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我们要求中国代表,立刻就『淮南异象』事件,向全世界做出解释!”
美国代表拍著桌子,义正言辞。
“没错!这种规模的能量异常,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全球的安全!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英国代表附和道。
“如果中方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
法国代表的言辞,更是充满了威胁。
面对各国的群起而攻之,坐在那里的华夏代表,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什么叫无可奉告?你们这是要与全世界为敌吗?”
“傲慢!这是赤裸裸的傲慢!”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咆哮,如何威胁,华夏代表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们一个考古队,不小心挖到了两千多年前的一位神仙的家,还把正在渡劫的祖宗给惹毛了,现在人家要发飆了,可能会顺手把半个地球给炸了?
谁信啊!
说出去,只会被当成是疯子,或者是在为自己的秘密武器试验,寻找一个荒诞的藉口。
所以,只能沉默。
而这种沉默,在其他国家看来,就是默认,是挑衅。
一时间,全球的局势,都因为这场来自东方的“神跡”,而变得空前紧张。
无数的战机升空,无数的军舰驶向大洋,无数的飞弹,对准了那片古老的东方大陆。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阴云,前所未有地浓厚。……
华夏,网络世界。
民眾们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们家“祖宗”发脾气,而闹到了快要世界核平的地步。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和敬畏后,一种新的、更加狂热的情绪,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那就是——自豪!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底蕴!我们有仙人!你们有吗?】
【美帝的航母不是很牛逼吗?开过来试试?信不信我们老祖宗一口仙气把它吹沉了?】
【以前老说我们没有信仰,现在我有了!我信顾长青!顾门!】
【楼上的带我一个!从今天起,我就是顾仙人的忠实信徒!求仙人保佑我期末不掛科!】
【格局小了!求仙人保佑我华夏,国泰民安,万世不朽!】
恐慌?
不存在的。
在確认了自家真的有一位活了两千多年的、一剑能破城的“守护神”后,华夏民眾的民族自豪感和安全感,瞬间爆棚!
什么半壁华夏,什么能量失控,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小问题。
祖宗嘛,发发脾气,很正常。
等他老人家气消了,不就没事了?
说不定,等他老人家睡醒了,心情一好,还能顺手帮我们把美帝的航母给解决了呢。
这种近乎盲目的乐观和自信,让749局和总指挥部里,那些焦头烂额的决策者们,看得是哭笑不得。
他们很想告诉这群天真的网民,你们的“祖宗”,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他不是在发脾气,他是在渡劫!
是在玩命!
一旦玩脱了,別说保佑你们了,大家都要跟著一起,被从地图上抹掉!
可是,他们不能说。
“渡劫”这种事情,一旦公布,只会引发比“半壁华夏”论,更加恐怖的、无法控制的恐慌。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网络上,那场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愈演愈烈。
“顾长青”这个名字,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已经被无数的网民,自发地神化、美化、偶像化。
有人根据青铜铭文上的记载,画出了他“一剑破城”的同人图。
有人根据那捲秦简上的描述,写出了他与始皇帝“君臣论道”的同人小说。
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要去淮南“朝圣”,要去给这位“老祖宗”,磕头请罪。
整个事件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朝著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狂热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就在这內外交困、一片混乱的时刻。
淮南,那片被血色能量笼罩的禁区中心。
深埋於地底三千丈的、那座已经彻底暴走的周天星斗大阵之內。
那口流转著七彩宝光,却出现了一道裂缝的玉棺之中。
那个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已经亘古不动两千余年的青衣身影。
他的眼睫毛,再次,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再入死域!
“他……好像动了。”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內,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技术员,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一段残缺波形,用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在信號中断的最后一剎那,除了那段毁天灭地的能量读数外,他们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玉棺內部的生命体徵波动。
这丝波动,微弱到了极致,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根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確实存在。
“放大!把那段波形给我放大一千倍!”
李振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很快,经过超级计算机的复杂运算和模型重构,那段模糊的波形,被还原成了一副相对清晰的心率图。
图上,那条代表著生命搏动的曲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韧的频率,缓缓起伏著。
每一次起伏,都相隔了將近一分钟。
但它,没有停。
“他还活著……”
周玄旭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还活著!”
李振国也激动地一拍桌子,“只要他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位正在渡劫的“老祖宗”,活下来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至少,那个最坏的结果——渡劫失败,金丹自爆,里应外合,大家一起完蛋——还没有发生。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王谦颓然地说道,“老天师说了,天劫已起,外人无法插手。我们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吗?”
“不,我们一定还有能做的事情!”
一个清冷,但却无比坚定的声音,突然在指挥大厅里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女人,在两名护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进来。
是林薇!
“林薇?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