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水，当场反水。
几乎和上次苏阳来书院抓捕程度时如出一辙。
只不过，前者是自己证据链不齐，后者是关键证人本身出现了问题。
无论是哪种，造成的灾难都是可怕的。
迟瑞一把將其拽起身，嘴唇都开始哆嗦，紧紧攥著他的衣领吼道：“別耍老子，我让你说顾恆和洛院首商议舞弊的事，我这手里还有你的口供画押！”
“你以为这个时候改口就能糊弄过去吗？”
“现在说实话，你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男子被抓他的怒声震得有些发晕，还是咬牙道：“口供画押我根本就不知道內容是什么，不是迟公子你让我做的吗？”
“顾少爷到底有没有舞弊，別为难我一个普通人啊！”
“你找死.....！”迟瑞勃然大怒。
就在他抬手准备给男子一个重击时，顾恆一步上前抬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差点將迟瑞整个人掀翻。
程度看到顾恆眼神示意，连忙衝上前將男子往后面拖拽，挡在身后道：“迟瑞你要干什么，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要威逼利诱吗？”
“可真是要笑个人了，抓一个普通人就想栽赃顾公子，在悬镜司办案你就是这么办的？”
证人临场改口供可是大忌，要么必须要十足的把握。
要么就不要把证人轻易带上来。
迟瑞很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觉得有了顾家僕人的指证就能让顾恆吃瘪。
迟瑞脸色涨红，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从怀中取出一份控告纸，咬牙道：“这个傢伙已经得了失心疯，临场改口也没用，我身边的卫从都听到了他的口供赘述！”
“绝对不可能是屈打成招！！”
“至於洛院首你......”迟瑞竟然把目光又对准了洛惊鸿，开口道：“你和顾府赵夫人之间互有来信，这封信是前日从镇国公府由信使专程送往圣城的，被我的人所截获！”
“需要给洛院首您看看吗？”
洛惊鸿眉头微皱，將他手中的信接过来，看完后一言不发。
旋即信中內容被投影在虚空，令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里面內容大概意思是：感谢洛惊鸿五日时间亲自来府上为顾恆辅导，还说什么上下关係已经打点通，不会有人查到她身上，让她务必放心.....
总之內容上没有明確说舞弊一事，却进行了模稜两可的暗示。
“洛院首可有什么想说的？”
洛惊鸿脸上波澜不惊，淡淡道：“这封信到底是不是赵夫人写的，还有待考察。確切来讲，以我对赵夫人的了解，她断然不会写这种有歧义的信！”
“你若是想用这种东西定本尊的罪，还不够！”
迟瑞咧嘴一笑，仿佛对洛惊鸿的反应尽在掌握之中。
“洛院首你是域外之人，传言能在中州圣域，尤其是在圣城这等地方站稳脚跟，背后有贵人相助。”
“而这个贵人就包括镇国公府的赵夫人，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產生人情。想必你动用手中权力，帮助顾少爷走走后门，让其拜入门下也並非难事。”
“你不承认没关係，到了悬镜司审一审，就算是几十年前做过的恶事都能回想起来。”
迟瑞知道自己今天来，未必能直接把顾恆带走。
如果能把洛惊鸿带走的话，以她为突破口未必不能把顾恆牵扯进去。
“来人，请洛院首去悬镜司喝喝茶！”迟瑞招呼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刻。
“慢！”顾恆和顾诗云同时开口道。
兄妹俩一愣，目光在空中交匯，显然是没料到对方会跟著开口。
“?? ???????大哥，我....我相信洛院首的为人。她绝对不可能做破坏秩序和规则的事！”顾诗云语气略显急促道。
她心中开始有些后怕，按照前世顾恆为人处世的风格，绝对会和自己唱反调。
她想得到什么，顾恆就会毁掉什么。
现在洛惊鸿有难，她就算是豁出去也不能让迟瑞空口白牙毁了有恩於自己的师尊。
顾恆走到她面前，咧嘴一笑，轻轻拍拍她的脑袋道：“傻妹妹，锅锅当然知道洛院首的为人。我要是不相信洛院首，岂不是承认自己有问题！”
“唉！真是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舞弊，竟然能上纲上线到今日这个地步！”
顾恆猛然转过身，目光犀利抬手指著迟瑞道：“到底是谁要针对我，还是说针对整个镇国公府！”
迟瑞一惊，板著脸道：“顾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若是没有做贼心虚，为何不早早出来相见？”
“我大哥在参悟气运天书......”顾诗云咬著牙，脱口而出道。
顾恆心中一喜，不动声色用识念向后扫眼顾诗云。
自己这位黑化妹妹竟然主动为自己辩解。
难得，属实难得啊！
看样子她也觉得迟瑞的行为特別过分。
这是件好事，起码证明顾诗云已经彻底与迟瑞、姬无双等人走向了对立。
“参悟气运天书需要那么久的时间？”
“我看顾大公子怕是什么都没有参悟到，害怕被人嘲笑才不敢轻易出来见人。”
“若是一个人连气运天书都无法参透顿悟，试问......他有什么资格进入书院呢？”
迟瑞终究是拿气运天书来说事。
只要证明顾恆没有参悟出气运天书里真解，就能侧面证明他通过书院考核有猫腻。
连带著天府书院上下都有责任牵连。
孔卓群目光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几个院首，眾人皆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纷纷摇头不见。
真不知道这迟家大公子脑子是怎么长的。
刚刚冲天而起的祥瑞之意难道没有看见吗？
竟然还敢拿顾恆没有参悟气运天书说事！！
“呵！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你说我不能参悟气运天书......那好！”
“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参悟到了什么！”
顾恆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灵魂的嗡鸣自他体內响起，並非源於口舌，而是源自那刚刚铸就的无上道胎根基。
剎那间，以顾恆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波动。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凭空涌现，如同受到无形巨网的牵引，疯狂向他掌心匯聚。
这些光点並非无意义的灵气，它们每一个都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赫然是难以窥喻的天书经文！
密密麻麻，足有数百！
这些由大道真意凝聚而成的玄奥符文，在顾恆掌心上方翻滚著，时而化作江河虚影，时而凝缩日月轨跡，时而又演变成生灭轮迴真意。
旁观眾人，无论是院首老师们，还是其余学子。
脸上都不由流出愕然、惊诧、困惑等复杂之色。
“这.....这是.....”重活一世的顾诗云，看著那流转不休的金色文字洪流，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真意显化，瑞祥成景。”
人渣大哥竟然直接能一次將参悟到的经文全部显化出来。
她前世三次参悟气运天书，足足拥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將十六字经文显化成意。
而顾恆显化出的意景和经文文字，少说也有上百个。
『?(*???*)?肿么会这样，人渣大哥前世不就参悟出三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