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能力,且听翟太太吩咐的,那就是翟家的司机。”
“前不久,开会,大家有留意到一条信息,翟家司机,曾经出现在西城区秦二爷地面上。”
“这条信息,原本並不起眼,可要是联想起来。”
乖乖,大家一想就明白了,翟天仁一心为公,不问家事,甚至儿子入狱他都不管,或许是恨铁不成钢,或许是失望透顶。
但他没有插手儿子的事,或许是为了给陈家一个態度,表明自己不会包庇儿子,总之他没有插手。
而证据表明,翟家公子屡次犯罪,数次被抹去犯罪证据,这说明有人在帮他,唯一可疑的就是他母亲,而她能指挥的,只有司机。
毕竟许多事,女人出面很不方便,而且她是翟家太太,目標太大,一举一动,都牵扯人目光,反观司机並不起眼,办事方便。
“我著重调查了这位司机,种种证据表明,他是翟太太的白手套,替她办事的。”
“这次翟家跌了个跟头,虽然是因为陈家的缘故,但谁敢说翟家不会报復?”
联想到赖五的死,眾人头皮发麻。
“副局长,你是说,赖五的死,是司机通过第三方,派他去干脏活,被抓了,这才落得田地?”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真的,难道翟太太下的是江湖追杀令?
不然怎么对方会如此挑衅,还杀死对方掛在她家阳台上用来警告?
所谓江湖追杀令,就是灭口的意思,如果她不让人下死手,对方何至於杀人,还以这种方式警告对方?
“伯仁,这……,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
翟家太太他见过,不说通情达理,大家闺秀,但也是温润可人,一脸和善像,很难跟下灭口命令的狠辣女子相提並论。
“事实如此,这是唯一合理,且经得起推敲的结论,否则赖五不可能跟翟家扯上关係。”
“那我们想抓到凶手,岂不简单了?让翟太太说出,她想报復谁,不就行了?”
“你把事情想简单了,首先翟太太不可能承认要报復谁,否则她这么优渥的生活就会被打破。”
“其次,还会连累她丈夫的前途和升迁。”
“最重要的是,如果跟她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她未必敢如实交代,你真当掛在阳台上的尸体是摆设?那是警告,死亡警告。”
这么一想,似乎合情合理,玉石不与瓦砾相爭、黄金不向瓦石碰,对方或许会因为她儿子的事情记恨,但绝对不敢跟对方鱼死网破,尤其是对方先做出了一副同归於尽架势时。
“那突破口,我觉得可以从司机身上入手。”
“没错,他帮著干了很多脏活累活,肯定知道一切。”
“同意。”
“同意。”
“同意。”
办公室里,接二连三的同意之声发出。
“好,马上请这位司机,来所里做客,我亲自提审。”
这一切,李建国並不知情,他低估了当下公安的办案能力,那可是四九城的公安。
搁古代,那就是天子脚下办差的,能来这里当公安的都是优秀的,当然基层民警或许只是本地普通民警,但办命案的,未必是本地人,很可能各省公安里的尖子。
被调到四九城工作,俗话说,京官大三级,天子脚下,能人辈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哪个不是才思敏捷,哪个不是聪明人?
即便科技跟不上,但还是让他们找准了方向,並且锁定在司机身上了。
李建国对此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他也不能做什么。
正当公安要行动时,一封信被送到了局长办公室。
“举报信?”
“不知道啊,这是门口信箱里的,时隔一两天就会有人检查一次。”
“今天老吴查看信箱发现的,我就给您送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看看。”
陆局並不知道这是什么,拆开信,看了起来。
“喂,叫伯仁来一趟我办公室。”
刚要行动去抓司机回来的副局长,止住了步伐,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您叫我?”
“先別急著去翟家,看看这封信。”
“这……。”
副局长一目三行看完了信,目瞪口呆。
“甭看了,信是剪的报纸,拼接的,我们不用追查谁写的信,这点不重要,重点是这信里的內容。”
“你觉得,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去一趟翟家,不就知道了?”
“好,那你亲自带队去一趟,务必把事情弄清楚。”
没错,这封信来自李建国,是关於翟天仁媳妇送他平安符的事。
辐射,一个小眾的词,虽然小眾,但並不代表无人知道,起码公安局高层是有所耳闻的,具体还要问专家。
可不管如何,先搞清楚,翟太太有没有送过,才是关键,其次才是搞清楚平安符是否带辐射,而辐射能带来多大危害,这个可以慢慢说。
“好,我这就去。”
副局长立马转身下了楼,带人直奔翟家。
而翟家今天註定不太平,別想睡个安稳觉了。
东城区,家属院,副局长小心翼翼,戴著手套,把一块平安符收进档案袋里。
虽然知道这玩意可能跟心理说的那样有危害,但多大危害,他们根本没有一个概念,副局长能想到戴个手套,已经是十分爱护自己了。
“副局,您……跟我说句实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跟赖五案有关係?”
“额……,这……,您还是跟我们回去一趟,让陆局跟您解释吧。”
信他看了,交代的好清楚,知道平安符是他媳妇的青梅竹马堂表哥送的,目的是吃绝户。
这种话他怎么说?难道对他说,有人看上了你媳妇了,想吃你的绝户?看你碍眼,想弄死你?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正厅级,他们两个等级相差较大,还是交给陆局操心吧。
“行吧,那我跟你们去一趟。”
“不急,这事还需要您太太,和您的司机,一起回去一趟。”
翟天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作为外贸司长,正厅级干部,优秀干部,他不可能是实话,赖五死,傻子也能看得出是跟他们家息息相关,掛他家阳台上就是故意的,这是一种警告。
所以他很清楚,他虽然干著外贸司长,但还不至於被人死亡警告份,那就只能是他的太太了。
而他的太太,要说干什么出格的事,那只能是为了他儿子了。
翟天仁,绝不是傻子,否则他也干不了司长。
“好。”
他没有任何废话,一口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