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云被两人夹在中间很是尷尬。
只是勉强维持著和顾恆一副好兄妹的样子,不时朝顾恆投去崇拜的目色。
『(-"-*)这个柳大小姐好烦人,为什么聊著聊著就要夸顾恆一句,我记得前世她好像对人渣大哥很是瞧不起呀!』
『说起来算算时间,再有半月我就能拿到退亲书了......只是,大哥会履行承诺吗?』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手指下意识不断纠缠在一起,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柳依涵將她的状態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和顾恆有意无意交谈著。
殊不知,顾恆的目光也一直放在这个抑鬱的黑化妹妹身上。
顾恆:『看来在人前还是很抗拒和我扮演和睦兄妹的形象啊,不过这可由不得你.....』
柳依涵:『有意思,这对兄妹时不时偷偷打量著对方,难道说.....他们.....不会吧!』
她脑海中浮现出不太正经的想法,但很快打消。
如果论宗族关係,顾恆是顾家长子,身份上绝不允许和顾诗云有什么。
可是话说回来,这两人又没有亲缘关係,有的人家就是喜欢弄童养夫、童养媳。
以顾国公和国公夫人对顾恆的宠溺,就是他要天上的星辰,顾无锋都能横渡星海把星辰击碎搬回来。
没准还真有可能......
顾诗云略微低著脑袋,还不知自己已经成为蛐蛐的焦点。
不多时,柳府管家前来稟告。
他一副中年男人形象,脊背有些弯曲,手中提著散发青光的提灯,脸上掛著温和又不失敬意的笑容。
“大小姐,老爷已经送走了客人,中堂书阁已经空出来。”
闻言,柳依涵站起身摆摆手道:“知道了。”
她看向站起身的顾恆和顾诗云,目光又略显歉意落到顾诗云身上,道:“顾大小姐,我父亲应该与顾公子之间有些私话,就让顾公子先过去吧。”
“我想请你陪我到柳府后宅走一走,过一会再去正堂,如何?”
顾诗云听后连忙道:“当然可以!”
“顾公子,请隨老奴来吧!”管家笑呵呵恭请道。
顾恆微微点头,跟在他身后直奔中堂书阁而去。
柳府的配置很简单,分为前院、正堂、中堂、后堂三处,左右开设迎宾殿,和书阁。
中堂是柳国公休息办公的地方,书阁更是重中之重,就算是柳依涵这位大小姐都不能轻易进入。
这有的人吶....办公完,就习惯於直接把些机密文件放在附近。
“顾公子,老爷就在里面,老奴不方便进去,还请您自己进去吧!”
“好。”顾恆应了一声,直奔书阁东侧飘窗摇曳的灯光方向而去。
进入书阁的瞬间,能嗅到一股很出新的竹子味道?
应该是某种提神醒脑的香烛。
顾恆看著书案前那背对著自己的修长挺拔身影拱手道:“晚辈顾恆,见过柳伯伯!”
柳黎川闻声转过头,將手中把持的书卷丟到书案上,一向严肃的老脸上笑容绽放
不知道还以为是多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大爷。
对於这位柳国公,顾恆不敢托大不尊敬,毕竟自己老爹来了都要叫人家一声老大哥。
在原著中,柳家作为三公之一,大权在握掌控悬镜司,最后结局可没有像顾家一样被灭。
这足以说明面前的柳家掌舵者,还是有极高的政治智慧的。
新帝登基,能够带著家族平安落地已经很不错了。
“顾侄,坐.....来坐!”
“多谢柳伯伯!”顾恆规规矩矩坐到左边的椅子上,这个世界讲究的是以右为尊。
“哎呀!真是忙来忙去许多年,本国公都快忘记顾侄什么样子,让依涵那丫头邀你前来做客,可別怪咱唐突。”
顾恆:你妹的.....什么叫快忘我什么样子,之前我来柳家玩不是动不动闭门谢客,不就是怕我这个紈絝招惹上柳依涵么。
有点像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曾经顾恆是个紈絝少爷,你柳家爱答不理。
现在他是个低调天才,柳家又想著搭理了!
当然,高攀也算不上......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中蛐蛐。
“柳伯伯,我听出来了,您这是怪罪我呢。”
“怪罪我没有主动来天目城走动走动,这点是小子不是。实在是这两年为了考取获得书院名额,忙著闭关修炼没有抽出时间。”
“还望柳伯伯勿怪!”
面对顾恆很有礼貌的一番话,柳黎川惊讶的同时,深感意外。
先前顾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缺心眼的紈絝子弟,仗著自己老爹是镇国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现在竟然变得如此会来事。
难道不成以前都是故意装的?
可是顾家就他一个少爷,虽然不是顾无锋亲生的,好歹也入了顾家族谱,还至於藏拙给外人看吗?
“呵呵!小子越来越不错了,顾侄可知咱为何叫你来府上做客吗?”
面对柳黎川的试探,顾恆没有装作不懂。
他明白只有自己表现的足够亮眼,才能让柳家觉得顾家是个可以联盟合作的对象。
顾恆正色道:“柳伯伯,那我就说说自己见解吧。您想要见我这个大侄子是一方面,另外一部分原因想必是因为我爹的缘故。”
“哦?”柳黎川不动声色,故作疑惑道:“因为你爹,为何?”
柳黎川见他目光看向门外方向,又补充道:“放心,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任何话都不会被別人听去。”
“好,那小子我就直接说了。”顾恆拱拱手,语气坚定道:“我想柳伯伯想见我,还是因为六司改革一事。”
“六司之上的镇抚司、悬镜司、监天司是格外关注对象,其中就属镇抚司和悬镜司变动最大,原本的公卿果位体系被打乱,相当於变相削弱公卿氏族手中的权利。”
“镇抚司被砍了第一刀,以迟家为首的悬镜司势力带头衝锋,想要拿我这个废柴公子哥来做文章,但是我们顾家上下团结一心硬挺了过去。”
“甚至还把迟家这把刀给震碎了,老皇帝绝不可能明面表现出故意针对顾家,短期內不会把刀再落在顾家身上。”
“那么不落在顾家身上,就一定得落在柳家身上,不知小子分析的可对?”
顾恆脸上掛著莫名且自信的笑意。
闻言,柳黎川一向严肃稳重的老脸上也不由闪过惊诧,右手不自觉握紧椅子把手。
“好小子,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