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古城坐落於北地边缘。
物资相对匱乏,需要从南边进行商运,基本上大多数產业都与山矿有关。
北地气候虽然不怎么样,但架不住山多啊!
有山有水,就有取之不尽的资源。
时常有消息传闻,某某山脉之下发现极品灵脉亦或是极品造化物。
因此这边俗世的经营生活,自然也衍生出许多赌石、赌玉的生意。
此时此刻·城主府。
身著棕褐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在府內来回走动著。
很快,府外下人传来消息。
“老爷,来了......他们来了!”
“顾公子的车驾已经从南城门驶入,不用半柱香的功夫就能来到城主府!”
“袖月公主可有跟隨?”陆府主连忙询问道。
“不曾!只有两辆车輦,另外一个车輦內貌似坐著的是顾家大小姐!”
闻言,陆府主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下去。
隨后他又扭头看向身穿黑马褂的男子道:“师爷,你怎么看!”
对方是他的幕僚之一,平日里大事小事都能帮他出谋划策。
因此也得了一个『师爷』称號,能被一府府主认可的人,起码也得是个聪明人。
黑马褂男子凑上前,拱手道:“大人,您可是担心顾氏兄妹来此,是为了给袖月公主撑腰来的?”
“是啊!”陆府主背负双手,无奈道:“咱这个城主府的府主,做的是真够难的。上要顶著皇族的压力,下又要扛著其余氏族的压力。”
“谁不知道顾家有意迎袖月公主做儿媳,这个时候得罪顾家不是自討苦吃?”
不料,冯师爷听后却微微摇头道:“大人,卑职觉得顾氏兄妹到访並非为公主殿下而来。”
“首先,皇帝金口玉言推辞掉了顾家娶公主这件事,若顾家仍执意与袖月公主私下相交,岂不是对皇帝不尊不敬?”
“顾家不至於蠢到这个地步,就算要给公主殿下撑腰,他们也不敢明说。”
“有道理.....那他们兄妹到访是为什么?”
“卑职觉得应该是公事,如果是公事大人需要见机行事,能打马虎眼就打马虎眼,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嗯......”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下人来报。
说是顾氏兄妹的车驾已经停在城主府府邸外。
陆府主顿感惊讶,这才多久时间,看样子就是直奔城主府来的。
不等陆府主到外迎接,顾恆和顾诗云两人就已经来到前厅花园。
“顾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陆府主脸上堆起笑容,疾步上前,拱手作揖,將姿態放的很低。
一城城主,地方从三品大员,面对別的氏族子弟不至於屈膝弯腰。
但面对三公氏族的公子小姐,礼待这边就得做做样子了。
尤其是面前的青年,迟早是镇国公府世子,未来的新任国公。
这个时候若是因为一些虚礼把对方得罪了,完全划不来。
顾恆看著他那微胖的身形,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就知道此人此刻有多么惶恐。
一方主政大员,就这点魄力吗?
呵呵......
顾恆含笑还礼,声音清朗道:“陆府主客气了,冒昧登门,是我们叨扰了。”
隨后他目光又看向一旁的冯师爷,微微頷首,“这位想必就是府上的智囊,冯师爷?”
冯师爷连忙躬身道:“小人冯彦,见过顾公子,顾小姐!”
真是邪门,这顾公子竟然连他这位幕僚身份都一清二楚。
看样子来者不善吶!
连城主府內的大致信息都提前调查好了。
陆府主眉头微皱,还是侧身引路,“请,快请正堂敘话。”
“外面天寒地冻,里面备了热茶!”
一行人穿过庭院,步入正堂。
堂內陈设古朴大气,燃著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
紫檀木的桌椅泛著幽光,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热气腾腾的香茗,茶香氤氳,冲淡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宾主落座。
顾诗云安静地坐在兄长下首,捧著茶盏,垂眸不语,仿佛只是隨行。
陆府主则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顾恆的神色,寒暄道:“久闻顾公子少年英才,诗云小姐更是天赋卓绝,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二位远道而来姚安,所为何事?若有下官能效劳之处,定当尽力。”
他刻意对袖月公主避而不谈,爭取把话题引导在公务上。
顾恆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优雅从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品了一口茶,赞道:“好茶,都说北地苦寒......难得有此清香。”
陆府主忙道:“这是从南边新到的雨前龙井,公子喜欢就好。”
放下茶盏,顾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陆府主快人快语,那晚辈也不绕弯子了。此次前来,確有一桩紧要公事,需得府主大人鼎力相助。”
“哦?公子请讲!”陆府主心中一紧,面上却维持著恭谨。
“想必府主大人也知晓,天府书院每年都有学子需完成天榜任务以积累修名积分。”
顾恆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继续道:“晚辈与舍妹此次接下的,便是擒拿或诛杀两名流窜作案的魔修——『风灵』与『月影』。”
“据可靠情报,这两名魔修穷凶极恶,专以孩童及少年为目標,摘取其心血所育人果,目前人已流窜到太行山附近。”
此话一出,堂內气氛骤然一凝。
无论是陆府主,还是冯师爷脸色都不是很好。
魔修屠村害民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他们的辖区內。
事情闹得严重就是失职,轻则影响政绩考评,重则乌纱帽不保。
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救民並非主要,而是自己的那些竞爭对手会不会拿此事来做文章。
毕竟只有一个人下去了,才会有新人上来!
陆府主经营姚安已经四十年有余,不说有多大功劳,也是兢兢业业。
就算上升通道闭塞,也不能把现在位置给丟了。
因此,听闻顾恆说有魔修要屠村杀幼少孩童后,立马就紧张了。
“竟有此事!?”陆府主霍然起身,一脸震惊道:“是下官失察,竟然不知姚安辖区內竟然流窜来魔修,多谢公子及时示警!”
“府主大人日理万机,事故又发生在別的地带,一时不察也情有可原。”
顾恆给了他一个台阶,旋即话锋一转,“然魔修凶残,事態紧急!仅凭我兄妹二人很难保证万无一失,波及到了俗世普通人就不好了。”
“故还劳请陆府主,速速调遣城防司精锐,封锁於太行山脉附村边要道......”
“是是是,下官这就照办!!”
“嗯.....事不宜迟,那我兄妹二人就先去太行山附近转转了,若有消息及时来报!”
说罢,顾恆就带著顾诗云离开。
两人来得快,走得也快,搞得陆府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人家顾大公子就是来公办的,而且还带来这么重要的情报。
冯师爷有些犹豫道:“大人,真要按照顾公子说的办吗?卑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府主一脸严肃道:“哪里奇怪了,顾公子就是个忠厚人,一点为难的话没有说,反倒是提前告知將出现的麻烦。”
“天府书院的天榜任务,基本上都是棘手麻烦,解决好就是大功一件。本城主若不[保境安民],明天弹劾的奏本就出现在朝会上了!”
见此,冯师爷也不敢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