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姬长风更加吃惊了。
怎么这么多瓜？
又是凤星临帝，又是身份存疑。
难道说....
“本宫没有证据，不敢妄言。”常岁寧摇了摇头，“但这件事，不能不防。”
姬长风深吸一口气，將薄纸折好收入怀中。
“不过这事不宜闹大。”常岁寧走回主位坐下，“万一是真的，那就是皇室丑闻，捅出来对我们没有好处。万一是假的，反倒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先压。”常岁寧手中的玉珠又转了起来，“让琼玉出宫建府，拿到封地，和姬锦瑶形成对冲。
一个公主有的，另一个也得有。
到时候本宫再在你父皇耳边吹吹风，说姬锦瑶在封地势力膨胀过快，有违祖制。
你父皇那个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做大，哪怕是亲生骨肉也不行。”
姬长风连连点头，眉头终於舒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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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高明！”
母子对视一眼，同时发出邪笑。
“桀桀桀……”
然鹅，姬长风离开后，脸上的笑容却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恨意。
“哼！母后啊母后，你可真是煞费苦心，把我当成傻子来骗！”
“凤星临帝，我看是你想坐那个位置吧......还姬锦瑶，她也配？”
“放心，你利用儿子我，待我登基后....还是会给母后你和妹妹一个体面的，桀桀桀！”
很显然，姬长风没有相信最后常岁寧的那些鬼话。
没办法，他们母子俩何尝不是相互利用。
皇家的悲哀就是如此。
......
有其兄，就有其弟。
几乎是同时刻。
南边，距离南疆不远的一座小城。
姬无双灰头土脸坐在客栈里，满肚子的火。
他是从北地一路撤到这边的。
原本打算来找白凝冰，拉拢她，顺便看看面具底下的真面目到底什么样，有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结果呢？
那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一见面，白凝冰就开始狮子大开口。
日后封她为皇后，不许充盈后宫，不许和別的女子有牵连。
这些都可以暂时答应下来。
但接下来的条件就让人红温了。
说什么：若是摘下面具不好看，不准嫌丑，不许有任何不满、不许反悔、不许退婚、不许变心、不许......
总之一大堆条件，就差把【我是个丑逼】写在了脸上。
姬无双当场就炸了。
这特么是联姻还是签卖身契？
自己堂堂大周四皇子，能被一个南疆的蛊修拿捏，还要立天道启示。
开什么玩笑，当皇帝不开后宫，那还是皇帝么！
反正，姬无双当场发飆，骂了一通后就走了。
此刻坐在客栈里，越想越气。
“先生，那个白凝冰就是个泼妇，丑妇！”姬无双对面前的王塘青咬牙道：“什么大命格，什么蛊道扛鼎人？我看就是个没教养的蛮女！”
“什么身份， 给她一个皇妃的身份就是抬举她了，还想让我天道起誓！”
王塘青手里的摺扇啪一声合上，眉心拧成了川字。
“殿下，衝动了。”
“怎么了？”
“白凝冰那些条件，乍一听確实过分。但殿下有没有想过，她越是提过分条件，越说明她有底气。有底气的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
“她能有什么底气？”姬无双嗤之以鼻，不屑道：“南疆白氏北派，拢共就那么点人，还被南派压著打。有什么资格跟本殿下谈条件？”
王塘青无奈摇头。
算了，这个话题说不通。
“殿下，白凝冰的事就此搁下，眼下有更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大皇子。”
姬无双脸色阴沉下来。
“北地那一手借刀杀人，殿下可不能忘记啊！”王塘青扇子一点桌面，“表面上看，是大皇子趁势清理了殿下的势力。但老夫仔细復盘过整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太顺了。”王塘青皱著眉头，“从苏家提供情报，到大皇子发难，再到悬镜司抄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阻滯。殿下不觉得蹊蹺吗？”
姬无双沉默了几息。
他確实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毕竟在他看来，姬长风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干这种事完全符合姬长风的性格，丝毫不顾及掀桌子的事。
“先生是怀疑……有人在幕后操纵？”
“不好说。但苏阳这个人，殿下得留意了。”王塘青摺扇又打开了，慢悠悠扇著，“他之前是殿下的人，后来倒向顾家，如今又投了大皇子。
一个人来回跳了三次，还活蹦乱跳的。
殿下不觉得奇怪？”
姬无双嗯了一声，仔细想想的话，苏阳这个挨千刀杀得万一，屡次背刺自己。
莫非是他在背后坑自己？
他有这个脑子？
“难不成是顾家搞鬼？”
“不可能啊！我私下与北地氏族联络，谨慎无比，顾家总不能借著姬长风的手，来清理叛逆吧？”
“有这个可能.....”王塘青重重点头道。
虽然不知顾家从哪里来的情报，但若真是如此.....那顾家就更加碰不得了。
“罢了！”姬无双心烦意乱，不再想这个，转移话题道：
“先生，孤山剑宗和天府书院搞了个什么交换生。顾恆那兄妹俩，还有柳家的柳依涵，八成都会去。
万一被剑宗看中，那顾家和柳家就多了一座靠山。
到时候顾家加柳家再加剑宗，这三家联手，本殿下还怎么和他们斗？”
王塘青点点头。
“殿下所虑有理！孤山剑宗隱世五百年，这个时候出山，必然事出有因，大概率也是为了剑道一脉的大命格之人。
但此事暂且管不到.......殿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大皇子。”
“大皇子？”
“大皇子才是殿下眼下最大的威胁。”王塘青正色道：“顾家虽强，但和殿下之间是公卿与皇族的博弈，本质上是两条赛道。
可大皇子和殿下在同一条道上，你们爭的是同一把椅子。”
“他不死，殿下能安稳的上去吗？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天下还不是任由你处置！？”
姬无双眉头舒展，旋即又露出苦色，“先生，那姬长风有皇后撑腰，最近就像是开了智一样，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王塘青摺扇啪地又合上了，凑近几分，压低声量。
“殿下可还记得，之前咱们在北地收到的那批密报？
大皇子母后常岁寧，这些年在朝中安插了不少人，我们也可以发展自己的眼线，我看玉茗公主就是不错的选择。
此女一直深居宫中，看似与世无爭。”
“啊....你是说五妹？她能做我们的眼线，不可能的吧！”
“老夫从朋友那边得到了不少消息，常皇后近期在筹划让玉茗公主出宫。”
“在下斗胆猜测，玉茗公主出宫，大概率是为了封赏去的，当初袖月公主就是在其母妃保荐之下，外出歷练，立了大功后受到封赏。”
“皇后大概率也是起这个心思！”
姬无双听后一惊，也是反应了过来，“这一来，我那大哥在外面多了一条臂膀！”
“正是。”王塘青点头，“所以殿下必须抢在玉茗公主出宫之前，搅乱这盘棋。”
“怎么搅？”
王塘青露出一抹笑，那笑容在烛火映照下，颇为诡譎。
“殿下，您手里不是还有暗夜司么？桃总督你觉得不太靠谱，不妨藉此机会再试探一下，她虽然是你的师尊，但毕竟是身边人，难免会有异心，不得不防。”
“南疆妖潮的事，殿下应该听说了。我们此次来南疆不就是为了这个，倘若玉茗公主来，咱们在妖潮中做做文章，让局势变得不太可控，到时候玉茗公主主动请缨去南疆立功……”
“嘿嘿，殿下觉得，她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
姬无双瞳孔一缩。
没想到王塘青竟然算计到了这里。
“你確定，皇后那边会让玉茗来这边立功，就不能別处？”
“哼！別处，也没有足以说动皇帝封赏的理由啊！”王塘青板著脸道。
“当然，殿下要是怕自己被玉茗公主给坑了，不妨借刀杀人，將袖月小公主吸引来！”
“姬锦瑶？”
“是啊！这个小公主，如果能用的好，未必不是我们的一颗好棋子！”王塘青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
姚安古城。
正在舒舒服服晒太阳的姬锦瑶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子痒痒的，感觉有人想算计自己。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
（＞ ?? ＜）阿秋~
难道是大涩狼，恆哥哥在念叨自己？