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形成了诡异的一幕,外面周元训斥金鹏,邢彪二人,唯独落下了周浩,他给的理由也很简单,周浩刚从治安科调来没几个月,不熟悉警卫队的规矩,很正常。
但金鹏,邢彪属於三中队老人,曾经也是周元的老部下,他训斥起来没有任何压力,二人也不敢反驳什么,他们偷听是事实。
而办公室里,李建国对蒋衡,汪伟,同样训斥,二人隔著一道门,各自训斥彼此的属下,最后比起了声高,仿佛我只要声音足够大,对方就一定能发现我的存在。
李建国当然知道周元在门外,但他假装听不到,自然对蒋衡,汪伟,一阵训斥,別看二人年纪都比他大,但被李建国训斥的一点脾气没有。
毕竟你又不想担责,又不愿意跟李建国匯报工作,让李建国怎么开展工作?闭著眼安排吗?那出了事算谁的?
兄弟们因此受了伤,是算李建国无能?还是他们的小队长因为个人情绪对抗他这个副科长,没有及时匯报,导致李建国信息不全,才造成了损伤?这个责任谁负?
不说清楚,那就等於耍流氓啊,又让人家担责,又不告诉你具体情况,还要你安排工作,出了岔子,责任谁负?
虽然有理有据,但李建国不顾外面周元,选择无视的態度,自己在办公室造成的压迫感,还是让蒋衡,汪伟,如坐针毡,坐立难安,有些头大如斗。
而外面邢彪,金鹏,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周元越说越起劲,都快把邢彪,金鹏那点糗事全扒拉完了,其他普通队员都憋著笑,毕竟能听到自家小队长的糗事,这也是蛮有意思的,周科长认证,保真的瓜。
还是周浩,看出了端倪,周元想进办公室,但碍於自己比李建国高半级,觉得这样进去,有失身份,毕竟李建国正在训斥的,是他的属下,他进去领人走,怎么说?
难道要他堂堂科长跟副科长道歉?又或者逼迫两个蠢货认错?
看出端倪的周浩,决定不能再等了,李建国不出来,自然有不出来的理由,他不想低头,既然决定衝锋,那就不会因为周元的到来就停止,否则对著二人的质问就成了笑话。
可在这么下去,明显不行,周浩当机立断了,出来打圆场。
“周科,周科,消消气,消消气,老邢和老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听说一中队的蒋衡,二中队的汪伟,去了我们李副科长的办公室,我们好奇,就过来看看。”
“是我们不对,我们马上找副科长承认错误,认罚认罚,是不是?”
周浩回头看向二人,接收到信號的邢彪,金鹏立马会意,李建国来到警卫科那天起,他们就是送出去的孩子了,落在周元手里,肯定会公事公办,但李建国不一样,他们现在是归李建国管。
换句话说,那就是亲儿子的待遇,李建国未必捨得真惩罚他们,但周元可就未必了。
二人內心吶喊,老领导,何至於此,当年我们也是你掌中宝啊,这送出去的孩子,终究是不再亲了啊。
“对对对,我们找李副科长承认错误去,马上去。”
三人不再停留,几步就到了门前,抬手就敲。
“啪啪啪。”
三声敲门声响起,办公室里的训斥戛然而止的,这时候如果放邢彪三人进来,周元就可以光明正大跟著进来,询问发生了何事,然后找个藉口把人领走,既不是面子,又无需低声下气,可谓是完美解决。
“谁啊?”
“队长,是我,周浩啊,我们来找你承认错误来了。”
“外面候著,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们。”
李建国门都没开,明知周元在外面,明知这是台阶,可李建国偏偏不走,蒋衡,汪伟,二人心都沉到了底,这李建国,要闹哪出啊?
大家相互理解,你退一步,我退一步,相互给台阶,不好吗?
其实周浩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虽然勉强在警卫科站稳脚跟,但那是建立在不与周元为敌的情况下。
一旦撕破脸,起码蒋衡,汪伟,都站在科长那边,李建国只带领三中队和早就被架空的冯晓天,岂不成了活靶子?
冯晓天虽然是大队长,但他指挥不动蒋衡和汪伟啊,只有李建国的三中队愿意听从冯晓天的话,可这点人跟两个中队,六十人比起来,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冯晓天如果站在李建国这边,也不是不能斗一斗,起码冯晓天跟周元同级,按理说队伍的事情,归冯晓天负责,周元直接插手,这属于越权。
他並不占理,所以斗起来,旗鼓相当。
周浩脑子一瞬百念,一下想了许多,但他还是决定在试探一下,万一理解错了李建国的意思呢?
“那个队长,科长也来了,可能找您有事。”
这就等於点明了,如果李建国说,我在处理紧急公务,稍后再去科长办公室,那就等於完全没给周元面子,也就落实了周浩的想法,李建国想跟周元斗一斗,或许是他的意思,也或许是冯晓天的意思。
谁都知道,二人好的穿一条裤子,李建国去哪里任职,冯晓天必然要求调任过去,而且人家有那个实力,职位任他挑选,只要不是升职,而是平调,隨他挑。
平调那就不算是假公济私,公器私用,毕竟即便是国之栋樑,也会安排子女的前程,哪有自己是国家大官,反而对儿子说,你回去种地吧,我不能给你安排工作。
这种人有,但並不多,大多数来只要维持一个原则就算是好官,那就是升迁的事,要靠政绩,实打实的,別看他的面子,一点小事就给升一级,那不行,至於说什么岗位,適当可以挑选,只要不是非常紧俏的工作岗位,动用一些父辈的能量也无可厚非。
別人能不能接受我不清楚,反正大部分人能接受,有能力不用,那才是傻,但肆无忌惮用,那也不行,给个公平的舞台,任由晚辈去创造可能,才是最佳选择。
冯晓天就是这样,你是当保卫员合適?还是干行政合適?又或者当公安合適,无所谓,只要是属於平调,也不是不可以,但升职必须无可挑剔,不能动用家里的关係。
“哦,科长来了?”
李建国没有像周浩想的那样,而是亲自打开了房门,面带笑容的让周元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