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新买的二八大槓,戴上新买的上海牌潜水錶,直奔东城区派出所。
“同志,您是要?”
“啊,我来给自行车打钢印,刚买的。”
“哦,请跟我来。”
李建国一边给自行车打钢印,一边用目光四处扫,好像在找什么人。
“您是在找人吗?”
“啊,不是,不是,好奇而已。”
“哦,这样啊,陈公安出去执勤了,如果你要找她,怕是要失望了。”
李建国尷尬的笑了笑,被这老公安看破了,他倒不是急於拍婆子,仅仅是欣赏,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需要一双懂得欣赏的眼睛。
“行了,搞定了,路上慢点。”
“好的,谢谢公安同志。”
“没事,都是自己人,慢走。”
李建国来过,这个老公安他也见过,人家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立了功,还知道他看陈雅楠的眼神,跟所里其他小年轻一样,这才开玩笑逗逗他。
“竟然不在?这不是午饭时间吗?”
看了一眼手錶,还有时间,他又骑车去了一趟街道办,见到了新来的张主任。
“李建国同志是吧?久仰大名。”
可不是久仰大名吗?没有他,这位新的张主任压根没有空降的机会。
可以说李建国促成了她空降街道办主任这件事,当然,她仅仅是好奇,对李建国谈不上什么感激。
“张主任是吧,你好,你好,这是我的迁移户口的证明,这是我妹的,您看。”
“好说,你们科长跟我打过招呼。”
她叫来户籍科,把资料拿下去处理,他则是陪同张主任在聊天。
等一切搞定了,人家才交给他一张计划粮本,上面有三个人的计划粮份额,至此户口的事情,总算解决了。
“户口本,粮本,拿好了,可別弄丟了。”
“谢谢,太感谢了,时间紧,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目送李建国离去,张主任才回过神,返回街道办。
“你怎么才回来了?都上班有一会了。”
“不好意思,我去了一趟街道办,把户口落实了。”
“哦,差点忘了,你回老家就是为了这事,应该的,搞定了吗?”
“当然,科长都亲自出面了,哪能搞不定啊。”
“嘿嘿,你不知道吧?其实不仅是科长,厂长也出力了,你小子,就偷著乐吧?”
“不至於吧?我跟厂长不熟啊。”
“你的户口迁移是本就应该,理所当然的事,关键是你妹妹的户口,农转非,你不是有立功表现么,厂长才为你说句话。”
“难怪,街道办新来的主任那么客气。”
“嘿嘿,行了这事就別提了,我也是听科长说的,是酒局上,厂长为你提了一句,这事装作不知道就行。”
“晓得了。”
马进城带著李建国,去了他们二中队的区域。
治安科室,同样有巡视全厂的任务。
“你我各自带几个人,你左我右。”
“没问题。”
一个小队十人,一人带四个,也就是五人一组,开始巡视自己负责的区域。
队员扛著56半自动步枪,进行巡逻。
“副队,给我们讲讲,你在火车站,勇斗敌特的故事唄?”
“是啊,反正閒著也没啥事,边走边聊,听说你一打八,还稳占上风?真的假的?”
“消息够灵通的?哪听说的?”
“嘿嘿,东城区派出所,有咱的战友。”
“那么厉害,怎么人家当了公安,你怎么当了保卫员了?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这有什么?咱们保卫科待遇不比公安差,还比公安相对安全,有什么不好?”
“就说咱们副小队长,20级工资评级,相当於中队长级別,76元工资,多舒服。”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那是人家副小队有本事,活该赚这份钱,就你?熬到退休都未必能当上中队长吧?”
“我怎么了?我25级每月37块五,小日子美得很。”
李建国属於特殊案例,他享受20级工资待遇,这是中队长才有的,是属於股级干部工资,就连小队长,都只是21级,除了工资略高,跟普通成员也差不多。
“行了,行了,都认真点工作,別瞎聊了。”
李建国止住了话题,之前他们对李建国还是不太服气的,全靠马进城压著,可接二连三听说李建国立功,关键都说他身手不凡,他们才逐渐接受了现实。
毕竟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管著自己心里难免不舒服。
到了下午快下班时,马进城提议去下馆子,给李建国庆祝,毕竟他刚刚被表扬,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手錶的。
关键是奖励了五十块钱,这事是公开的,厂里给的,瞒不住,不宰一顿,不对不起兄弟们的嫉妒。
“让我请客,没问题,但我也有个小忙,你们得答应才行。”
“啥事啊副小队?有啥事,你儘管说。”
“是啊,是啊,你可別想逃避请客。”
“怎么会呢,我有两个妹妹,你们都晓得,上次中队长请客,我是拜託院里人照顾,可也不能老麻烦人家,我打算去接上妹妹一起来,你们看成不?”
“嗨……我当是啥事呢?就这?那必须答应啊,下午你儘管去接妹子,有我们帮你盯著呢,安心去。”
“是啊,安心去,没问题的。”
“那成,那可就说好了。”
一行人想好了去处,决定去泰丰楼。
而李建国提前一个小时就离开了工厂,他骑车速度又快,直奔学校而去。
他还特意把手錶收入到空间里,以免一会打架,把手錶打坏了。
至於前街道办主任的弟弟,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不过想解决这件事,还不能急,因为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如果仅仅是打对方一顿,那么以后怎么办?他是有系统,可以提示危险,可万一来不及呢?万一事情不凑手呢?
那他妹子不就危险了?所以想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最好送他们进去,一家团圆。
所以李建国去了学校附近,静静等候。
直到放学,李建国才慢悠悠靠近。
这件事需要妹子配合,他一个人,玩不转。
“哥,你怎么围得那么严实?”
“嘘,过来,哥跟你说件事。”
李建国嘀嘀咕咕跟妹子说明白。
“知道了。”
李小梅也没问为什么,就牵著李小兰往回家的路上赶,而李建国就骑著自行车,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他这属於钓鱼执法了,就看对方是否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