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之海，张虬道將鱼竿交在了屠渊的手上，自己运转起来呼吸法。
墨丸趴在他的脚边，也不怎么动弹。
只有屠渊狰狞的面容对著蔚蓝的海，手中的鱼竿稳稳握住。
原本张虬道是想著开一把日常副本，再捞点综网灾幣去多元宇宙交易中心买东西继续提升自己的法力上限。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转，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提升的渠道：
呼吸法。
相较於直接嗑药，呼吸法显得平平无奇。
但想到自己看过的帖子，张虬道还是压制下了自己躁动的心思，进入了钓鱼活动。
『先放下屠渊的事情，想想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海风卷著鱼腥味，天空中的鸟叫声越发聒噪。
张虬道闻著气味，听著声音，感触著皮肤被风吹动，內心沉静。
『阴火的打算要放下，屠渊的失控是可能的。』
他排除了原本对於阴火的想法，在屠渊的出现后，魂魄的失控带来的危险让他重视起来。
因为不同於魂什，魂都具有了实体形態，这种实体状態使得它脱离了万魂幡的刻录法术后仍然將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而更为重要的是，屠渊有了灵智。
没有灵智的魂什只会在意识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做出反应，而有灵智的魂都会做出自主的判断。
它有可能忠诚於幡主，哪怕超出了实际控制距离也会去听从幡主的命令；
同样也可能叛逆幡主，在实际控制距离內，在幡主的疏忽下对幡主造成背刺。
『也许在开放魂都的等级，万魂幡会提供相应的制约手段，但我提前拥有了魂都就不存在这样的制约手段。』
张虬道想到，但他並不是打算不承受任何的风险，直接空耗屠渊的法力让它彻底消弭。
这样的做法没有意义，现阶段的他缺乏能弥补厌犬的常规伤害手段，阴火的正面杀伤性太弱了。
而魂都自身的实体化，以及对魂什的实体化，很有效地填补了这一方面的不足，提供了正面力量。
因此，他並不打算放弃屠渊，只是在態度上更谨慎。
『如果实际的控制距离是50米，那么我应该缩减至少一半的距离，並且保证自己的法力有八成的额度。』
张虬道给自己划定了法力使用的界定，他手头的阴火、完形和厌犬都可以抽取万魂幡里面魂魄法力来进行施法，实际需要法力的只有纳魂袍上的屏障术。
这门法术表现出来的威力並不高，只有在危机时候可以用来充当垫子。
故而，保证自己的法力消耗不多並不困难。
『但最好还是继续提高法力上限，在保证制约屠渊反水的情况下，继续增强屠渊的实力。』
张虬道明確了自己的发展计划，先隨著法力上限的提高逐渐给魂都补充魂什单位，让这些魂什单位吃到屠渊的特性。
这样既可以让实体化的魂什去作战，又可以让它们充当肉盾用来保护自己。
在此基础上，才是继续填补海量的魂卒单位。
『或许不填补也行，它们现在只是法力的容器，发挥的作用越来越低。』
提到这些魂卒，也是让张虬道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都尉的建制下，並没有增益让这些魂卒提高作战能力，它们的攻击手段还是只有穿行生物带走气血。
这种攻击手段是以法力换伤害，效率非常低下，碰见强盛的生物会直接导致紫砂的结局。
『这些魂卒，在之后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张虬道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便不再继续去想，而是把关注起了等级提升的事情。
『4级会继续提升万魂幡中容纳的魂魄数量，我一开始想著是4级开放魂都等级。不过以魂都500法力作为基础，4级已经不可能了，做不到对魂都的有效约束。那么看来，4级还是继续的过渡。』
於是，张虬道把思绪放在了5级上。
在5级不仅会获得一门新的法术，而且还会进行一次“悟道”，获得一条道途。
『道途，在dnd中代表著能力、阵营的变化，是技能树的区別，但放在东方语境中，道本身的意味就很崇高，道途或许就类似於规则，因为看版本说明我会获得多条道途。』
张虬道寻思著，他忽然想到了洪荒小说中的三千大道的说法。
『类似於力、五行、阴阳、生死之类的道么？还是说它们之下？道途会影响到呼吸法並异化我所获得的法术，多条道途代表著异化的分支？』
这些他所不知晓的东西，他无从去猜测，只是试图从其中找到自己需要关注的重点。
比如，所谓的“悟道”。
『需要悟，那么是否意味著道途有高低之分，还是影响到我对道途的使用？』
也许两者都有，张虬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前的屠渊。
“真人，有了鱼获。”
屠渊抬起了钓竿，轻而易举地將一条大鱼从海水中拽拉出来。
这样粗暴的举动本该会崩断鱼线，但事实上鱼线完好无损，反倒是被拽拉起来的鱼收到了拖拽的伤害。
大鱼被屠渊从鱼鉤上取了下来，单手拎起示意给张虬道。
这条鱼刚出水没有多久，本该精力充沛、活蹦乱跳，但在屠渊的手里缺跟死了差不多。
“不错。”
张虬道示意它把鱼递到海神像面前换成灾幣，自己再度闭上了眼睛。
『那么，最適合悟道的地方在哪？』
也许是指的地理位置，也许是指的经歷阅歷，两个字逐渐地占据了答案的位置。
九州。
没有任何地方能在这种情况下比得过九州，它水太深的局面反而让悟道有了更多的可能。
“九州。”
张虬道嘆了口气，再度確认了一个事实：他在所有副本中都是全阵营敌对。
对於九州，也是如此。
这使得他对於九州副本从来也没有產生过要进去的念头，他对於九州副本里面的人来说就是纯粹的、字面意义上的——天外邪魔。
『放弃九州，隨便找个地方悟道如何？』
妥协，也是一种选择。
张虬道心思烦杂，再度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平静但暗流涌动的海面。
他定了定神，將老人的话在脑海里想了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