可是这也到底了,再没有其他的通道可走。
他在这个石窟里细细转悠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石壁上依旧不见聚灵阵和宝石的踪跡。
那么,顶上会不会有什么?
他猛地一抬头,借著萤光棒的微光,终於看到了洞顶上一些纵横交错的裂缝。
这些裂缝细长幽深,空气很可能就是从这些裂缝里渗进来的。
可是单凭这几条裂缝,他怎么出去?
总不能生生凿出条路吧?
可原路返回,他又有些不甘。
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他带著浑身的不甘猛地向上一跳,一脚狠狠踢在了洞顶的裂缝处。
“哗啦”一阵响动,无数碎石簌簌落下,一个小小的破洞赫然出现在洞顶!
有情况!
叶倾雪登时精神一振,身形刚落回地面便再度跃起,双手猛地扣住破洞边缘,整个人悬吊在空中,腾出一只手將洞口一点点扩大。
等到洞口扩大到他身体可以钻出去的时候,他双臂用力一撑,身体一跃而上,翻入了另一处空间。
就在此时,他別在腰间的萤光棒忽然急促闪了一下,隨即彻底熄灭了。
一滴冷汗,瞬间在他耳鬢成型。
他一动不动地定在那边,紧闭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著周围的动静。
一丝淡淡的腐臭味,忽然飘进了鼻腔。
不会真的……闯进了一处墓葬中吧?
等了好一会,也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情况,叶倾雪心里稍稍地鬆了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点一点挪向身后背包,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中又取出一根新的萤光棒。
他双手握著萤光棒,轻轻一弯。
光,骤然亮起。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具乾尸,正直愣愣地盯著他。
光芒亮起的瞬间,那具乾尸忽然一动,乾枯的双手直插向叶倾雪的胸膛。
凶!凶!凶!
那一刻,叶倾雪寒毛根根直竖,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千钧一髮之际,他身体向后暴退!
一脚向前疾踢,正中那乾尸的手指!
瞬间他的脚底就豁开一个大洞,鲜血直淋淋地从脚底渗出。
只一下,他就已经受伤,一只脚就这样丧失了战斗力,脚上功夫登时大打折扣。
他索性用力將萤光棒彻底弯折,四周光线瞬间明亮。
借著这亮光,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他发现正置身於一座废墟之中,四处都是倾倒崩碎的器物,有青铜製的,也有石质的。
凌乱不堪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森森白骨,在碎石之间若隱若现。
他脸色骤变,尚未多想,没有受伤的脚用力一蹬,身子刚腾空而起,一股巨力已重重打在他的腰间。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腰几乎要断了。
他身体横著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砸进了一堆碎石块中,將那堆碎石块撞的四散飞溅,溅起的灰尘將他整个吞没。
而这一下,也让他因祸得福。
那具乾尸就此静止了下来!
叶倾雪强忍著钻心的疼痛,趴在碎石堆里,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这样终究还是处於危险之中。
叶倾雪脚上的鲜血將周围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身边散落著许多破碎的青铜器,大多已经彻底报废了,完全就是一堆锈跡斑斑的废铁。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被一件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桿长长的杆子,一头正好尖尖的,勉强可以当长枪使用。
叶倾雪打定主意,要是待会干尸再来,他就用这个青铜器杆子狠狠给它一下!
只是这个乾尸很是诡异,他忽然之间就一动不动。
他是靠什么来辨认的?
声音吗?
叶倾雪拾起一个小石头朝远处扔去,石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可是乾尸依旧纹丝不动。
莫非是气息?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气息可不是能隨便试探的,一个不慎就要出大事。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安静下来,抓住这个机会爭分夺秒地养伤。
时间缓慢的流淌,一如他脚下的鲜血一样。
在这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叶倾雪咬牙煎熬著。
远处是恐怖的乾尸一动不动守著他,他的身体则因为鲜血的流失而慢慢变冷。
好在他有《锤筋锻骨篇》,他好不容易控制著脚上的肌肉,终於一点一点地將那个血洞强行闭合住,勉强止住了鲜血的继续流失。
他稍稍鬆了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却惊讶地发现脚边的鲜血消失的无影无踪。
!!!
他骇然转头看向乾尸,骤然发现乾尸动了!
它在定位!它正在朝他这边定位!
他瞬间明白,肯定是他的气息暴露了他!
他刚刚心神大动之下一时没控制住呼吸,气息一泄,就被它捕捉到了!
他急忙屏住呼吸。
但是晚了!
乾尸已经锁定了他!
叶倾雪当机立断,一把抄起那杆青铜杆子,枪头一端对著干尸方向。
乾尸极速扑来!
叶倾雪將青铜枪头对著干尸,另一头轻轻抵在地上,在乾尸扑来的瞬间,微调了一下方向,枪头不偏不倚,抵在了乾尸的胸膛上!
乾尸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他身前一米。
他甚至能看清它苍白的脸庞折射著幽冷的绿光。
空洞的眼眶深深凹陷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眼皮覆盖著。
看不出任何表情。
也透露不出半点属於人的感情。
叶倾雪恐惧著,好在这件青铜器给予了他一丝微薄安全感。
这个不知名的青铜杆子居然挡住了乾尸的行动,他一开始以为这杆青铜杆子只能勉强挡一下乾尸。
现在的结果超出他的预期了。
只是,危机仍然没有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乾尸对於叶倾雪的气息感应很灵敏。
乾尸的手往他这边一抓,刚刚的平衡瞬间打破!
叶倾雪抓著青铜杆子使劲一转,才又挡住了它。
青铜杆子往后撤了一点,將地面擦出一丝火花!
叶倾雪也跟著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发现他的脚边有一把青铜剑!
神奇的是,青铜剑上毫无锈跡,光可照人!
而他手持的这根青铜杆子上面却布满了斑驳铜锈。
鬼使神差的,他快速弯腰抄起青铜剑,隨即又快速往上一撩。
他只觉得手中青铜剑好像砍进了一块干硬的肉,微微有些涩,却还是很顺畅地一划而过。
“吧嗒!”
一根苍白而乾瘪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他惊讶发现乾尸这时爆退离开,转眼消失不见!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手中的青铜剑。
妈呀,捡到宝了!
这怕不是是件神器吧!
他拄著青铜剑慢慢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暂时安全了!
他坐在石堆上,托著青铜剑仔细打量著,研究这把青铜剑是怎么回事。
他又拿过来那根青铜杆子,將这两者对比,除了青铜杆子上有著一些锈跡,其他哪哪都一样。
都是青铜材质,怎么这把剑这么新?
难道这把剑跟越王勾践剑一样,做了防锈处理?
他轻轻挥舞著青铜剑,莫名感觉到十分顺畅,就好像这把剑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感觉……
叶倾雪脑海里忽然想起刚刚消失的鲜血。
那些血难道都渗进了这把剑里,被它尽数吸收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契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