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就算霍雨浩刻的不是这个让他惊为天人的蓄能阵法。
单凭方才那种完全脱胎於现有体系之外的全新阵法设计，就已经绰绰有余地满足了考核的要求。
特殊入学通道设立的初衷，本就是为了网罗这种在魂导器上拥有真正天赋的天才，而不是那些只会照搬前人图纸的工匠。
“那就好。”霍雨浩微微点头。
“老师，您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要不我先去把入学手续办妥，回头再来和您详谈？”
轩梓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蓄能阵法的那些迴路和节点，恨不得立刻把霍雨浩按在椅子上把每一个设计思路都问个底朝天。
但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入学手续確实得先办，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新生连宿舍都没安排就先跟他聊上大半天的技术问题。
不过他转念一想，眼前又是一亮。
“入学手续的事，我带你去办。”轩梓文放下手中的幽光银，语速又恢復了他惯常的快节奏。
但语气里的冷淡早已被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所取代，“另外，我问你个问题，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话刚说完，还没等霍雨浩回应，他便又连忙补充道：“我是明德堂的研究员，八级魂导师，名叫轩梓文。”
他报出自己的身份和等级时，语气中带著一种郑重。
明德堂是整个日月帝国魂导器研究的最高殿堂，八级魂导师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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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知多少人求著拜入他门下，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但此刻面对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刻钟的少年，他竟是破天荒地主动开了这个口。
“当然愿意。”霍雨浩没有丝毫犹豫。
前世两人便是师徒，这一世，他虽然换了一副躯壳，但那份师徒之谊早已刻在了神魂深处。
轩梓文是他在这片大陆上为数不多真正敬重的人，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个回答乾脆利落得让轩梓文反倒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少年会推脱甚至拒绝的心理准备。
毕竟天才大多心高气傲，更何况是能凭空设计出蓄能阵法的妖孽级天才。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套说服对方的说辞。
等他反应过来霍雨浩说的是“愿意”而不是“不愿意”时。
那张平日里冷得能结冰的脸上，竟是罕见地浮上了一抹笑意。
“好。”他重重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拉起霍雨浩的胳膊往外走，“走，先去把入学手续办了，其他事情回头再说。”
在轩梓文的带领下，霍雨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办妥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入学手续。
有明德堂八级魂导师亲自作保，他的身份审核一路绿灯。
负责登记的老师们甚至多看了这个能让轩梓文亲自跑腿的少年好几眼。
“这是你的宿舍钥匙，上面刻著宿舍號。”轩梓文將一串银白色的钥匙递到霍雨浩手中。
隨后又指了指旁边那叠叠放整齐的衣物，“这些是你的校服，还有学院的徽章。”
霍雨浩伸出双手將东西接过：“多谢老师。”
一切都顺利得超乎预期，回想起前世他孤身一人来参加考核，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把所有东西搞定。
如今有轩梓文领著，前后不过一刻钟便全部办妥，饶是他也不禁心中感嘆，这次的开局，比上一次顺畅太多了。
轩梓文看了一眼霍雨浩把一堆东西捧在怀里的模样，皱了皱眉：“你没有储物魂导器？”
霍雨浩摇了摇头，他確实没有。
一开始是因为穷得叮噹响，后来杀了圣灵教那几个人和枫叶城的人贩子，倒是攒下了一笔钱。
但是事情一桩接一桩，连去购置一件储物魂导器的功夫都没腾出来。
再加上他本来也没什么东西需要隨身携带，便一直把这事搁置了。
“这样吧，”轩梓文想了想，说，“你先跟我去实验室。”
“好。”
霍雨浩跟在轩梓文身后，穿过学院正中的广场，沿著一条两旁栽满银叶枫的林荫道朝学院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久，轩梓文的脚步忽然放缓了几分，侧过头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所以，刚才我问的问题，你现在能回答了吗？”
他显然已经把这件事憋了一路。
霍雨浩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即便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目前的蓄能阵法只能在幽光银上发挥出最强的效果，也就是一丝一毫的魂力都不会泄露。”
“如果换在其他金属上刻画，效果就会打折扣。”
“魂力虽然也能留存住，但会隨著时间缓慢流逝，大概只能保存一天左右，越晚释放就越弱。”
轩梓文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失望，不过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够凭空设计出適用於幽光银的蓄能阵法，已经是前所未闻的壮举了，他还能要求什么？
难道还指望人家一夜之间把全金属適配和激发迴路都一併解决？
“不过，”霍雨浩又补充了一句，“关於如何激发幽光银里面储存的魂力，我倒是有些头绪。”
轩梓文原本已经沉下去的目光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重重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但脚下的步子明显轻快了几分。
有这个方向，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霍雨浩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事实上，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基本都不是真的。
无论是什么金属，他都可以刻画出完美运行的蓄能阵法，激发迴路对他来说也早已是轻车熟路的东西。
但他不可能把这些一股脑地全部抖出来。
正如轩梓文自己所想的那样，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不应该懂得太多。
所以霍雨浩的策略很明確，把他已经掌握的东西，一步一步、合情合理地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