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表情几乎同时大变，搞得顾恆都有点紧张了。
难道不是好事？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表情中看到了震惊。
但很快这份震惊就转变为了喜悦，而且是大喜中的大喜。
顾无锋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顾家，千年难见的公卿骨竟然出现在了我顾家！”
“有此骨，定可保我顾氏之运再传三世而不休！”
“再努努力的话，我儿顾恆，没准也有大帝之资啊！”顾无锋摸著下巴上那一撮鬍鬚，眼中闪过一丝逾越的锋芒。
顾恆听到这话，却惊得连忙站起身道：“爹，这话可说不得啊！”
[我儿有大帝之姿]在网文中可是禁忌，谁说谁是反派。
这不是存心要害死自己的好大儿嘛！
“你小子，前几天还口无遮拦说咱家当皇帝要是如何如何，夸你有大帝之姿，你小子还不乐意了。”
“好了，你们父子俩真是老的嘴上没把门，小的也跟著上行下效。
咱顾氏可是忠臣，有些话不能乱讲，现在这个时期老皇帝病危，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別有用之心放大。”
赵灵玉嘴上虽然责备，但眼中却满是温柔与慈爱。
“夫人说的是。”顾无锋收敛起笑容，乾咳一声后一脸正色看向顾恆道：“小子，你可知今日朝会上发生了什么？”
顾恆脱口而出道：“老皇帝下令对镇抚司和悬镜司进行了革动，对吧？”
顾无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淡定下来，沉声道：“是啊！还真被你小子给说对了，老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公卿修名为引，两司变动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有人都知道悬镜司和镇抚司，是三公必爭之地，里面的位置都很重要。”
“两司代表著三公利益，老皇帝搞这么一出，就是在向外界表明，公卿上下任何人都在朝政革新之內。”
公卿修名本来就搞得各氏族之间不满，怨声载道。
他们还想指望著三公帮忙主持公道，最好是拖著.....一直拖到老皇帝驾崩，这样新帝为了坐稳位置，势必不会继续推动朝政改革。
还得仰仗著他们来维稳四方。
而现在，三公的利益都被大刀给切了，其余氏族能说什么？
要是老皇帝死前硬要带走几个世家，也没任何办法，谁都不敢再触及皇室的霉头。
这次朝会之后，老皇帝就叫来顾、柳、苏三家，希望他们三位讲格局、稳大局、做出一些牺牲。
並许诺了一堆听起来还不错，实则全是文字游戏的好处。
赵灵玉听完镇抚司和悬镜司內部职位革新后，整个人都惊了。
“(o_o)什么！？老皇帝要取缔司监之位，开设左右指挥使，他这是想要做什么，明目张胆要让別人分权？”
镇抚司，司监又叫做镇抚监察使，官阶正二品。
其下，还有主指挥使和副指挥使，相当於司监的左膀右臂，三人共同组成镇抚司的领导核心。
目前，镇抚司司监王泰白，正是他们顾家扶持上来的人，也就是你自己人。
副指挥使是柳家的人。
现在司监职位没了，就剩下左右指挥使，其中老皇帝又自己指派了一个人担任一个位置。
也就是说剩下一个位置，需要顾家、柳家、王家去自己爭抢。
悬镜司的处境也大差不差，取缔了绝对领导，实行二权分立，逼得本来就內外沆瀣一气的三家去夺一个位置。
难怪顾无锋回来的时候，脸色会如此阴沉。
换做是谁不红温啊！
你老皇帝一句讲大局，顾氏祖上拼下来的权位却被轻描淡写给取缔了。
是不是哪天需要他们顾家气运来祭天，一句话也得把顾家所有人脑袋摘下来？
顾恆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端著小茶杯抿著茶，一言不发仿佛没事人一样。
赵灵玉嘰里呱啦说了一堆，发现自己大儿无动於衷，於是就朝顾无锋使了使眼色。
顾无锋也回过神来，这臭小子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
现在却装起没事人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臭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3╰)╭爹，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嘛，还说老皇帝要是卸磨杀驴的话，就把国公位子给我坐。”
“呵！”顾无锋瞧著他那欠揍的嘴脸，老脸上都被气出了褶子，咬牙道：“行啊，你那么想要老子这位置，三天后朝会你穿著咱的衣服上朝去。”
“我看你能不能撑住场子，別嚇得腿软丟咱老顾家的人。”
父子俩一言不合又互相蛐蛐起来。
也就是他们两个能干出这事，子不敬父，父不严子。
倒也算是关係融洽！
“行了你们两个，又开始了......”赵灵玉瞪了顾无锋一眼，隨后目光看向顾恆，语气温柔道：“大儿，自从道宫塑基出现差错后，你好似变得聪明机敏不少，说说看自己的想法。”
“事关咱顾家的利益，可不能轻拿轻放。”
“好吧，那儿子就说说自己愚见。想要看透老皇帝的意图，我们就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想。”
“老皇帝知道自己不行了，但是身体里的病是自幼带出来的，他虽有大志，却不得酬.....换做是谁都会鬱鬱而终！”
“所以，他大限將至之前就想给下一任君主扫清障碍，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顾恆看著两人语气不急不缓道。
老皇帝人设，估计就是狗作者参考大明皇帝朱元璋设计的，恶人自己当，给儿子扫清障碍。
可问题是，五个皇子好像没有一个是仁慈的啊！
“嗯....你继续说。”顾无锋开口道。
“好！那我说白了，从一开始公卿修名投石问路，到镇抚司、悬镜司就是奔著三公去的。
皇族是龙头的话，三公就是龙颈，脖子太长的话.....脑袋就掛不住容易向下坠。所以必要时候可以把脖子缩短一点，脑袋压力也就没有那么大。
至於其余氏族，充当什么龙尾、龙腿、龙鳞，蜕蜕皮有什么大用吗？”
“然鹅，大势不可违！谁都怕老皇帝临死前的反扑，他想要让咱们三公之间斗起来，就是演戏也得斗！”
“爹，你得提前和柳伯伯他们商量好！”
“臭小子，要是咱们顾、柳两家联合起来对抗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不可，万万不可！！”听到这话，顾恆脸色都绿了，自己说的这么明白，还敢对抗么？
“爹，说句实话......我觉得老皇帝就是巴不得咱们联合起来对抗呢，这样他就有理由採取更为极端的行动。”
“隨便给一家扣上谋逆的帽子，谁还管的你是不是冤死鬼？硬刚的话，岂不是给老皇帝递把柄？”顾恆语气不由加快道。
他是真怕顾无锋这个便宜老爹把自己给害死。
自己这条小命可是和顾家牢牢绑定了！
“哼！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个大策略！”顾无锋故作不满道。
顾恆深吸一口气，抬起一根手指道：“爹，我有九字真言和八字真言送给你！”
“顺上意，蓄其力，待其时！”
“外爭內合，暗植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