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远,最终还是选择了从心,何为从心?就是怂啊。
“理解,要是有人骂我小白脸,我也小揍他一顿。”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看了一眼堂弟,人家说的很清楚,不是来打架的,是找他这个成年人,要一个说法的。
这么讲,他是相信的,李建国虽然確实能打,但他空手来的,一看就不是来打架的,而且刚刚打倒那么多人,並没有下死手。
所以人家没必要撒谎,要不是自己堂弟嘴欠,自己根本不需要挨一顿打。
韩志远和韩明远性格完全不同,韩明远是秀才老爷养出了个武举人的儿子。
他爹明明是团政委,靠耍嘴皮子,玩脑子的人,可生的儿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完全没有继承他老爸的基因。
人家韩志远就好多了,隨他二叔,而且即便在圈里也是属於智囊级別的。
他本想听听,对面几个意思?反正他们人多,也不慌,谁曾想自己堂弟无脑作死。
“你能做他们的主吗?”
李建国指著这躺了一地的人,怕他做不了主。
“咳咳……可以,这帮小子就是我叫来的。”
“行,你讲了算就中。”
“陈小兵,我和他姐是朋友,这小子找到我,让我替他做主,说被人揍了,还是以多欺少。”
“我问过缘由才知道,是这小子夸讚我功夫俊,你堂弟不服,故而发生口角,演变成肢体接触。”
“可他们在此之前,还是同学,还是能玩到一块的朋友,只是你堂弟性子急,三言两语,就吵吵起来了。”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小孩子打架,我是懒得管的,但陈小兵挨揍是因为我,我和他姐又是朋友。”
“你说,我害人家弟弟被揍了,来找我,我要是不管,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李建国看向韩志远,几人纷纷点头,这会就是李建国说屎是香的,他们也只有点头的份啊。
“所以我就想来找个成年人,好好谈谈,最好能化解他们的恩怨,毕竟还是同学,没必要成死敌,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话锋一转,李建国眸子都冷了几分,看向人群里的韩明远。
“可是……有些人就是爱作死,我这人很少被人骂的,一时收不住手,你可以理解吧?”
韩志远能怎么说?说不理解?人家好声好气跟你交流,並没有辱骂,羞辱,他能怎么说?
“咳咳……,这些我都理解,只是,兄弟怎么称呼?混哪里的?”
“怎么?打听那么清楚,还想事后找我麻烦?”
“我叫李建国,炼钢厂保卫员。”
“咳咳……没有,既然都说是误会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怎么会报復呢。”
“兄弟好身手,当过兵?”
“没有。”
“行了,你就別打听我的事了,这件事就是屁大点事,两个毛孩子打架,叫家长的故事。”
“咱就別磨嘰了,握个手,这件事就此揭过,中不中?给句痛快话。”
他可没功夫陪他们大院子弟胡闹腾,要是不服,他不介意再揍一顿,他就不信,还有人那么倔强。
“中。”
“行,陈小兵,过来。”
李建国一招手,陈小兵提著短棍走了过来,短棍被李建国一把夺了过去。
看向韩志远,那意思是,看你的了。
“韩明远,过来。”
“堂哥,咱们被揍,就这么算了?”
“少废话,叫你过来。”
韩志远十分不满意,看看人家李建国,一叫小老弟就过来了,自己堂弟,还咋呼,又打不过对方,见好就收都不懂。
韩明远不情不愿走了过来。
“握个手,从此一笔勾销,今天这事,就算掀篇了,往回谁也不能拿今天这事说事,中不中?”
李建国冷冷扫了二人一眼,尤其是韩明远,他是真想再揍对方一顿。
“明远,愣著做什么?”
被堂哥催促,对方不情不愿伸出手。
李建国也看了一眼陈小兵,他也不情不愿伸出手,握在一起。
“这就对了,以后能不能继续做朋友,我不管,但今天这事,翻篇了,谁要是听不到,还拿这件事闹事,打架,我不介意给他翻译翻译什么叫翻篇了。”
“听懂了吗?”
李建国大手伸出,握住二人的握在一起的手,稍稍用力,二人就有些受不了啦。
“懂了,懂了。”
二人爭前抢后立马说懂了,李建国这才鬆开手。
“这就对了,以后別没事就打架,都是大院子弟,有什么可打的?”
李建国掏了掏口袋,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韩志远。
“你看看谁受伤严重,把人送去看看,我心中有数,基本都是擦伤,没什么大碍,钱不够再去找我,我就在东城区炼钢厂。”
拍了拍韩志远的肩膀,说了一声。
“走了。”
大手一挥,他率先离开了。
“姐夫,等等我啊。”
“別瞎喊,小心你姐揍你。”
几人一前一后,陈小兵领著他的五个小兄弟,追了上去,而韩志远,韩明远他们则留在了原地。
目送李建国离开了青年湖公园。
“堂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韩志远把钱在大家面前晃了晃,说道:“对方要是贏了,羞辱我们,嘲讽我们,那咱们京城爷们也不是孬种。”
“对方身手是挺嚇人,我韩志远茬架无数,从未见过这么能打的,但他终究是一个人,三十人不行,那就六十个,一百个,我就不信打不倒他。”
“可是哥几个也看到了,人家没有羞辱咱们,还把事情缘由解释了一遍,最后医药费都付了。”
“这叫什么?这叫给面。”
“这叫办事讲究,丁是丁卯是卯,他揍咱,那是明远嘴欠,换谁一上来就骂人家小白脸,那也受不了。”
“人家还给医药费,已经仁至义尽了,茬架那么多次,啥时候对方给过医药费啊?人家是真想化解这份恩怨,可不是怕了咱们。”
“大家都是京城爷们,可不能办跌份的事,人家办事讲究,咱也不能差劲,今天这事,就这样吧,一会大伙相互搀扶一下,去趟医院,都包扎一下,不够的,费用我出了。”
“好。”
都觉得韩志远办事也讲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虽然挨揍谁都不乐意,但就像韩志远说的,丁是丁卯是卯,一码归一码。
京城爷们,还没有食言的,说了一笔揭过,那就不会再找后手,不然人家讲究,岂不显得自己不当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