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大福一直在寻找李建国的身影,但一直没找到。
可一个身影,遮住了太阳他回头一看,正是李建国。
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刚好,这时候主持人已经讲完了开场白,要欢迎冶金部领导发言。
出席的冶金部大佬,就是张老,副部长,冶金部部长,副部长好几个,分管不同职责。
这次来的副部长,就有两三个,张老只是其中之一,这边结束了,还要去其他工厂。
天赐良机啊,张大福不再等待,腾一下站了起来。
而另一边,被堵住的刘秘书,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我过去。”
“不好意思刘秘书,为了维持安全,人员不能隨意走动,这是领导规定的,请回到你的原位置。”
“不要为难我们,或者说明,你要找谁?做什么?否则我们不能放你过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去哪里去哪里,这是我的自由。”
“不好意思,你的自由也需要遵守,我们的厂区规定,不能隨意走动,这是规定,五万人露天广场,要是隨意走动,形成踩踏事件,你负责吗?”
“你……你们。”
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还敢如此,那就是摆明故意的。
而另一边,张大富已经跟李建国吵吵起来了,看著这边的情况,郑友启汗如雨下。
“说你几句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
“你不是靠你叔叔才有的今天吗?我说你怎么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会溜须拍马走关係了?不然你能一上台就是副队长?”
这就是胡搅蛮缠了,別人不知道,他作为曾经的保卫科成员,能不懂?
这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说谁靠死人上位?信不信我揍你?”
“你特码来,有种往这里打。”
“我艹你吗。”
李建国直接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飞,紧接著拳打脚踢,终於动静越闹越大。
连台上发言的领导都停下了讲话。
“刘秘书,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可以过去了。”
“你……你们。”
马进城让出一条路,让他过去。
气的刘秘书,不知所措,现在过去还有什么用?
“怎么回事?住手。”
保卫科其他成员围了过去,一边喊住手,拉住李建国,一边新仇旧恨一起算,每人都趁乱踹了好几脚。
这张大福当副小队时,是看大门的,可没少刁难他们,按说同为保卫科成员,不应该那么为难,但他拿著鸡毛当令箭,抓风纪。
什么帽子戴歪了,裤腿太短了,腰带不正了,背枪姿势不行,没有踢正步走路了。
简直就是纪律委员会成员,没少为难其他队的人。
这他下去了,可让人抓住把柄了,那还不趁乱多踹几脚?
何况他们早就得到了大队长,张国强的授意,一旦张大福挑事,闹事第一时间制止对方,关键时刻,可以堵住嘴,带走。
既然如此他们何必客气,堵住嘴困难了点,但打掉下巴,应该不难。
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完美。
“你们,你们做什么?畜生啊,畜生。”
在一句句畜生中……,张大福被打的鼻青脸肿。
而李建国也被推出了人群,张大福这才被拉起来。
“把人带走。”
大手一挥立马有人过来,直接堵住嘴,不给他叫唤的机会,把人拉走了,明显早有准备。
“咳咳……刚刚发生了点小插曲,有工人因为座位问题,与人发生了口角,现在人已经被保卫科人带走了,接下来,请领导继续发言。”
好傢伙,不愧是主持人,她都没下台了解情况,张口就来,什么因为座位发生口角?
不过你还別说,如果说保卫科是一个萝卜一坑,李建国確实是抢了人家张大福留给亲戚的位置,也算是抢了別人的位置了。
这么说来,还真就歪打正著了,並不算妄言。
事情平息了,可郑友启坐不住了,张大福被带走了,这要是问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可就糟糕了。
他是想把事情闹大,然后当眾发难,可李建国明显认识冶金部的张副部长,杨厂长以及厂领导只要不傻,那就不会这时候为难李建国而平息这件事。
所以张大福被带走时,眼巴巴望著他,希望他阻止,然后当眾把事情说清楚,有他拉偏架,相信李建国,没好果子吃。
可偏偏,他把架子打起来了,该郑友启上台了,他却装聋作哑了,这让张大福觉得自己被耍了。
殊不知情况有变,即便他拉偏架,一旦冶金部大佬插句话,风向立马就会改变,他一个小卡拉米,还怎么跟人家犟嘴?
难道说,你一个老头子懂什么?听著就行,他还没那么勇。
马进城的阻拦,李建国的故意挑事,保卫科的办事效率,仿佛一切都是经过排练一样。
郑友启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准备的大坑里,还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但愿这只是一个错觉,他不信,李建国会提前知道。
殊不知李建国还真就是提前知道了,还提前安排了。
“建国,张大队有话,你不能参与审讯,审讯的事情,已经交给一中队负责了,二中队全体不能参与。”
“你可莫要为难老哥我啊。”
“怎么会呢?我就是来问问审讯结果的。”
如果只是发生口角,导致场面大乱,那也没什么,该是谁的责任,谁受罚即可。
可如今不一样,李建国提前报备,有果然跟他报备的一样发生了这件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件事是有预谋的。
毕竟其他队的人看的很清楚,虽然李建国有主动凑上去找骂的嫌疑,但发难的是张大福,骂的那么难听,人家叔叔可是烈士。
侮辱烈士,那可是重罪,说人家靠死人上位,这不是没脑子吗?你这是逼著李建国动手吗?你这是逼著他打死你。
所以他如愿以偿,被打了,按照计划,就应该是郑友启起身,以治安科老大的身份,当眾质问,拉偏架,看似是把责任推给李建国,儘快平息事情,实际上就是让他难堪。
可难堪终究是难堪,张大福觉得不够,私自加料了,他觉得如果李建国能动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他如愿以偿被揍了,等来的不是郑友启的发难,而是保卫科的拳打脚踢,还被审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