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色布料上的仪式倒是轻鬆多了,这又回到了张虬道的专业对口。
他將处理好的玄色布料连同纳魂袍一齐丟入到火炼法的火焰之中,动用法力让这些材料更加充分融合。
这一次的火炼法並没有动用血祭,主要是场地太小铺展不开。
张虬道採用了其他的技艺来进行火炼法,一种依靠材料品质来提高火炼法成功率和效果的技艺。
从多元宇宙交易中心下单,十种阴性的木材便被交付到了张虬道的背包。
他取出了第一样木料,百年槐树木,一种被公认为具有招鬼之能的木材。
槐树生长在极端环境之下,常被古人种於墓地、祠堂,故而有此说法。
张虬道从工坊的桌上拿起一把小刀,雕刻起了手中运动水杯大小的百年槐树木。
对其稍加修饰,擬作了人形后便丟入进了火炼法的炉子中。
而后,他拿出了另一块木料,一块染血的木料。
这是一块松木,年份倒是其次,主要是上面的血。
虽然张虬道在搜索的时候只要求了血渗入木体,然而没想到碰见了好货色。
在这块松木上的血液来自於一头超凡生物,一个强大的蛇人的血液,被卖家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掛在了交易中心上。
张虬道手中的刀雕刻著,一条盘著的蛇在他的手中浮现出来。
再然后,他將这一块木料丟进了火焰之中。
火炼法中的火焰对於已经雕刻好的两块木料並没有什么举动,甚至於凝固成一团的玄色布料也视作无物。
缘由也很简单,张虬道唤出了屠渊,令他释放出法力裹住这些火炼法中的物品,以法力的阴性来抵消火焰的燃烧。
隨著这种消磨,来达成阴和阳的暂时平衡,以便接入接下来的仪式。
第三块木头是一块桐木,深埋地底的桐木。
它最初是一具棺材上面的,棺材的葬者是一头殭尸。
进入九州副本打完殭尸的玩家售卖了这副棺材,张虬道收购了,並让他切下棺材最中间的那一小块木料。
他將这块木头雕刻成了尖牙利齿的人形,又在其胸腔刻下了符號,便丟入进火炼法之中。
余下的木料都是如此,被张虬道雕刻出虫、鸟、狼、鱼、虎、龙之类的造型。
等到这十块木料被雕刻好均以丟入火焰中之后,张虬道看向了用於火炼法的炉子下方。
一些烧焦、破裂的木头被他捧在手中,装填进炉子的燃烧室。
这种木料也很有名气,叫做雷击木。
雷击木被点燃的时候,屠渊抽离了护住木料和玄色布料的法力。
原本懨懨的火焰在一瞬间猛然高涨起来,当接触到这十块阴性木料的瞬间甚至发出了难以相信的轰雷之声。
“轰隆——!”
正在处理霜色布料的麦德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
“公正之神啊,他这到底是什么古怪仪式。”
从麦德的超凡视角来看,他看见的是不断遭受著炉子上方乌云密布雷光劈下的十个形状怪异的怪物,它们对天嘶吼,想要挣脱逃离却又身上裹缠著锁链,这些锁链来自於最中央浮空的墨色球体。
隨著雷霆的不断劈下,这些怪物形体涣散,模糊不清的部分顺著锁链凝成黑色的液体朝著球体涌去。
在正常视角上,则是这十块木料被火焰融化成液体,然后朝著玄色布料裹成的球体流淌过去。
张虬道用法力包裹著地上的木料碎屑,將他们聚成一团用白腻的“油”包裹住以便之后继续使用。
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向著探过目光的麦德·麦尼金解释了一下这个在实际视角上奇特的现象。
“这个技艺叫做驱煞炼形,需要阴性明显的物品,最好是施展时有相同的性质,比如全是木头,全是金属。
“数量上也有要求,平和则用十百千,狠厉则用九、八十一、三百六十五等不全之数,对应到一个特定的数字,也可以结合西方的恶魔整合出六百六十六,技艺最多支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物品。
“准备好这些物品之后,接下来就是要为它们赋形,假借灵性,赋形没有太多的要求,不过因为这些木料沾染了不同生物的特性,所以我赋形的时候就按照它们的特性做了略微的调整。
“因为是阴性之物,当它们被赋形之后就会有逃离的意志,所以须要拴住它们,我便让屠渊用法力包裹,佐以外面的火焰燃烧叫它们逃离不得。
“但其实真正的约束在中间已经整备好的玄色布料上,上面有我专门布置的用以压制木料的仪式,当感知到这些赋形木料的时候,它就会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去实际约束住这些木料的『形体』。”
张虬道不知晓麦德的超凡视角,他只能本能地感知到一种约束力,因此他没办法解释得太详细。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他继续开口说著,
“接下来就是技艺的重要部分,驱煞炼形,所要驱使的『煞』便是这些赋形木料,我用雷击木来驱使他们钻入进玄色布料之中,与布料融为一体,隨著木料在实际上变成液体,它们就会渗入进布料,而这就叫『炼形』。”
话语间,所有木料均已流入进玄色球体之中。
伴隨著似哭似怒的古怪之声,熊熊燃烧的火焰熄灭了,燃烧室中还未燃烧完的雷击木变成残渣。
在炉子上的玄色球体绽开,浮现出一整张厚实的布料。
“好了,差不多完成了。”
麦德已经没有在处理霜色布料了,他沉默地看著这一整块布料,这一块布料彻底將纳魂袍融入了进去。
在自己的超凡视角上,他看见了一头怪异的缝合生物,蛇虎龙尾生人鸟鬼头著鱼虫蝎鳞皮擬万恶混杂残缺身。
光是用语言就很难描述他看见的这个玩意,不协调、不平和、不规则、不见理,它的存在就是一种必然的恶。
再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见一头犬,一头玄色的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虬道开始念诵起了一种仪式,一种新的仪式。
这一瞬间,麦德·麦尼金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断片了。
『他妈的。』
他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