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惊鸿心头巨震,万万想不到自己体內之蛊会发作的如此毫无徵兆。
她想呼喊,想传音给殿外的顾诗云,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真元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錮,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经脉中的灵力像是沉睡的死水,任凭她如何催动神念,都毫无反应。
“不……这蛊……”
洛惊鸿美眸圆睁,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绝非普通的情蛊!
寻常情蛊只会放大欲望,扰乱心神,但绝不至於能將一位洞天境强者的真元彻底封锁!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是蛊族那边经过特殊炼製的歹毒之物,其目的,就是让人在神志不清的状態下,沦为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俗女子!
专门对付像她这等强大的女修的!
而眼下,唯一能救她的也只有面前,还躺在床上的爱徒。
“恆儿……”
她檀口微张,吐气如兰,一声呢喃不自觉地从唇齿间溜出。
榻上,顾恆眉头微蹙,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沉甸甸的,还带著一股熟悉的幽香。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依旧是一张足以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
不过,並非牢妹.....
牢妹早就离开了,所以就只能是......
“师……师尊?”
顾恆瞬间清醒,心中一惊。
他还以为是顾诗云去而復返,没曾想,竟然是洛惊鸿!
此刻的洛老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模样。
就见其脸颊緋红,美眸中水波流转,带著一丝迷离,正俯身凝视著自己。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和当初在烟雨楼闹出的风波何其相似,真就是一个人能吃两次亏。
前面一个合欢散,后面一个情蛊。
看样子.....她好像还真就是为情所困!
顾恆感慨著,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然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
“(*′ノ0`)恆儿……为师……好热……”
洛惊鸿的声音又软又糯,撂的人心弦都在波澜。
拿这个考验徒儿?哪个徒儿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ヮ′)桀桀桀.....师尊,你这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顾恆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殿內,发现空无一人,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牢妹和院首他们都被宋子亦那边的事情吸引走了。
要是让旁人看到师尊这副模样,那她一世清誉可就全毁了。
即便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顾恆也不愿意见到她在大庭广眾之下名节受损。
这是他身为【好徒儿】最后的温柔。
“师尊,你……”
顾恆还想再装一下正人君子,来一个三辞三让,但师尊貌似像是等不及了,竟主动將他整个人扑倒在软榻上。
撕拉——
一声轻响,顾恆胸前的衣襟被她粗暴地扯开。
“(?′?`*)师尊!你冷静点!我可是你徒儿!”
他尝试推推,却发现此刻的师尊虽然没了真元,力气却依旧大得惊人。
“恆儿……帮帮为师……”
洛惊鸿在他耳边吐著热气,双手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急切地想要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顾恆躺在榻上,感受著身上那具温软滚烫,只要成『木』字型乖乖躺好。
外面没人。
师尊中蛊。
自己是唯一的解药。
这……这就是天赐良机啊!
此情此景,搞得人都想吟诗一首了......?
见故事情节推动的太慢,顾恆嘿嘿一笑,反客为主,翻身將伟大的师尊大人压在身下,大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向她腰间的束带。
洛惊鸿身上穿著一袭月白色的流云百褶裙,裙摆层层叠叠,仙气飘飘。
此刻,这身圣洁的仙裙,却成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
然而,就在顾恆的手指触碰到那精致的丝绸束带时,身下的洛惊鸿身体猛地一颤。
迷离的眼神中,竟......恢復了一丝清明。
“啊——!
(`0′)?(`)3′)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偏殿。
顾恆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逆徒!你……你在做什么?!”洛惊鸿又惊又怒,声音都在颤抖。
她看著衣衫不整的自己和顾恆,脑中一片空白。
顾恆捂著脸,也是一阵无语。
“师尊,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怎么还打人呢?”
他连忙捂住洛惊鸿的嘴,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中了情蛊,现在神志不清,这都是蛊虫的错,跟我可没关係!”
洛惊鸿闻言一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体內那股愈发汹涌的燥热。
糟糕,这感觉和当初在烟雨楼时简直如出一辙,有惊醒,但用不了多久很快又会迷失。
“蛊……诗云……她有解药……”洛惊鸿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快……快去找你妹妹……”
顾恆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来不及了,师尊。你中的蛊,和我之前中的根本不是同一种。妹妹那解药,恐怕对你无效……”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这话倒也没有扒瞎,自己吃的只是普通的寄生蛊虫,並非情蛊,所谓情蛊也不过是白凝冰忽悠牢妹的罢了。
很显然,在救大哥这方面,牢妹还是愿意做出一定牺牲。
这何尝不是爱慕的体现?
毕竟嫌弃你的人,恐怕连个眼神都不会施捨,更不要说亲亲了。
言归正传,现在还不是回忆牢妹的时候。
“师尊!这个蛊,就是要让我们师徒二人……彻底纠缠在一起。若不顺其意,师尊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不……不行……”
洛惊鸿拼命摇头,“我是你师尊……我们不能……”
她口中反覆呢喃著,这是她最后的防线,是她身为师长的礼义廉耻。
然而,隨著顾恆的唇再次覆上,她所有的抗拒与挣扎,都化作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意识,在瞬息间被彻底吞噬。
.......
偏殿之內,春色无边。
月下仙子解罗裳,不为风情为君狂。
我是师尊……
或许这个念头,成了她沉沦前最后的绝响。
.......
圣城·城防司·地牢。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味,似乎所有地牢都是一个样子。
宋子亦被牢牢绑在十字酷刑架上,脸色惨白,嘴里却依旧不乾不净地叫嚷著。
“冤枉!我是被诬陷的!你们这是屈打成招!凭什么抓我!”
“(`Д′)我乃天府书院核心弟子,宋家嫡子,你们敢动我,四皇子殿下绝不会放过你们!”
地牢门外,顾诗云、大院首孔卓群,以及几位书院的院首院首,面色阴沉地看著这一幕。
苏阳站在一旁,脸上掛著一丝冷笑,对宋子亦的叫囂充耳不闻。
“带上来。”
他淡淡地挥了挥手。
两名悬镜司的卫士,押著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姚启。
宋子亦看到姚启,瞳孔猛地一缩,反应过来后,怒骂道:“姚启!你这个叛徒!你敢出卖我!”
姚启抬起头,目光坚定,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宋子亦指认道:“宋师兄,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是你!是你找到我,说你覬覦洛院首已久,想让我帮你给洛院首下蛊!你说事成之后,你会向四皇子举荐我,让我姚家更上一层楼!”
“你还说……要把洛院首控制起来,当成你的玩物!”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院首脸色都变得铁青。
尤其是孔卓群,气得浑身发抖。
洛惊鸿是谁?
书院的院首之一,身为弟子......还特么是自己门下的弟子,敢对老师有这等大不敬的想法。
自己教书育人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见有弟子敢行如此齷齪之事,简直是书院的奇耻大辱,简直是自己为师生涯的黑点!
宋子亦听后却勃然大怒,嘶吼道:“你血口喷人!姚启,你为了脱罪,竟然敢栽赃陷害我!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证据?刚刚你不也说我是个叛徒?这不就相当於自己承认了......”
“我说了吗?”宋子亦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口快说错了话。
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姚启惨笑一声,“我们之间的密信,就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