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队长。”
“叫魂呢?那么大声?”
李建国刚到办公室,周浩就追了过来。
“啥事?你最好有好的理由,否则你就等著给我打扫一周办公室吧。”
“额……队长,你不会是太懒,才找这个藉口的吧?”
李建国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座位,让他坐下。
“甭废话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二人相处了一周多,早就了解李建国的脾气性格了,故而也不紧张什么。
“你不是让我调查內奸嘛,昨天您下班晚,没赶上,我下班之前,终於让我揪住了对方的小尾巴。”
一听说是內奸的事情有了眉目,李建国顿时来了兴趣。
“可確定了?別最后搞个乌龙。”
“您都给我搭建了那么好的平台了,我要是还调查不清楚,您乾脆把我踹回家抱孩子算了。”
之前他没有理由问询每个人,也没有理由光明正大质问,可李建国给了他一个理由,称自己手錶丟了,这样一来,办公室,包括整栋楼进出的人都需要提供这份自己的口供,或是找人证,或是找物证,而单独在一起,无证明的,就成了重点怀疑目標。
而周浩就是利用这几天,一一排除这些人的嫌疑。
没有证人的本就不多,毕竟他们的职责就限定了,他们需要一起行动,无论是巡视厂区,还是站岗,又或者待在办公室,或者干其他事,都会有人证,毕竟都在一个走廊里办公。
除了中队,单独一个办公室,其他人可没有这种待遇,都在大伙眼皮子底下,哪怕是去上厕所,也需要会碰到人,可以说不缺人证。
而至於中队,那无需怀疑,他要是內奸,那太不合理了。
而其他人还没有人证,本身就很奇怪,毕竟除非你刻意避开人,否则没有人证都很难。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是一队的李磊。”
“李磊?谁啊?”
李建国表示不认识,如果见了面,他肯定见过,有过一面之缘,毕竟在同一层楼办公,办公室还挨著,分为一小队,二小队,三小队,办公室大门分为一二三,紧挨著,想不脸熟也难。
但你要说全认识人,三十个人,上学那会全班都有叫不上名字的,何况是分开的。
有些小透明,你是真没机会认识。
“一小队,队长不是铁牛,叫铁二愣子吗?还记得吗?”
“废话,我能不知道一小队的队长是谁吗?接著说。”
“张大炮还在一队时,他是队长,这铁牛,也就是二愣子,为人豪爽,冲在第一线,不怕死,不怕累,正好符合了张大炮的性格。”
“可谓是投机取巧了,领导就是这么个性格,铁二愣子自然受重视,被提拔为副队长。”
“对此队里人也没什么不服气的,毕竟有什么硬骨头,有二愣子冲在前面,他们也安全了许多。”
“他跟张大炮一样,性格大大咧咧,豪爽的性格,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所以立个功啥的,他也不忘兄弟们,大伙都很满意,毕竟有啥事,二愣子冲,立了功,大伙均分,谁不满意?”
“虽然铁牛必然是首功,可也分给他们了,有这一笔,那这个月的奖金就不会少,大伙自然愿意。”
“可没想到,张大炮发跡了,当了中队长,还提拔了铁牛顶替他的位置,这可就不一样了。”
“俗话说,可以共患难,未必能共富贵。”
“他们队里的李磊,就是老人了,此人不缺头脑,之前不爭副队长的位置,是觉得张大炮都没希望升职,更別说副队了,而且他比张大炮年纪还大,即便是熬资歷,也熬不过张大炮退休。”
“这自然没有什么爭抢心,这副队和队员工资差別有,但实际上並不大,故而无人去爭什么副队。”
“何况张大炮当队长那会,为人强势,副队长也没什么自主权,就是一个名头,算是张大炮 铁桿粉丝牌罢了。”
“可如今张大炮发跡,当了中队长,按理说论资歷,也轮不到铁牛,虽然他是副队,可李磊觉得,他不比对方差,这才心生嫉妒和不满。”
“背后之人也查清楚了,是纪委的,背后可能是厂纪委书记。”(懂得懂得,只能这么写)
一听是厂纪委书记,李建国眸子冷了下来,他可是知道,风起来时,这帮红袖章多厉害,抓纪律,抓风貌也就算了,后期啥都要管一管。
那真是,一言不合就……。
总之不好惹,被这帮吃饱了,专门找茬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確定,是厂纪委,那位领导,对咱们这么关爱了?还埋钉子?”
这要是没人指使,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要说风起来时,他们囂张,调查著,调查那,李建国信,可现在,凭什么?除非有人打了招呼,这是有人背后要搞他啊,但苦於没有证据。
毕竟李建国的履歷,太漂亮了,不服眾的栽赃陷害太过拙劣,没有说服力,可办不到一个屡立奇功的人,不疼不痒的污衊,只会打草惊蛇,这是想一棒子打死他。
论整人,谁能跟他们比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一队的队员讲述的,知道了李磊的底细,但他背后的人,我们却是还没查到。”
李建国断定,这厂纪委肯定有王德海派系的人,毕竟光是李建国,就扳倒了王德海,冉副厂长,以及后勤部主任,就连郑友启都是败在了李建国脚下。
“让人留意一下厂纪委那边的动静。”
“时刻预备好相机,记得相机不能发布声音的那种。”
“啥?留意厂纪委?队长,您疯了?”
“厂纪委,可不是我们能碰瓷的。”
“靠,老子都快被人拿刀顶著脖子了,我还在乎他是不是厂纪委的人?”
“难道你想换队长了?”
“没有,没有。”
“最好如此,谨慎点,即便被发现,你也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
“嗯,此事非同小可,务必交给可信之人。”
“明白。”
“很好,盯梢的,待到结束,我单独给钱。”
李建国也不小气,掏出五十元,塞给周浩,“这是一周的活动经费,告诉弟兄们,我李建国不是小气的人,任务结束,我另有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