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吴桂林来信了,搞定了,李建国的两张普通正式工名额,换成了一个仓库记录员(適合女性)一个警卫科入职介绍信。
这简直是鸟枪换炮,但对方也不算吃亏,愿意换的人,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或者是不合適,或者是为了避嫌,毕竟李建国的介绍信是来自杨厂长,但他们换的介绍信,来源可就未必那么光明正大了,当然,袁大山的介绍信来自吴桂林,这点毋庸置疑,但仓库记录员,福利是不错,轻鬆。
但赚的同样不算多,算是安逸,旱涝保收的职业,但不適合养家餬口的男性,跟李建国换一换,去下车了,是苦点累点,但技术工种可以升级,工资也能上场,但记录员很难提级。
有利必有弊,各取所需罢了。
“谢谢。”
“不客气,两张工作介绍信,一个月內来报到即可,你回去处理好你的私事,抓紧来报到。”
“我之前住的房子,还未有人住,你要是需要,我提前帮你稳住。”
“需要,那就谢了。”
“想清楚,我之前住的可是大杂院。”
“想清楚了,大杂院没什么不好的。”
“行,那我就替你去房管科打个招呼。”
拍了拍袁大山的肩膀,送走了他。
“周浩,去问问,谁认识房管科的人?替我带句话,我之前住的那一间房子,暂时给我留著,我要推荐一户新住户。”
“谁能帮我办好了,我请客,下馆子吃东来顺,羊肉隨便点。”
“得嘞。”
他现在是中队长,手底下三十號弟兄,这帮人不是退伍兵,就是四九城本地有人脉的,保不齐就有那种沾亲带故的大神。
完全没必要他亲自上手,而李建国之前住的不过是大杂院,无人愿意去住。
可以说哪怕是个小队长都不会愿意,只有普通人,无可奈何,才会妥协。
而李建国搬家太快,还未收房,或者说来不及,毕竟他改天就去出差了,想收房也找不到他人,总不好找他十几岁的妹妹签字吧?
收房就是你確定搬走了,並无遗漏,那么房管科,或者街道办,贴封条,直到第二个住户到来。
这样没有任何纠纷,別第二户住进来了,你说你房子里埋著金子,忘了取走,当然,这是无稽之谈,真有黄金,那你也该被查查了,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为了不扯皮,搬走需要签字收房。
这样给第二家住户时,也无需扯皮,直接入住,哪怕真在房间里发现了宝贝,你不承认,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队长,嫂子带人来了。”
“谁?”
“嫂子啊,陈雅楠,带人来了,正要找你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刚送走袁大山,陈雅楠又来了。
李建国被引到了会议室,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陈雅楠,还有邢所,张副所长,以及李建国的顶头上司,周元,他正在端茶倒水,尽地主之谊呢。
“周科!邢所,张所,你们怎么过来了?”
“建国来了?来来来,邢所找你问点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元挤眉弄眼,走出去了。
“建国,好久不见,听说你刚出差回来,本不应该那么急著找你的,但情况紧急。”
李建国空中跟陈雅楠对视一眼,偷偷眨眨眼,陈雅楠翻了个白眼,別过头不看他。
张所也就是张平生,陈雅楠的师父,东城区派出所的副所长,目睹了一切,这小子,光明正大调戏他徒弟,但他是师父,知道二人即將定亲,是光明正大的正在处对象,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咳嗽了一声,提醒他,邢所正在问话。
果然,听到张平生咳嗽,他恢復了一些,没有嬉皮笑脸。
“建国,事情这样……。”
他把陈教授和傻白甜景文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们从陈教授口中得知,是你坚持,也是景文同志早就起疑,已经跟陈教授决定下了火车就去洗出来看看,故而没有拒绝你的提议。”
“可是,你是在出差执行任务吧?据我所知,你无法携带相机,如果你真带了,那么你的目的,怕是要去军区交代清楚了吧?”
这是將军,一上来就是堵住了李建国的退路,陈雅楠替李建国抹了一把汗,心说你找藉口之前就不能圆谎清楚吗?这么明显的漏洞,你还硬往上撞?
李建国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不出丝毫慌乱,这才解释道:“你们不必用激將法。”
“我的確没带相机,也带不上火车,我们上火车上都是被搜过身的,吸菸都没机会,別说去拍照了。”
“那你为何对景文同志发难,说她捡了你的胶捲?还要她自证清白?莫非你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话题,也是一个坑,前一个,承认自己带了相机,军区必然找他问话,不承认,那就需要解释一下,他凭什么碰瓷文静这个傻白甜?如果提前知道胶捲里的內容,他的行为自然好解释。
可问题是他是去执行任务出差,恰巧碰到的对方,他凭什么知道对方胶捲里的內容,傻白甜再傻,也不至於拿出来说吧?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除非他参与了农科院泄密案,或者说即便不是敌特,也是对此事有过了解,甚至比当地公安还清楚的那种了解,才会基於以上事实,做出自己的判断。
可无论哪种他都会陷入旋涡当中,急需自证清白,否则他就说不清,一个不可能被他知道的消息,可他却偏偏知道了。
只能说他跟某些暗流有密切联繫,这些暗流,或者是敌特的情报组织,或者是跟傻白甜要转交的那个人的关係网,有密切联繫。
否则他们想不通,一个天南海北,李建国凭什么能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答案很简单。”
李建国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张火车票,背面用钢笔写著一行字。
他往桌子上一拍,推了过去。
“鑑定笔跡,你们是专业的,票据真偽,你们比我更在行,我就是在抓捕拐卖儿童案时,一插兜,在兜里发现的。”
几人拿过火车票,上面简短写著一段话,描述里人正是傻白甜,上面说她包里有一个胶捲,有人利用她遮掩警方视线,转移农科院绝密文档。
字体苍劲有力,绝不是小年轻能写出的。
而且可以看得出,字跡不是今天写的。
“你就没查一查这张票据?原本属於谁?”
“查了,那人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已经下火车了,但这票据是在那人下车后才塞进我口袋的,这说明这张票据的主人,並不知情,对方只是丟了一张无用的票据,往我口袋里传递信息的,另有其人。”
“所以你才用自己丟了胶捲作为藉口,坚持让对方洗出来?”
“是啊,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她是被利用的,至於陈教授,如果他是臥底,那农科院没什么秘密可言了吧?也用不到用这种方式转移了。”
“既然二人都没问题,那只需要洗出来,陈教授一过目,那就没我啥事了。”
“反正这件事跟我也没关係,我只要做到了提醒即可了,难不成我一个四九城炼钢厂的警卫科,还跑去甘肃省查案啊?我想,可我也没那个权利啊。”
“陈教授是老党员了,我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理,我尽到提醒义务,就没我啥事了,不然你们在怀疑什么?怀疑军队做事不够严谨?让我偷偷把相机带上火车了吗?”
这话一出口,邢所都尷尬的喝了一口茶,李建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军区即便疏忽,也只会对熟人,李建国是第一次和他们合作,还谈不上信任,怎么可能任由他带著相机,或者说胶捲上火车?
真当军人是吃白饭的呢?这话要是传出去,军区能把派出所踏破。
不过旧火车票一出,所有疑问迎刃而解,他们也愿意相信,李建国是清白的,因为他没理由知道这件事,只能是有人提醒。
“看来是我们暗中的同志,不方便自己出手,而恰巧看到李建国为了救昏迷的儿童,大打出手,有志向,故而向他透露信息,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说是有志向,其实就是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毕竟这活应该是乘警乾的,被李建国抢了先,除了有志向,或者说爱国,他们也想不出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