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先去买票,你们乖乖在原地不许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三人很快抵达火车站,让李平安看住他妹子,他就进了火车站。
“同志,两张去京城的臥票。”
“介绍信带了吗?”
“带啦,带啦。”
李建国递给对方,他看了一眼,这才递给李建国两张臥票。
“一共十五元,包含车险费。”
七块多一张,也还行,如果是硬座,估计就是一两块钱,臥铺確实贵。
但让他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硬座,怕是除非他疯了,如果是原身,十七岁的灵魂,肯定选择硬座,但现在,臥铺他都觉得硬。
“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平安,这里是一块钱,拿著买零嘴吃,车子交给你骑回去吧,记得早点回家,別让你爹娘担心。”
“建国哥,我哪能要你的钱?”
十五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时候孩子普遍要给家里干活,懂事的特別早,有当放牛娃的,有给村里割猪草的,孩子一天算半个工分。
就这还不够分,要给那些困难的家庭,比如孩子多,劳动力不足的家庭,吃饭的最多,但挣工分的不多,如果不帮一把,他们是真的会死给你看,不是要挟,是活活饿死。
所以这个时代的娃,早早就懂事了,一块钱能干嘛,他们门清,能换一斤半肉,能卖几斤粗粮,绝对不算少。
没见许多大人,跑去人才市场求活,也就是打散工,一天也才赚一块钱。
“拿著,哥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大不了我回来时,我提前发电报给你,你再来接我就是了。”
“没问题。”
把钱塞给对方,李建国抱起妹妹,背上包裹,就进了火车头。
而李平安握著一块钱,看著李建国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这一刻,他觉得建国哥帅呆了,一定能干大事,以后他也要像李建国这样,出手大气。
如果这话让他老子听到,一定能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李小梅特別激动,东看看,西瞧瞧。
“行了,走了。”
李建国牵著她,找到自己的臥铺,敲了敲门,无人回应,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喏,我买的是两张下铺臥票,咱们睡一排,你睡这张,我睡这张。”
李建国给李小梅
铺了铺床,臥铺上准备的毯子,大夏天,其实盖不盖都一样。
“喏,你睡这。”
他们进来的早,就他们兄妹,臥铺车厢还没別人,兄妹二人躺好,李建国拿出一本书,开始研读。
上一世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加上带著两个妹子,他三十多岁才谈恋爱,结果还分手了,不过也正常,农村结婚这个时代,不怕你穷。
但却怕拖累,他两个拖油瓶不说,家里还没有老人,没老人就算了,还没有兄弟。
农村人为何拼命造娃?除了夜里確实没有其他娱乐项目,也只能造娃找点乐趣,不然天一亮就要为生存奔波,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真的会把人憋疯。
生的娃多,兄弟就多,在村里就不受欺负,讲话就有底气,因为贫富差距不是很大,兄弟多,当然就吃香了。
像是他这种,没有父母为他们操心,没有兄弟替他们撑腰,还有两个拖油瓶,又是在农村,有人愿意嫁给他才有鬼了,除非是寡妇。
估计还要带娃才行,小寡妇都未必看得上他,这就导致,上一世三十七岁他还没结婚。
这一世,他说什么也要改变命运。
“哟,已经有人了?”
车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老一少,笑著跟李建国打了招呼。
双方都不认识,也只是点头之交,並未多言。
到了饭点,李建国拿出油饼,拿出大葱蘸酱,又给小梅拿出炸好的小鱼,饼上抹了炸酱,放上一棵葱,卷好,一手饼,一手鱼,吃吧,越吃越香。
“老先生,自家炸的鱼,您尝尝。”
李建国递过去一条鱼,老头摆手拒绝,连连感谢,双方互报姓名,询问去处,这才打破气氛,聊了起来。
李建国边吃边聊,老头的儿子给他买的火车上的盒饭,吃的也不差。
李建国同样大快朵颐,一口饼,一口鱼,渴了就喝水。
就这样,二十个小时后,总算抵达了四九城,他们是下午坐的火车,也就是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十点左右,就抵达了京城。
背上包裹,抱起妹妹,李建国就下了火车。
“同志,麻烦您,问一下,炼钢厂怎么走?”
“炼钢厂?京城有三家炼钢厂,你要去哪家?”
“就是这个。”
李建国赶忙去处寄给他的单位来信,那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顺著这条路,你直往前走,左拐,再右拐,走过……就到你说的这个地方了。”
李建国听的云里雾里,什么街,什么院的他压根不懂,不过他叔叔家,他是认识的。
“算了,先去叔叔家看看小兰,再说去工厂的事。”
抱起妹子,直奔叔叔家,他叔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四进的院子,其实就是四合院,但人员复杂,且分的比较拥挤,甚至是杂乱,俗称大杂院。
像是某某工厂的工人,都统一安排到一个街道办,一条街,一个四合院里,基本都是同一个工厂的工人。
而且有严格的標准,该分几间房,都有標准。
像是教师院子,一个院子都是教师,甚至还分为大学教师和小学教师几种。
而大杂院不一样,他里面住的有工人,甚至有像是叔这种保卫科的,其实就是没有房子,但你又没地方住,那就只能隨便挤挤了,大杂院就是首选。
“唉……小同志,你找谁?”
“哦,你好,我是李红国的侄子,来给我叔处理后事的,这是我的介绍信和单位来信。”
这时候防止敌特,民眾普遍警惕性比较高一个陌生人莫说进入一个院子,他就是在这条街溜达,都有可能被举报到街道办。
“哦,你是红国的侄子,叫……叫什么来著……。”
李建国来过大杂院,他虽然小,记不住人名,只隱约记得怎么走,但人家年纪大,如果他叔提过自己,有印象很正常。
“建国,我叫李建国,这是我妹子,李小梅,这次来给我叔处理后事,把她一个人放家里不放心,我就带著她一起来了,也顺便送我叔最后一程。”
“对对对,建国,建国,应该的,走,我带你去你叔家,你堂妹啊,让隔壁张婶子照看著呢,是街道办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