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一战,三路大军各回各家。
消息传遍天下,像长了翅膀一样。
大隋第一勇士。一人一戟,打得三方联军不敢动。
各地世家看著手里的情报,面面相覷。
“杨广从哪儿找了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猛人?”
“难道大隋气数未尽?”
“这怎么搞?已经在李世民身上下了那么多注,这会儿撤资,裤衩子都亏没了。”
没人敢动。都在看,等下一个回合。
竇建德和王世充很焦虑。
竇建德在帐中来回踱步,手里的《春秋》翻了三天,一页没看进去。刘黑闥坐在旁边,肩膀上还缠著绷带。
“主公,要不咱们……”
竇建德停下来。“要不什么?”
刘黑闥说:“用计。”
竇建德一脸震惊的看著刘黑闥,该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刘黑闥看著竇建德怀疑自己的的眼神。急忙说道“我去约他单挑,到时候安排三万人埋伏,大家光著膀子一起上,总不能他一人能打三万个吧。”
竇建德鬆了一口气,还是那个刘黑闥。
竇建德嘆口气又想了想。“再等等。看王世充那边怎么说。”
刘黑闥没说话。他心里想,王世充那怂货,能有什么说法?
王世充这边更焦虑。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对著地图发呆。单雄信在门口站著,手上身上没一块好的。
“主公,要不咱们撤吧。”
王世充抬头。“撤哪儿?”
单雄信说:“往南撤。江南富庶,天高皇帝远。”
王世充对比了下几方形势,发现现在好像就自己的手牌不行,无奈嘆口气。
“好吧,明日南下!”
与此同时,虎牢关。
于谦正蹲在城墙上擦拭方天画戟。岳松涛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將军,您確定这么干?”
于谦说:“对。”
岳松涛愣住了。“就咱俩?”
于谦说:“够了。”
岳松涛说:“他有三万人。”
于谦喝了一口酒。“二对三万,优势在我们。”
岳松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將军,您是演都不想演了吗?”
于谦问:“演什么?”
岳松涛说:“我俩是真身来的啊,到时候天条发现我们干预凡间,咱俩连口孟婆汤都省了。”
于谦放下酒壶,一脸鄙夷。“你们就是活得久,思想僵化了。不反覆横跳,怎么测试天条底线?”
岳松涛没说话。
于谦继续说:“放心,你最多展示人道修为就行。主力我来。”
他站起来,把酒壶塞回怀里,拍了拍岳松涛的肩膀。
“走。打完请你喝酒。”
岳松涛看著他,想扇自己两大嘴巴子,你说你犯贱下凡干啥。
夜。
王世充的大营灯火通明。
他在帐中睡觉,梦里于谦又来了。一桿戟追著他跑了八百里,他边跑边喊“你到底是人是鬼”,于谦在后面喊“我是你爹”。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
王世充猛然惊起,从床上滚下来。“怎么了?打雷劈死于谦了?”
话音刚落,大营前的门梁朝他飞过来。
他险之又险地躲开,门梁砸在身后的帅案上,把地图砸了个稀烂。
王世充顾不上骂娘,抓起旁边正在奔走的士兵。
“什么情况?”
士兵脸色惨白。“有人夜袭!”
王世充脸色一变。“对方多少人马?”
士兵说:“两个人。”
王世充愣住了。“两个人?”
士兵点头。“两个人。”
王世充鬆开手,站在原地。营外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他看著那个士兵,士兵看著他。
“两个人深夜袭营?”他喃喃自语。
士兵没敢接话。
王世充走到帐门口,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人骑在马上,一前一后,像散步一样在营中穿行。前面那个,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画杆方天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后面那个,白衣长剑。
王世充认出了前面那个。
于谦!
王世充开始兴奋了,你这是找死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营中。
于谦骑在马上,画杆方天戟左挑右扫,像在收割庄稼。士兵们衝上来,倒下去;衝上来,倒下去。没人能近身,没人能挡住一戟。
岳松涛跟在他后面,偶尔出一剑,把漏网之鱼挑飞。他一边打一边观察四周,时刻注意有没有人道反噬的跡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于谦说的话。“他註定得不到天下,我这是顺应人道,不会的。”
他看著前面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难道真的是我们太保守了?完了,我们成守旧派了!
于谦一戟扫飞最后几个士兵,勒住马。回头看著满地的狼藉,摇摇头。
王世充也懵了,这货是人?是人我吃!隨后乘乱直接跑了。
于谦在大营內杀了个七进七出,单雄信被他捆成粽子扔到一边。
隨后问向岳松涛“王世充呢?”
岳松涛说:“跑了。”
于谦问:“往哪边跑了?”
岳松涛指了指南边。
于谦看了一眼,没追。“算了,跑就跑了吧。反正他也不敢回来了。”
他把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调转马头。
“走,回去喝酒。”
岳松涛跟著他,出了营门。
身后,王世充的大营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三万大军,被两个人打穿了。
消息传到竇建德耳朵里的时候,刘黑闥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竇建德问:“两个人?”
刘黑闥点头。“两个人。”
竇建德沉默了很久。“三万大军,被两个人打穿了?”
刘黑闥没说话,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谋,还没实施就流產了。
竇建德忽然站起来。“撤。”
刘黑闥问:“撤哪儿?”
竇建德说:“回河北。这中原,不要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个于谦,到底是什么人?”
刘黑闥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竇建德没说话。他走出大帐,看著远处的天空。月光很亮,星星很多。
他忽然觉得,这天下,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跟秦琼下棋。
听完斥候的匯报,他放下棋子,看著秦琼。
“两个人,打穿了三万人的大营。”
秦琼没说话,继续落子。
李世民问:“你行吗?”
秦琼说:“以前不行,现在行了。”
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自己这个兄弟兼头牌了。
“那下次?”
秦琼没说话。他摸了摸胸口的桃符。
时候还没到。
虎牢关城墙上。
于谦和岳松涛並排坐著,面前摆著两壶酒。
岳松涛喝了一口。“將军,您今天这么搞,不怕天条?”
于谦说:“怕什么?我又没杀人。”
岳松涛愣了一下。“那些士兵……”
于谦说:“都活著。躺几天就好了。”
岳松涛沉默了。他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些士兵確实只是被扫飞、被挑飞,没有一个人死于谦手下。
他忽然觉得,城主並不是他想的那么胡来。
于谦喝了一口酒。“王世充和竇建德註定得不到天下。我这是帮人道清障碍,既顺了天条又应了人愿。”
岳松涛看著他。“那您到底想干什么?”
于谦抬起头看向深空,那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你说呢,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不都是一致的么。”
天庭,灵山,落日城,阴山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大家的目的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