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天光微亮,凌晨五点的京城尚且深陷沉睡之中。一层轻薄湿润的晨雾笼罩整座古城,青砖灰瓦的老胡同静謐幽深,街巷空旷无人,晚风微凉,卷著初秋的清冷气息,拂过错落的院落屋檐,带走深夜的沉寂。
此时的红星四合院,门窗尽数紧闭,家家户户都笼罩在静謐的夜色余韵里。歷经一日劳作的院里住户,大多还在酣睡熟睡,院里听不见鸡鸣犬吠,听不到人声喧闹,唯有微风掠过树梢的细碎声响,整座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无人知晓,就在这无人窥探、无人察觉的黎明时分,一场顛覆全院格局、引爆所有风波的惊天变故,正在悄然上演。今日,正是何雨柱与何大清约定,对方彻底离开京城、永不回头的最后期限。
东方天际刚刚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昏暗的院落角落,一道鬼鬼祟祟、身形佝僂的身影,小心翼翼推开何家侧门的木门,踮著脚尖、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此人,正是何大清。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身为轧钢厂正式工的体面与精气神,彻底褪去了多年的工人姿態,浑身只剩落魄、狼狈与仓皇。他身上换下了整洁的工装,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破旧粗布便服,贴身衣物空空如也,半生积攒的钱財、私房、家底,早已被何雨柱连夜掏空,如今的他,真正意义上的身无分文、一无所有。
他手中只拎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粗布旧包裹,里面寥寥装著两件洗得褪色的换洗衣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曾经坐拥国营铁饭碗、每月稳拿薪资、有家有业的何家当家人,短短数日,彻底沦为一无所有、无处立足的落魄流民。
这十日的煎熬对峙,是何大清这辈子最惶恐、最憋屈、最绝望的十天。从最初的心存侥倖、试图反悔、暗中藏私,到被何雨柱层层拿捏、步步碾压,彻底打碎所有小心思。彻夜的心理折磨、家產被掏空的肉痛、工位被过户的绝望、父子关係断绝的落寞,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再也不敢在何雨柱面前有半点异动,更不敢滯留京城半步。这座他生活了数十年、打拼了半辈子的城市,如今早已成了他的伤心地、耻辱地。在这里,他丟了工作、没了家底、断了亲情、失了体面,一无所有、顏面尽失。
他心中没有半分对一双儿女的愧疚、不舍与牵掛,没有丝毫对故土的眷恋,自始至终,只有极致的自私与急於逃离的迫切。在他冰冷凉薄的心里,儿女皆是累赘,故土皆是束缚,唯有远走保定,投奔心心念念的白寡妇,才能开启他想要的逍遥自在的后半辈子。
何大清全程屏住呼吸、躡手躡脚,贴著院墙阴影缓步挪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深知院里閒人眾多、眼线遍布,一旦被人察觉,难免引来盘问纠缠,耽误行程。他不敢回望何家老宅一眼,不敢多看那间养育儿女数十年的房屋,心中毫无牵掛、毫无愧疚,只有逃离的执念。
顺利溜出四合院大门后,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再也没有丝毫顾忌,立刻低头弯腰、贴著胡同墙根,大步流星狂奔而去,脚步仓促、身形狼狈,一路直奔京城火车站的方向。
清晨五点半,天色蒙蒙亮,京城火车站人流稀疏、寒意袭人。伴隨著一声悠长沉闷的汽笛轰鸣,开往保定方向的绿皮火车准时启动。沉重的车轮缓缓滚动,碾压铁轨向前疾驰,载著一无所有、落魄至极的何大清,彻底驶离了京城地界,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
自此,红星四合院,再无何大清。
这个拋家弃子、自私凉薄、毫无担当的男人,彻底从何雨柱与何雨水的人生中退场。他瀟洒脱身、奔赴私情,却留给一双年幼儿女一个烂摊子,留给整座四合院一群虎视眈眈、贪婪嗜血的邻里豺狼,等著两个孩子独自面对无尽的算计与风波。
时间缓缓推移,日上三竿,清晨的薄雾被暖阳彻底驱散,澄澈的阳光洒满整条胡同。约莫上午八九点,京城彻底甦醒,街巷人流涌动、车马渐多,红星四合院的住户们也陆续睡醒起身,院落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烟火气与喧闹声。
生火做饭、挑水洗衣、收拾院落、准备上工,家家户户开门开窗,人声鼎沸、烟火繚绕,彻底驱散了凌晨的沉寂。没人知道,短短几个时辰之前,何家的天,已经彻底塌了。
全院第一个得知惊天消息的,是最爱串门閒聊、蹲街八卦、打探邻里私事的贾张氏。贾张氏素来懒散,每日晨起不做家务、不忙生计,第一时间就拎著菜篮子溜到胡同口,和一眾老街坊、胡同老太扎堆閒聊,东家长西家短,打探整条街巷的新鲜事。
今日刚凑入人群,她便从一位早起赶工、目睹全程的街坊口中,听到了一个震碎整条胡同的重磅消息:凌晨天未亮,何家的何大清独自一人、狼狈匆忙地赶往火车站,坐上了去往保定的早班火车,摆明了是拋下家里两个孩子,彻底跑路、再也不回京城了!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红星四合院的邻里圈层之中,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贾张氏当场愣在原地,菜篮子险些脱手,来不及买菜,满心狂喜、急匆匆一路狂奔冲回四合院,逢人就说、见人就讲,短短片刻,何大清拋家弃子、连夜跑路、弃儿女於不顾的消息,飞速传遍了整座四合院,家家户户推门而出,扎堆议论、譁然沸腾。
“我的天!何师傅居然真的跑了?之前还以为只是两口子置气、暂时闹彆扭,没想到是真的拋下孩子跑路了!”
“太狠心了!两个孩子才多大啊,傻柱十五岁,雨水才十岁,正是需要大人照看的时候,他当爹的居然能狠心一走了之!”
“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这半个月何大清天天神色慌张、早出晚归,干活也心不在焉,原来是早就谋划著名私奔跑路!”
“可怜两个孩子啊,没爹照看、没人撑腰,孤苦伶仃的,往后在这院里、在这街上,可怎么立足生活啊!”
院內议论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少数心软的老人微微唏嘘、感慨世事无常、同情两个孩子的遭遇;多数人只是冷眼旁观、隨口附和,眼底毫无半分真心怜悯。而更多的住户,眼神深处纷纷悄然亮起一抹贪婪的火光,心底瞬间打起了无数算盘。
在这个年代,一户人家的顶樑柱便是全部根基,顶樑柱轰然倒塌,家就彻底塌了。何大清跑路远走,何家彻底群龙无首、无人撑腰,只剩下两个年幼弱小、无依无靠的孩子。在所有人眼中,何家的房產、老宅、残存家底、一切资源,瞬间成了无主的肥肉,成了全院邻里可以隨意覬覦、肆意瓜分、隨手拿捏的天赐好处。
全院之中,最激动、最狂喜、最志得意满的人,当属中院一大爷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正手持扫帚,慢悠悠清扫中院院落,看似神態淡然、波澜不惊,实则心思早已日夜牵掛著何家的局势。当何大清跑路的消息传入耳中那一刻,他手中的扫帚猛地一顿,动作骤然僵住,苍老的面庞之上,强行死死压住即將溢出来的狂喜笑意,胸腔之內早已乐开了花、激动到极致。
他隱忍布局数年、苦心谋划许久、日夜期盼的绝佳机会,终於如期而至!
易中海一生无儿无女、无依无靠,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唯一的心病,就是晚年养老问题。他辛苦工作半生、攒下不少积蓄、还有稳定退休工资,唯独缺一个靠谱、老实、听话、好拿捏的晚辈,为自己养老送终、端茶倒水、继承家產。
而何雨柱,是他筛选多年、早已內定的最佳养老人选。何雨柱厨艺冠绝周边、手脚勤快、心地单纯、憨厚老实、不懂算计、极易拿捏,日后必定能成为顶尖大厨,前途可期、收入稳定,且重情重义、吃软不吃硬,只要稍加恩惠、几句好话、一点道德绑架,便能牢牢绑在身边,心甘情愿为自己尽孝一辈子。
此前何大清在世,身为何家父辈,始终挡在前面,让他碍於辈分、碍於规矩,不好过度插手何家內务,不好明目张胆拿捏何雨柱、绑定对方养老。如今何大清彻底跑路、彻底退场,何家彻底天塌、群龙无首,两个年幼孩子孤苦无依、无依无靠,在这院里生存,只能依附长辈、依靠邻里。
身为全院辈分最高、威望最足的一大爷,他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可以全权接管何家事务,光明正大介入兄妹二人的生活,彻底拿捏何雨柱的人生,將这个完美的养老工具,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在易中海的心中,从此以后,何雨柱就是他掌心中的棋子、专属的养老依靠,任由他操控、拿捏、使唤,一辈子为自己付出、尽孝、养老、送终!他谋划多年的养老棋局,今日终於尘埃落定、稳操胜券!
巨大的狂喜与满足感席捲全身,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立刻端起一大爷公正无私、心怀邻里、主持公道的威严架子。他缓缓放下手中扫帚,挺直佝僂的腰板,整理衣衫神色,步履沉稳、面色肃穆,转身前去匯合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二大爷刘海中,一生官迷心窍、痴迷权位、最爱拿捏规矩、树立威信、笼络人心。听闻何大清跑路、何家只剩孤儿弱女的消息,他瞬间双眼发亮,心中狂喜不已。对他而言,这是绝佳的表现机会、立威契机!
他可以借著“帮扶孤儿、体恤晚辈、邻里互助”的大义名头,主动出面照看何家兄妹,在院里树立公正负责、热心仗义的长辈形象,积攒声望、笼络人心,为自己日后升职评优、掌控院里话语权铺路,妥妥的无本万利的好事。
三大爷阎埠贵,则瞬间开启了极致精打细算的算计模式,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在他眼里,两个无依无靠、年幼弱势的孩子,是最好拿捏的对象。日后只要隨口两句安慰、举手之劳的帮忙,就能源源不断从何家薅取米麵、零碎、人情好处,占便宜的机会唾手可得,稳赚不赔。
三大爷各怀鬼胎、心思各异,却在这一刻完美达成共识、一拍即合,迅速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色严肃、大义凛然,沉声开口:“何大清身为一家之主,不负责任、拋家弃子、置幼小儿女於不顾,实属不仁不义、不负责任至极!两个孩子年幼无助、孤苦无依,我们身为院里长辈、邻里街坊,岂能坐视不管、冷眼旁观!”
他语气鏗鏘、自带威严,满满一副为公为民、体恤弱小的姿態:“走,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何家,主持公道、安抚孩子、照看后辈、稳住院里秩序,绝不能让两个孩子受了委屈!”
刘海中立刻挺胸抬头、满脸正气,第一时间附和:“一大爷所言极是!邻里互助、长幼有序、帮扶弱小,乃是咱们大院的规矩!今日必须好好安抚两个孩子,整顿院里风气,不让人心寒!”
阎埠贵眯起三角小眼,连连点头附和,心里早已盘算好了无数薅取好处、算计人情的小算盘,暗自窃喜。
与此同时,贾家院內的秦淮茹,听闻消息的瞬间,眼底飞速闪过一抹精亮、贪婪的算计光芒,心中激动不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何雨柱的价值,一手好厨艺、勤快能干、心思单纯、心软好哄,手里常年有吃食、有油水、有收入。以前有何大清管束,她还不敢太过放肆、明目张胆吸血,如今何大清跑路、傻柱无依无靠、孤立无援,正是她近身拿捏、持续吸血的最佳时机!
往后无人管束、无人阻拦,她可以名正言顺亲近何雨柱,装可怜、卖柔弱、博同情,轻轻鬆鬆哄著对方,源源不断薅取吃食、钱財、物资,养活贾家一大家子,彻底解决家里的温饱难题。
心念既定,秦淮茹立刻摆出一副热心善良、温柔体贴的模样,隨手拿起墙角的小木盆,装了半盆清水,假装要帮何家洗衣收拾,脸上掛著恰到好处、假惺惺的温柔笑意,快步跟上三大爷的队伍,准备上门送温暖、献殷勤,顺势拉近关係,为日后长期吸血、拿捏何雨柱铺好所有路。
贾张氏紧隨其后,搓著双手、两眼放光,满脸贪婪急切,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要怎么从何家捞取米麵、粮油、被褥、零碎物件,能抢则抢、能占则占,绝不放过半点好处。
一时间,整座四合院最虚偽、最贪婪、最擅长算计、最擅长道德绑架的一群人尽数集结,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朝著何家正房稳步走去。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正义凛然、体恤弱小的虚偽面具,心底深处却藏著吃人吸血、瓜分家底的恶毒算计。他们无比篤定,今日之后,无父无母、孤苦弱小的何雨柱兄妹,必將任由他们拿捏、摆布、压榨、掌控,成为全院长久的吸血工具、占便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