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都是中队长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总之就是照本宣科,以他的记忆力,看两遍就能把一整张演讲稿背的滚瓜烂熟,毕竟洗髓丹提升的,可不仅仅是耳鼻喉科,这记忆力不敢说过目不忘,但起码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我刚刚说的,李建国同志,这些功绩,可有人提出质疑?”
这本是一句走形式的话,就像是牧师问结婚的新人,你是否爱她一样,爱不爱还需要牧师问吗?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答案了,你告诉我你还没想好?早干嘛去了?
这么问,也是怕被人抢了功劳,这种场合,如果公开提出,那么哪怕是顶头上司抢功,也必然受到重视,也就杜绝了抢功的事情。
可在此之前,保卫科领导肯定是经过调查公劳无异议的,这么问,也就是走个形式。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人好过,刘平竟然站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舅舅都急得满头汗了,你说你一个戴罪之身,不好好反思,跳出来干嘛?
你这是质疑李建国的功劳吗?你这分明是在打领导的脸。
“诸位领导,李建国的功劳,我不怀疑,但他是否有抢功的嫌疑呢?据我所知,李建国同志,一向非常强势,为了抢功,不择手段。”
刘平直接把上次李建国跟公安合作,把他手里负责的案件,抢走功劳的事拿出来说事。
他恬不知耻,明明没调查到什么,非说自己即將成功查到线索了,可李建国先一步跟公安合作把案子破了。
把属於保卫科的功绩,拱手让给了公安,这是形成对立关係啊,虽说同行之间的確有竞爭关係,但保卫科就是杂牌军,跟人家公安爭什么?
要求李建国当著眾人的面做出解释。
李建国不是给他挖坑,让他吃哑巴亏吗?他就让李建国同样吃哑巴亏。
毕竟李建国未必敢当著诸多保卫科高层的面把实话讲出来?他能怎么说?说治安科不公平?他舅舅把案件都交给三小队,他们想立功只能另闢蹊径?
这不是把治安科架在火上烤,这也是让吴桂林难堪,毕竟要说任人唯亲,郑友启有什么能力?溜须拍马?这都能当科长了,那么郑友启任人唯亲,把立功的机会给自己外甥,貌似也不算什么?
毕竟以惯例来说,三小队是破案率最高的小队,当然了,那是因为他们前中队长带出来的,人家离开后,也就一蹶不振了,但表面上这么说,也合情合理,所以你拿这事说郑友启,是行不通的。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帐號,单论等级,二中队是王者,而这位王者是从三小队里走出来的,如今王者离开了,但论破案率,人家留下的功绩,足以排名第一。
从这点来说,有案件,不交给歷史排名第一的小队,难道交给其他毫无战绩的小队负责吗?
这不是对案件不负责吗?何况,你说王者离开,剩下的全是草包?这不合理,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王者那么久,总会学到一些经验吧?总比其他小队一点成绩没有强吧?
所以单凭这个,无法说明郑友启偏心,刘平就是吃定这点,李建国无法自圆其说,才当眾提出质疑。
“咳咳……,李建国同志,刘平同志对此提出的异议,你怎么回答?”
没办法,当眾提出质疑,就必须由当事人回答,也不可能不予理睬。
李建国接过话筒,不紧不慢,他早就经过系统提醒,对此早有所料。
“我觉得刘平同志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我长话短说,破案是为百姓,工人阶级追回损失,而不是保卫科立功了,还是公安立功了那么简单的划分。”
“古人云,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所以我觉得,我虽然是保卫科成员,但同时我也是红旗下的护旗手,不应拘泥於谁是什么身份,站在什么立场,为某个小群体的光荣而不顾大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机会错过了,那就不会再有。”
“既然刘平同志,说我抢走属於保卫科的功劳,让给了公安,那么我想问刘平同志一句话。”
“假如辛辛苦苦调查一名在逃杀人犯,在抓捕过程中,被一名普通人提前抓到了,那么又当作何感想呢?”
“你是追查他是否有执法权?还是奖励他见义勇为?你可是忙碌了半天,都把人围堵了,结果功劳被普通人抢走了,请问,怎么办?”
“普通人確实没有执法权,但他提前抓到了歹徒,他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的呢?”
李建国轻描淡写,刘平则是死死握住递过来的话筒,他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他挑拨李建国吃里扒外,把属於保卫科的荣誉拱手送人,李建国直接把思想觉悟拔高,提高到望尘莫及的程度,甚至还假设出一个问题让他回答。
他能怎么回答?质疑对方执法权?
別的不说,如今抓小偷,有一半是自己抓到小偷扭送派出所的,大街上喊一嗓子,都会帮忙拦住小偷,不然靠公安?
第一,交通不便,第二通信不便,第三,没有监控,你不及时靠当事人抓到小偷,回头公安怎么查?问你认识吗?你不认识,画出画像?身份信息都没全国统一,还要挨个省调查?怎么查?再说为了几块钱,全国调查?
所以就是当场抓啊,就是靠热心群眾啊,你问他们要执法权?他敢质疑执法权,那就是与世界为敌,成为奇葩,理想主义者,不切合实际。
不质疑?那普通人能抢走功劳,那他李建国为何不能?何况人家都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即便如此,那为何你不能告诉我们三小队一声?你別说你没时间?”
从辫理演变成口水战了,有人想阻止,但李建国回答了。
“我当时在派出所,向邢所提议了,他拒绝了你们三小队,具体原因,可能是之前的合作不太愉快吧。”
“所以刘队,还是要从自身上找找原因,不要动不动就是同事抢功,这种事不能乱说。”
“至於为何,我发现了问题,为何不第一时间匯报,而是联繫了公安,我已经匯报过了,匯报记录里有详细的说明。”
“刘平同志,你还有疑问吗?”
这句话更像是挑衅,赤裸裸的打点,让他整张脸火辣辣的,下不来台。
李建国的意思是,我懒得跟你解释,我已经匯报了详细的报告了,没必要跟你解释,不懂?那就去找你舅舅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