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首，不是说每个学斋只有一个內推名额吗？”她询问道。
孔卓群慢悠悠道：“孤山剑宗那边看在顾国公的面子上，愿意给你们兄妹俩一个绑定的机会。
內推名额算一个，但可以附带一人。”
他没有多做解释。
关於云孤月怀疑顾恆可能是剑星命格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提。
这种天机级別的消息，传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
这也是云孤月的要求，暗中观察，不可声张。
总之一句话，白捡的便宜。
哥哥带妹妹，妹妹带哥哥，都可以！
顾恆反应极快，秒懂。
“明白了。”既然是白送的名额，那不要白不要。
“不过......”
孔卓群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不得在书院內张扬。对外就说你们兄妹都是通过大比选拔上去的。毕竟……规矩就是规矩。”
顾恆点头，这不就是走后门嘛。
懂的都懂。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赵灵玉的表情在听到『看在顾国公面子上』这几个字时，悄然凝重了起来。
她太清楚自己赵家和孤山剑宗之间的那点恩怨了。
当年在天龙域游歷时，家父和云孤月曾有过衝突，虽不至於结下死仇，但绝对算不上友善。
孤山剑宗要给面子，怎么也轮不到顾家。
除非……
赵灵玉的视线缓缓移到身旁的顾无锋身上。
顾无锋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赵灵玉传音过去，语气冷颼颼的：“说，你什么时候和孤山剑宗的人搭上关係的？”
顾无锋背后发凉，连忙传音回去：“冤枉！夫人，我都不认识孤山剑宗的人！我连那位剑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实在是不知孔卓群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哼。”
赵灵玉冷冷哼了一声：“回去再收拾你。”
顾无锋真欲哭无泪了。
严重怀疑孤山剑宗那边故意坑自己。
.....
眾人散开后，赵灵玉拉著洛惊鸿去了偏殿说话。
顾无锋则一手拎著一个，把兄妹俩拽到了后院的凉亭里。
他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著顾恆。
“说吧小子。”
顾无锋轻描淡写开口。
“北地那两个家族，霜寒城李家和风雪谷赵家，就是你借刀杀人弄死的吧？”
顾诗云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地看看老爹，又看看老哥。
“什么？什么借刀杀人？发生什么事了？”
顾恆笑呵呵地转头，给她解释：“之前安排苏阳在大皇子那边递消息，把姬无双在北地拉拢李家和赵家的证据捅了出去。
大皇子信以为真，带著悬镜司直接抄了这两家，还给他们扣了个买凶杀钱凝竹的帽子。”
“一石二鸟。”
他伸出两根手指，略显得意道。
“姬无双在北地的势力连根拔了，大皇子还替咱们家清理了叛徒。从头到尾，我们顾家一根手指都没动。”
顾诗云：“(???)好傢伙……真的成功了啊！不得不说，大哥你这一计，可真阴……”
“什么叫阴？那叫谋略。”
“是是是，谋略谋略。”
顾无锋看著顾恆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小子，行事还是太狂了。”
他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声音沉了下来。
“钱家那丫头，说弄死就弄死。你以为老皇帝是傻子？事后他但凡认真琢磨一下，八成能猜到这后面有咱们的影子。”
“那天朝会上，”顾无锋嘴角抽了一下，“老皇帝盯著你爹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当场活剐了我。”
顾恆微微挑眉：“那爹你是怎么扛过去的？”
“扛？”
顾无锋忽然眉飞色舞，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
“老子在朝堂上囂张了一辈子，什么时候怕过谁？
再说了，柳家帮著腔，户司那边的人也没吭声。
老皇帝现在没有实质证据，又不敢真的撕破脸，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顿了顿，隨后又嗤笑一声。
“那帮人现在看到你爹我上朝，一个个跟见了瘟神似的，都恨不得绕著走。大皇子手底下的人，都不敢直接跟我对线，你说好不好笑？”
“那是那是.....谁让爹，你天下无敌呢！”顾恆狗腿著上前，给他添了一杯茶。
“爹，钱家那边的事我做了万全的准备。凶手的线索全部指向黑市，中间经手的人已经处理乾净。就算老皇帝怀疑，也只是怀疑，拿不到任何把柄。”
“至於域外钱氏，他们的嫡女死了，接下来只会忙著內部爭权，短时间內没精力再掺和中州的浑水。”
顾无锋沉默了几息，缓缓点头。
看著面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兔崽子，心中五味杂陈。
要说不满意是假的。
这份狠辣和老练，连他这个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有时都觉得不寒而慄。
这小子如此能算计，前面十多年一直扮猪吃虎，有的时候想想.....都觉得顾家是不是没救了！
现在看，未来没准还有帝王之蒸！
“行了，”顾无锋站起身，“已经喝了一肚子茶，北地的事暂且不提。你爹我这次来，还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当然是去孤山剑宗的事，也不知怎地.....你们没发现，孤山剑宗有意让你们兄妹俩过去吗？”
“呃...没看出来，为什么这么讲？”
“因为你娘那个圣地，和他们剑宗的人有摩擦，还挺大呢！按理说，他们不见得能待见你们，可偏偏还都让你们兄妹去。”
“?? ?? ? ?? ??啊？”顾诗云脸色微变，“那.....那我和大哥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不至於......”顾无锋摇摇头，说著，突然道：“诗云丫头，你脸上戴个面纱是怎么回事？”
“我....我是.....”
“哎呀爹！妹妹她脸上不舒服，不能见风，你快说孤山剑宗和咱们家怎么了，有什么前尘往事的恩怨？”
“这就不得不提往日的种种了......说到底，都是一个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