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中午,一行九十多人,浩浩荡荡赶往丰泽园,而且全员携带手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干架呢。
“同志,不好意思,我们丰泽园被包场了,暂时不对外接客。”
“喏,这是请柬,不包场,老子还不来呢。”
推开丰泽园打杂的,一行人走了进去。
这一幕早就被人看到,稟报了金六,他在包厢,已经得知了外面的事情。
刚要出门,就遇到了闯入的李建国等人。
“你就是请柬上的金六爷?”
“鄙人金六,不敢称爷。”
“哟听口音,还是老京师人啊。”
这是李建国明知顾问,但他也不理会对方怎么回答,大手一挥。
“兄弟们,还不见过金爷。”
“见过金爷。”
好傢伙,九十多人,行拱手礼,这一幕確实壮观。
“我带兄弟们正在训练,接到金爷邀请,就一起过来了,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金爷不会怪罪吧?”
李建国明摆著摆了他一道,但这时候要是为这点事爭论,有失身份,说出去还以为是他金爷请不起呢。
但就这么让他认了,他也有些不服气。
“怎么会,建国兄弟是我请来的贵客,既然是你的兄弟,那就是我金某的贵客,请入席吧。”
“好,金爷大气,兄弟们,自己找地方入座吧,金爷请客,隨便点。”
“谢金爷,谢李科。”
“李科长,咱们包间请?”
“请。”
李建国身后跟著蒋衡,汪伟,邢彪,金鹏,周浩,加上李建国,一行六人进入包厢。
而金爷这边,也有五六人,一看就是练家子,长得虽然看不出,但那一身桀驁不驯的样子,很容易看出,都是狠角色。
“这位兄弟,长得仪表堂堂,观其走路,是个练家子啊,不知姓甚名谁?”
五六人之中,李建国一眼锁定了一个平头,身高一米八零,熊背蜂腰刀郎腿,一看就是练家子。
“呵呵,李科长好眼力,这是我义子,卓韦,今年22岁,说起来,倒是跟李科长年龄差不多,只是我这义子可没有李科长的本事,年纪轻轻就是副科长了,难能可贵啊。”
“哦,金先生能收这样一位义子,也是好气运啊,什么科长不科长的,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改天討教几招,不知卓兄可愿?”
卓韦摆弄著手里的蝴蝶刀,看都懒得看一眼,仿佛李建国说的不是自己。
“啊韦,李科长问你话呢,不可怠慢。”
“我听乾爹的。”
“呵呵,李科长,不好意思,我这义子从小就是这样,比较孤僻,內向,您別介意。”
“不会,有本事的人,一向如此,理解,理解。”
几人纷纷入座,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
“我已经点了一些,李科长要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再点一些。”
“不用,我这人,不挑,这有酒有肉的,我看挺好。”
李建国夹起饭菜就开始吃,来之前早就叮嘱过了,所以无需客气,周浩,金鹏,邢彪,纷纷动筷子,只有蒋衡,汪伟,有些拘束,他们是中队长,还有些放不开,而且第一次被副科长带出来吃土豪,还有些不適应。
外面的兄弟,也是三中队最放的开,不用等你上菜,先把能吃的,拿上来吃著再说。
万一主屋里的人谈崩了,李副科长大手一挥带他们离开,那他们还吃不吃了?饿肚子走不是他们风格。
“掌柜的,先来几斤饃饃,你这有没有现成的?比如酱牛肉?猪头肉啥的,切几盘端上来,另外什么花生米,能直接吃的,直接上。”
“得嘞。”
丰泽园的经理都看上了,这帮吃才,不给他们自己往厨房里钻啊,而且有金六付款,他们也不客气,炒菜需要时间,但猪头肉,酱肘子啥的,可是不需要时间。
馒头一笸箩,一笸箩的上,切好的熟食,一盘接一盘,后厨还在炒菜,熟一盘,上一盘。
当然了,想靠这个吃穷金六是不可能的,这一百人,吃才能吃多少?一两千块钱?这对於別人,那是天文数字,但对於金六,那就是毛毛雨,李建国自己都能轻而易举掏出来,更別说金六了。
这个时代,一人十块钱就能吃的很好了,比如全聚德烤鸭,才七八块钱,你再买张饼,再来一份汤,绰绰有余。
所以一百人,一人十元,一千块钱就能吃很好,你使劲造,两千打底,总不好打包吧?人家是请客,可不是让你来进货的。
来之前李建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对方是敌人,没安好心,所以使劲造就行,能吃多少,算多少。
三中队带头,其他两个中队也不含糊,反正跟著三中队吃香的喝辣的就没错。
“这香肠,我平时都捨不得买,今天吃到吐了。”
“你傻啊,有红烧肉吃,你吃什么香肠?”
这一幕,时不时在外面几个桌上上演。
金六哪里想过,李建国堂堂一等功荣誉在身的人,往大了说,那就是为党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啊,哪能那么不要脸?结果他是真不要脸。
不仅带人来了,还往死里吃。
“科长说了,小酌可以,一桌八个人,一瓶酒,谁敢多喝,下午训练加倍。”
八个人,一人平均1.25两,一桌一瓶茅台,一人一盒华子,都是从丰泽园要的,可谓是连吃带拿。
当然,哪怕是华子,在当下也就是几块钱的事,对金爷来说,毛毛雨而已。
但这一幕,却被外面的人看的清楚,有人走进包厢,来到金六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金六摆摆手,示意没事,让他退下。
实际上,金六已经很气愤了,他不是心疼花钱,而是李建国把他当凯子,这种態度让他不喜欢。
他都没说啥事,李建国仿佛早就猜到似的,一上来就讹他一顿饭,难道他就是这么为人处世的?那万一他是真的好意,想结交他呢?他难道也这样处事?
“李科长的人,倒是好胃口,不过吃的太油腻,对身体不好,去,给外面的兄弟,每桌上一盘拍黄瓜,给兄弟们解解腻。”
“是,老板。”
这话即是点拨,也是展示他的实力。
冬天,丰泽园能拿到黄瓜吗?答案是能,但极其稀有,只有大一些的宴席才会安排,懂得都懂,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可以说,这一盘拍黄瓜,比一盘猪头肉还要稀缺。
困难时期,鲜肉停摆,是不对百姓开放,但不是说没有了,某些百年老店,如丰泽园,还是有的,像是工厂,也有份额,总之就是主供给对国家有贡献的部门。
为何说上一盘拍黄瓜是敲打?自己琢磨也不难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