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李建国正常上班,审讯翟家司机,以及那个唯一存活的亡命徒。
当然,死掉的几人身份同样需要弄清楚,这是一个大工厂,保卫科显然玩不转。
最终把调查死者身份交给了派出所,而保卫科负责审讯活著的几人,也算是不吃白食了。
不过李建国顾不得太多,他现在正在冯晓天办公室。
“冯队,听说你昨晚支棱起来?跑去厂纪委办公室大发神威?”
“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老子一直很支棱好吧。”
嗯哼,对方没有反驳他闯厂纪委办公室的事,看来是真的?
“你真去了?”
“废话,你不是看到了吗?李磊已经在审讯室,接受审讯了。”
“这还能有假?”
“厂纪委,就让你大摇大摆,让你把人领走了?”
“呵,厂纪委都是官老爷,白天都下班了,值班的都是牛马,大猫小猫两三只,能阻拦我吗?”
“合著你是趁人家大人不在家,怕人家办公室耍威风去了?”
“滚滚滚,会不会说话,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別別別,你好不容易硬一次,还是为了我,传出去,他好说不好听啊。”
“滚犊子,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蛋,一会我还要迎接属於厂纪委的暴风雨呢。”
冯晓天说的不错,白天上班后,厂纪委的领导肯定会问他要个说法。
不过这种各部分扯皮的事,他炉火纯青,毕竟真本事或许没有,但论职场熟练度,他可是家传的。
所以丝毫不怕,反正就是东拉西扯唄,想让他放人,不可能,李磊说破天,那也是他的人,厂纪委不占理,他以泄露机密为由,扣押审讯,十分合理。
毕竟李建国刚刚遇袭,就有人泄露保卫科机密,他从重调查,合情合理。
至於说厂纪委是自己人?开玩笑,他的人遇袭,责任算谁的?厂纪委敢承担吗?
厂纪委又不是保卫科直属上级,凭什么事事向他匯报?
这就是各说各有理,反正就是扯,这点冯晓天行家啊。
“敢伸手,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还要公之於眾,他们能如何?”
冯晓天原话,硬的不行,李建国直接回去了。
反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可没有背景深厚的老爹,人家冯队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大不了辞职,回去腐败去。
“哥们,审的如何了?”
李建国递过去一根烟,对方接过去点燃,这才说道:“李队很关心我们一小队的事啊。”
“嗨,这不是刚从冯队那里回来,听说了这事嘛。”
没错,负责审讯的就是一小队,这叫自己人审自己人,对方不是不服铁牛嘛?那就让铁牛审。
越是自己人,越是知道对方的痛点在哪里,越是能一招致命。
坏事的往往是汉奸,就是这个道理。
铁牛是他们的队长,李磊是他们的队友,这就是逼著他们站队啊,铁牛背后站著中队长,大队长,可李磊背后有啥?厂纪委?別闹了,厂纪委可无法直接干预保卫处。
这就是明摆著的事,给铁牛树立威信呢。
里面不时发出惨叫,那叫一个惨。
“嘖嘖嘖,你们对自己人,下手挺狠啊?”
“嗨,铁牛队长动的手,他亲自审的,谁让狗日的不服的。”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叛徒,活该如此。”
“李队,有兴致进去参观一下吗?”
“我?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李建国摆摆手,对房间里的审讯没有丝毫兴趣,他还是去盯著周浩,审讯那两个活口吧。
“队长,你可算回来了,公安来人了,等您交接呢。”
“知道了。”
李建国打开办公室大门,进入看到了张平生,陈雅楠,以及三名男公安。
“张叔,早来了?坐坐坐,我给你沏一壶茶。”
“行了,行了,李队就別忙了。”
“咱们做交接吧。”
“好,我这就安排。”
“来人,去通知卡车司机,开一辆车来,帮公安同志,把几个歹徒遗体运回去。”
“明白。”
“来来来,张叔,坐下等一会,喝口茶,等开车的司机来了,再走不迟。”
派出所最多就是摩托车,还是三人座的,俗称鬼子车。
而尸体有七个,就张平生带来的几个公安,想运回去,那要来回倒腾,还不如直接用解放车拉回去。
李建国盛情难却,张平生也不是不懂变通的人。
“行,那就多谢了。”
“客气,客气,自己人,甭客气。”
李建国掏出香菸,挨个让烟,当然,陈雅楠他没让,让了她也不抽。
“队长,车子来了。”
“好,我陪你们一同前去。”
“不必客气,找个人带路即可。”
李建国把人往外送,胳膊被陈雅楠拽住了。
“你们聊,我们先过去。”
张平生一看就是徒弟有话说,年轻人的事,他不想参与,虽说陈家背景不凡,家大业大,可能看不上李建国这种毫无根基对未来试图没有助力的人。
但陈家都不管,他一个当师傅的就更不会跳出来当恶人了。
实际上,在张平生看来,李建国绝对是最靚的后生了,只是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李建国毫无根基,就是再能立功,难道功劳还能抢著来不成?
靠自己,想爬到陈家那个位置,太难了顶破天也就是成为保卫科处长,一个副处级,这还是一辈子才能爬到的位置,而副处级在陈家,压根不算什么。
虽谈不上鄙视,但也就那样,对陈家没有什么助力,像是陈家,翟家这种人,嫁人就会选择门当户对的,这样结成结盟,守望相助,谁倒霉,对方都可以拉一把。
不过以陈家的手段,不可能调查不到,在李建国抱著陈雅楠去医院时,二人有过亲密接触,这在当下,换做普通人,要么娶了对方,要么告你耍流氓,否则姑娘家家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但陈家毫无反应,告李建国耍流氓?拜託人家救你闺女心切啊,你这不是恩將仇报吗?他陈家还丟不起那个脸,可就这么让李建国一步登天,娶了陈雅楠,又確实不符合陈家的利益。
但不管陈家什么態度,都不关张平生的事,除非这小子耍流氓,他倒是可以帮著徒弟揍这小子,至於人家两个年轻人谈恋爱,陈家都不管,他就更不管了。
陈家爱怎么想怎么想,他是师父,传授的是刑侦破案的经验,可不是替徒弟规划未来,至於说好心劝阻,也轮不到他,陈家还不急,他急什么?
於是乎,张平生大摇大摆离开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自从陈雅楠被救,她就一直躲著李建国,上次去她家吃饭,原本以为李建国会对她说什么,结果他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离开了。
气的陈雅楠更不想理他了,但这次她拦住对方是来自陈家的特別邀请,她不得不充当传话筒。
“你有什么事?拦著我作甚?”
李建国心知肚明,但他又不能表明自己知道啦,只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