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留一下。”
周浩领著冯妞妞去入职了,但袁大山留下来了。
“我给你发的电报,你收到了吗?”
“已经收到了,谢谢李队的提醒。”
“你怎么处理的?”
“我没声张,只是把消息通知了当地公安,希望他们的监视,可以查到那帮人的落脚点。”
“这件事,冯妞妞知道吗?”
“我没敢跟她说。”
“告诉她吧,让她清醒一点,也是好的,如果你还是处处保护她,会害了她,哪怕你的疼爱胜过了她哥,可你终究不是她哥,有些事,她哥那么干,天经地义,但换做是你,那就不一定了。”
常言道,后妈难当,后爹也难当,倒不是说虐待子女,而是打不得骂不得,你稍微行使一下父亲,母亲的职责,教育一下对方,就会被说是后爸,后妈。
而亲爹,亲妈,无论怎么打骂,那都是无可挑剔的,是管教子女的一种方式,这点来说,想当好后爸,后妈,要比亲爹娘困难十倍。
袁大山是条汉子,但这个哥哥不好当,他也代替不了人家亲哥。
想永远保护她,让她活在对方的保护下不諳世事,太难了,有些真相就该让她明白,让她知道人心险恶。
“你这个哥哥,不好当,我劝你一句,適当帮扶就好了,別太过了,你不欠她什么,如果你真欠她哥一条命,那法律早就制裁你了,法律都没说你欠她哥一条命,你又何必钻牛角尖?”
“她是你战友的妹妹,你想帮她,可以,你想护著她可以,但可千万別把自己当人家亲哥了,你管的越细致入微的,对方就越是觉得你管的太宽。”
“这个度,你要自己掌握,除非,你看上人家了,不想当哥哥,想当情哥哥了,否则,你最好掌握好度,明白我说什么嘛?”
“知道,谢谢科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那帮路匪,搞清楚身份了吗?尤其是那个头目,也就是那个还有个弟弟的头目,身份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他叫张勇,是当地后山屯李木庄的人,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是二婚带娃嫁给李木匠的,不过带的不是张勇兄弟,是一个女孩,也就是说张勇兄弟还有个已经嫁人的姐姐。”
“他弟弟叫张魁,比他哥小一岁,已经逃了,当地公安正在到处抓捕。”
“李木匠一家,已经被打为黑五类,要被重点批斗,教育,重罚,其下场会很惨。”
“之前没有暴露,可他大儿子被打死了,小儿子逃了,完全暴露了,他们一家子,算是完了,这怨结大了,他们全家的不幸,都会赖在我和战友头上,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一起逃走的,还有几个人,有没有查到是谁?”
“暂时没有,主要是没有实质证据,也无法判定什么,倒是有几个怀疑目標,但都没有实质证据。”
“张魁一天不落网,就不会供出同谋,其他人就是安全的。”
“嗯,这个张魁,必须抓到,不然你和冯妞妞,就时刻不得安寧。”
“光靠本地的公安追查,怕是难了,不过不急。”
“我之前在电报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知道对方身份是因为他哥的身份泄露了,你知道人家身份的同时,你的身份,也不算什么秘密。”
“毕竟,你战友是本地的,谁家死人了,办了丧事,稍微打探一下,一目了然。”
袁大山和战友是翻过山下山去买东西,打算回来庆祝一下,毕竟过节放假嘛,战友跟著回来,当然不能委屈了对方了,何况还有个妹妹,吃点好的,情有可原。
可正因为如此,要弄清楚袁大山战友家是哪个村的,也变得非常简单了。
毕竟哪个村需要翻过山才能抵达县城,一目了然,就那么几个村子,挨个溜达一圈,哪个村办了丧事,是不是当兵的,轻而易举就能打探清楚。
这帮路匪是本地的,白天为民,夜里为匪,像是这种路匪,並不稀奇,尤其是那种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养不活,只能自己找出路的家庭,鋌而走险干这个的,不在少数。
尤其是大山里,法律意识更为淡薄,不像城里人,起码知道违法乱纪,要被打靶。
可大山里,死人了往山里一扔,没有监控,没有人看到,你怎么查?相对来说,杀个把人,真的就是没多少心理负担。
“对方既然能收买冯妞妞的闺蜜,说明已经盯上你了。”
“盯上你好啊,盯上你说明知道你来了京师。”
“他要还在那个山沟沟里,我或许还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往山里一藏,那出动多少人才能抓到对方?”
“可要是来了京师,那就不一样了。”
“来京师?科长,您是说,这个张魁回来京师找我?报復?”
“没错。”
“可是,他被通缉了,怎么来?先不说他没有介绍信,坐不了火车,就算他能偷偷爬上火车,这一路,万一暴露了,他插翅难逃啊,他会冒险跑来京师?这人生地不熟的。”
“恨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何况你杀了他哥,害得他全家被牵连,他像一个耗子似的,东躲西藏,这一切都是你害得。”
“我估计他对你的恨,怕是食其肉,寢其皮的程度,这恨就是动力啊,受多大委屈,他也会来的,可能就是晚一点,早一点罢了。”
“当地他已经待不住了,他的容貌早就暴露了,全县搜捕,附近十里八乡,凡是见过他的人太多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逃亡外地躲藏。”
“要是真躲藏个二三十年,说不定还真能光明正大的回去。”
现在还没有超过追诉期的说法,但李建国知道,迟早会有,杀人跑路,追诉期是二十年,只有影响很大,很恶劣的,才会必须追究。
像是张魁这种,你没找到他,也就无法说他確定犯罪了,二十年后,还真有可能让他洗白了。
“既然迟早要逃往外地躲藏,那逃往哪里不一样?京师好啊,天子脚下,谁会认为一个杀人犯,高往四九城跑?灯下黑嘛。”
“你这几天,给我好好融入队伍,配合训练,我会托派出所的同志,多加留意外来人员,同时,我也会让道上的朋友帮忙留意一下,只要张魁出现在四九城,他就跑不了。”
“到时候轮到你上场时,你可別给我掉链子,务必拿下他,明白吗?”
“是。”
“嗯,儘快熟悉你的战友和捡回你在部队上的本事。”
“明白。”
李建国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