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文书，程度心中顿时一慌。
旋即又恢復冷静，他已经按照顾恆的交代，消除了所有隱患和把柄。
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不是我的文书嘛，怎么会在苏巡察使你手上！”
“难不成苏巡察使....你是说我舞弊？”程度故作一脸惊讶道。
然鹅，这表情落在苏阳眼中却显得很心虚，於是更加自信了。
“程公子倒是有自知之明嘛，这么快就承认了！”
“喂喂喂！我是在疑问，不是陈述......都是正八经的人，不要乱扣帽子。”
“哼！”苏阳语气拔高，冷冷道：“程公子非要把脸皮当眾撕破你才承认吗？”
“现在乖乖和我们走，坦白从宽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我去你妈的苏阳，叫你一声苏巡察使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程度突然爆粗口，令整个大殿內的人都为之一惊。
好傢伙，这才是真正的撕破脸吧！
苏阳：“(?｀?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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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怎么？你冤枉我，把我弄急眼了我还不能骂你？”
“別以为自己穿的人模狗样就把自己当回事，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够了！”苏阳怒喝一声，將手中捲轴投掷在空中，霎时间整个捲轴內的文书都投影在了虚空。
上面不仅有评分，还有最右下角的落名。
【程度】
【评分：38（不合格）】
眾人在看到38那个数字后，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38分不合格都能进入书院了吗？”
“好傢伙，我还以为程少爷是真自信，没想到是虚张声势！”
“哈哈哈，有意思....就算没有舞弊，也算是走通了关係吧！现在这种情况抓的可是很死，程家怕是完了！”
一眾学子，大部分都是公卿氏族的子弟。
几个和程家不对付的家族子弟，纷纷出言讥笑道。
顾恆站在一旁看著热闹，一句话没说。
这局面才是他想要的！
只有把事情闹大，他才有办法断掉姬无双一臂。
迟家，离死不远了！
顾诗云抬眸一瞥，看著顾恆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为何感觉心慌慌的。
总感觉接下来要发生了变数。
苏阳真的能拿下程家小少爷吗？
她陷入怀疑....哪怕现在一切有利证据都能指向程小少爷舞弊。
“呵呵呵.....”苏阳抬手指著上方，环视四周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我们的这位程少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舞弊走后门，都能如此强硬，可见其心理素质有多高。”
“我想请大院首解释一下，文法考核没有合格的人，有没有资格进入书院？”
苏阳第一个对身为大院首的孔卓群发难。
孔卓群倒也不恼，淡淡道：“原则上不允许......”
“打住！”苏阳出言打断，“原则上不允许就够了，任何身份都不应该是破坏公平和规矩的理由。”
他那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响亮，但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真剥夺了你拥有特权的权利，你又不高兴了。
但谁让这些话充满了政治正確呢，没有人能反驳，也没人敢反驳。
顾恆默默看著他唱高调，等会瞧瞧他是如何摔死的。
“程少爷，你还有何话讲？”
“好吧，文法考核没有合格这件事確实是我这个人不思进取，不够优秀。”
“但.....这也没法证明我舞弊了吧？”
“还在嘴硬，你没合格能进入书院，还不算是舞弊？”
“苏巡察使，这件事还真不算！”孔卓群突然开口道。
苏阳一愣，不解道：“为何不算，原则上不允许未合格之人进入书院，难不成他程少爷能破坏原则？还是说书院想帮著遮掩......”
“他並没有破坏原则，而是其中有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
“没错。”孔卓群脸上掛著淡淡笑意，右手一探凭空出现一封书信，隔空传递给苏阳。
隨后继续道：“程度文法考核评分虽然没有合格，但是他的第二场临考成绩位次却在第三十六名。”
“然而，排名第三十五的那名学生却因为身体原因，久而不治难以继学，便主动提出了放弃书院名额。
因此按照顺序补进，书院必须要选出三十五人，程度自然而然就获得了最后一张书院名额。”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书院目的是培养优秀人才，为大周王朝效力，总不能因为一些规矩，就打压下去所有人。”
“如果苏巡察使觉得此举有所不妥，你就回去让你爹准备摺子，参老夫一本！”
“我倒要看看，天府书院的规矩到底是你们悬镜司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大院首，作为钦定的大学士，曾经更是皇子太师。
其背后底蕴不容小覷，他们迟家可不敢轻易上去参这位大学士。
更何况，天府书院有自主权，像这种退而增补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
只是苏阳没料到会如此巧合。
程度能排在第三十六，而三十五名的考生因病不能来。
你都特么生病，还考什么试！！
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有问题。
程度见大院首都为自己说话，底气十足道：“苏巡察使怎么样，还要继续抓我走吗？”
“还觉得我是靠舞弊走后门进到书院的吗？”
“看我的眼睛，回答我！！”他突然大声道。
苏阳看著信纸上的自述，脸色铁青到了极致，被程度这么一吼差点没站稳倒下去。
不行，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不能轻易收场了。
否则他不但会成为笑话，保不齐职位也得丟。
他们苏家可不似迟家那般底蕴深厚，失去的东西可没办法再夺回来。
“你.....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仅凭一封信不能为证，谁知道是不是有人逼著写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幸好留了个心眼。”程度自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
往空中一扔，立马在虚空呈现画面。
只见破旧的房屋內，一个身著布衣的瘦弱青年躺在床榻上，身边还站著一位年老的妇人。
此人便是那第三十五名考生，正亲口敘述著自己体病发作，需要静养身子放弃书院名额。
画面內，还出现了程度的身影。
只见程度热切拉著老妇人的手，將一袋银子塞到他们手中，让其拿著治病。
就当做是他能进入书院，做的善事。
此举，一能证明对方是自愿的，二也能直接表明程度送的不是贿金，而是善金。
无论是谁都挑不著毛病。
越是不遮掩，就稳妥，显然程度也是学到了精髓，不然画面內只有那考生和他母亲也无法证明他们不是被逼迫的。
“原来是真的生病了，瞧那人瘦的都快脱骨脱相了，真是可怜！”
“程公子也是厚道人，受到了人家恩惠，怎么都应该表示表示。”
“没错，换做是我捡漏进入书院，我也会把对方当做恩人......报恩送点钱怎么了？”
学子中有人陆续发声支持程度。
此时此刻，苏阳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脑瓜子嗡嗡的，只有两个字浮现。
丸辣！！
狗日的迟瑞，你特么的证据根本就不齐全！！
害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